東方婉兒嗤笑一聲：「陸雲，我承認你確實有些天分，修煉速度也快，還能在極短時間內突破先天境界。」
「但你真以為，突破金丹和突破先天一樣簡單？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陸雲微微一笑：「哦？那師姐倒說說，突破金丹難在何處？」
東方婉兒近來一直在鑽研突破金丹的典籍與訣竅，對這方面早已了如指掌。她輕嘆一聲，解釋道：
「突破金丹，需先將體內先天靈氣液化，再以自身先天靈血為引，再融入神魂之力一同熔煉成金丹。當然，有些修煉妖族功法的人會稱金丹為妖丹，本質其實並無不同。」
「這過程中，最關鍵也最困難的有三步。第一，讓靈氣達到完全液化的程度；第二，點燃神魂靈火；第三，將靈液、靈血與神魂徹底熔煉成丹。每一步，都攔下了無數先天境界的高手。」
她說這話時，情緒明顯低落下來，顯然，她自己在衝擊金丹的過程中，也屢屢受挫。
陸雲認真聽著這三個步驟，心裡卻覺得不算棘手，靈氣液化，靠浮屠系統應該能堆出來，神魂靈火，自己早就點燃了，至於熔煉成丹，他本就擅長煉丹，連五屬性靈氣都能融合，融合金丹想必也難不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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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追問：「師姐，那你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東方婉兒指著自己的瓊鼻，垂頭喪氣地說：「我連靈氣液化都還沒做到呢。」
陸雲瞭然地嘖了一聲，難怪她一臉愁容，原來距離突破金丹還遠得很。
「那有沒有辦法能加快靈氣液化的速度？」
「辦法倒是有。」東方婉兒答道，「若是有上好的清元丹，再配合聚靈陣輔助，靈氣液化的效率會大大提升。」
陸雲疑惑道：「以師姐家族的勢力和資源，應該不缺丹藥和靈紋陣吧？」
東方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缺倒是不缺，可清元丹這東西，市面上大多是下品，少數中品剛一現世，就被人搶空了。至於上品清元丹，連金丹高手都要爭相購買，哪裡輪得到我？」
聽她這麼說，陸雲瞬間反應過來，和融靈丹的情況也差不多。
「這清元丹煉製起來很難嗎？它和融靈丹有什麼區別？」
東方婉兒耐心解釋：「融靈丹是幫人煉化先天靈血的，清元丹則是輔助吸收天地靈氣的。你突破先天后應該也發現了，後天境界時體內是內氣，那是靠修煉養胃法、轉化氣血得來的；可突破先天后，丹田內的內氣會全部轉化為先天靈氣，單靠吃普通食物，根本沒法補充先天靈氣。」
「想要補充，要麼從天地間吸收，要麼吃靈植、靈獸肉，再將其中的靈氣煉化入丹田。」
陸雲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東方婉兒接著道：「可如今的天地不比上古，靈氣本就稀薄，所以才需要聚靈陣輔助吸收。而且不管是從天地間吸收，還是靠靈植、靈獸肉煉化，吃一顆清元丹，都能大大加快靈氣的吸收和轉化速度。也正因如此，融靈丹和清元丹才是最通用、也最重要的兩種丹藥。」
這番話讓陸雲徹底明白了，他笑著問：「原來是這樣。那要是能給你提供極品清元丹，你多久能突破到金丹境界？」
東方婉兒笑道：「若真有極品清元丹，我凝結金丹的時間至少能縮短六成。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手裡有極品清元丹吧？」
陸雲搖了搖頭：「我沒有，但我的副業是煉丹師。如今我已經突破先天，正好可以試著煉製清元丹。」
「呵呵！」東方婉兒以為他在開玩笑，擺了擺手，「陸雲，你就別逗我開心了。行吧，有這份心就好。你要是真能煉出下品清元丹，我就請你去雲鼎齋好好吃一頓。」
東方婉兒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沉吟兩秒，用帶著幾分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壓低聲音說：「陸雲，很難。」
「之前你和封熙不是都去過嗎？為什麼我不能回去？」
東方婉兒皺起眉，解釋道：「我們之前是奉命前往。當時禪星河大長老用定星盤算出，你那個世界藏著太玄門的一場大機緣，所以才不惜耗費大量資源，跨越整個中州世界和混沌海，把我和封熙送到你的世界。」
「你也知道，傳送本就極耗資源，何況是跨世界的遠距離傳送？想讓大長老再用定星盤送你回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陸雲還是不甘心：「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東方婉兒不想騙他，直言道：「除非有一天，你能當上太玄門的大長老，親手掌控定星盤，到時候自己耗資源傳送回去。不過……回去還有意義嗎？你在那個世界的親人，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
「那我自己出資源也不行？」陸雲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氣惱。
東方婉兒沉默片刻，緩緩道：「陸雲，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動用宗門神器，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陸雲轉頭望向飄著細雨的湖面，胸口像是堵著一股說不出的悶氣。
東方婉兒見狀，有些自責：「對不起，我不該說得這麼直接。」
陸雲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滿是苦澀：「不怪師姐，路是我自己選的，結果自然該我自己承擔！」
說完，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平靜的湖面上。細密的雨絲打在水面，濺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湖面還飄著淡淡的薄霧。
就在這時，平靜的湖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道雷光劃破湖面，灰暗的天空瞬間亮了一下。湖面上所有船隻里的普通人，頭髮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陸雲和東方婉兒對視一眼，同時皺起眉，望向飄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