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走到碼頭的時候,卻被兩名夜行司的人攔了下來。
帶頭的正是吳桂芳身邊的小樂子,一名四階巔峰的高手,不過還是比田七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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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什麼人?居然敢擅自帶走陸大夫?」
田七在陸雲面前得收斂鋒芒,不代表什麼人都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哪怕是夜行司的人,他王府也可以不鳥他們。
「好狗不擋道,特別是你這種沒鳥的。」
小樂子和身後的兩名小太監,聽這話哪裡能受得了,一張臉憋得通紅。
「你……你混帳!」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傳來,吳桂芳突然出現在了碼頭這裡。
他手中捏著一個手帕,沾了沾嘴角,淡淡地說道:「小樂子,給我掌嘴。」
說罷,同樣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散開來,田七等人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陸雲則是依舊雲淡風輕地站在一旁。
吳桂芳倒是多看了陸雲一眼。
小樂子見總管大人在自己身後,一臉興奮,走到田七面前,抬手就是兩巴掌。
田七額頭都是冷汗,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機鎖在自己身上,他動都不敢動。
「啪」
「啪」
清脆的兩巴掌扇在田七的臉蛋上,他的臉瞬間便紅腫了起來,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田七滿眼都是憋屈之色,卻動也不敢動,他雖然不認識眼前人,可認識那身上穿的紫色宦服。
加上他的實力,這種人物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對方就算殺了他,王爺恐怕也沒法多說什麼。
吳桂芳看都沒看田七,走到陸雲面前,輕聲細語地問道:
「陸大夫,這些人可是準備強行帶走你?」
田七一臉苦色,卻聽陸雲笑著說道:「倒不是,陸某是自願跟過去的,順便看看天武城那邊的情況。」
吳桂芳笑著點了點頭:「這樣嗎?最近莫名出現的瘟疫病症,咱家也聽說了,廣寒城和天武城都遭殃了,倒是要辛苦徐太醫和陸大夫了。」
「吳總管哪裡話,這都是我們份內之事。」
「陸大夫當真是醫者仁心,看來是得了徐太醫的真傳了?」
陸雲淡然一笑:「吳總管說笑了,徐太醫七十餘年的積累,才有如今的醫道修為,我不過跟著他老人家學習了半年多時間,得了些許醫道皮毛,怎麼敢說真傳。」
吳桂芳笑而不語,轉頭對著田七冷冷說道:「好生看顧陸大夫,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別怪我沒提醒天武王。」
說完吳桂芳對著陸雲歉然一笑,隨後帶著小樂子幾人離去。
田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再也不敢怠慢陸雲,躬身道:「陸大夫,請上船吧。」
陸雲看著吳桂芳的背影,心裡沉思,莫非這傢伙知道我修煉了回春功,剛才在點我?
還真有可能,主要還是自己太不小心了,貿然用太素內氣給濟世堂的人祛除了病症。
恐怕這些落入了吳桂芳的眼中,就是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了。
不過他既然隱晦的提起,估摸著是看我和徐半夏的關係,還有和厲紅綃的關係,特意賣我一個好。
陸雲跟著幾人上了船,船沒走多久,他倒是又看到了那個老熟人。
之前和厲紅綃交手的任小風,這傢伙似乎每日都呆在城外的運河裡釣魚。
就這種人,也能以這麼快的速度修煉到六階巔峰修為,天賦也當真不錯。
似乎感受到了陸雲的目光,任小風轉頭看向了陸雲,待看到陸雲的修為只有三階,他滿臉疑惑。
這只是一個插曲,到了晚上,船便到了天武城。
出了碼頭,陸雲便看到碼頭人比之前少了許多,不少碼頭的工人臉上和手臂上,都長了水泡子。
顯然是已經感染了,但是又不得不出來養家餬口。
田七帶著陸雲往城裡走去,城裡和碼頭的狀況也差不多,街上倒可見身上長滿了小水泡的人,這些人也沒人管理。
還在四處亂走,陸雲搖了搖頭,他現在的浮屠點也才十五萬左右,想要將千手毒經修煉到六階,還差一些,再等幾日,他便能著手修煉千手毒經了。
到時候他再來處理這些所謂的毒人,毒老鬼千算萬算,怎麼能算到自己能如此快的將千手毒經修煉到六階圓滿呢。
陸雲首先去了一趟半夏濟世堂,田七也不敢攔著。
來到了半夏濟世堂,陸雲便看到了晚上還在醫館外忙前忙後的劉仁安。
陸雲在遠處點了點頭,這劉仁安是真不錯,有些人就是這樣,經歷了一些事才會長大。
陸雲之所以一直對他比較客氣,主要是劉仁安從進醫館開始就不虛偽。
從那一次他家送藥過來,他便看出來了,王濟川明明知道有味藥材有問題,卻說全都沒問題。
這劉仁安卻將自己能看出有問題的果斷挑了出來,承認了下來,這便證明他本性不是很壞。
「仁安!」陸雲喚了一聲。
劉仁安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抬頭便看見了門口的陸雲。
他手裡端著一碗藥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陸雲面前,聲音有些沙啞地叫了一聲。
「陸師兄!」
叫完這聲師兄,劉仁安眼眶一紅,他抬起袖子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陸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陣子辛苦你了。」
劉仁安的年紀也不過才二十上下,剛剛成年而已,陸雲不在他的強撐。
看到既是師兄,又是半個老師的陸雲過來了,他終於是有些繃不住了。
「陸師兄,仁安做得不好,眼睜睜看著這些病人死在自己面前,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陸雲經歷了巫山城屠城事件,自然知道這種感受。
前世的醫院裡,很多醫生也會出現類似的心理應激症狀,見到了太多病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我進去看看就出來。」陸雲對著一旁的田七以吩咐的口吻說道。
田七點了點頭,便退到了門外面,並叫了一聲旁邊的屬下。
「去,將陸大夫的情況告訴王爺,就說今晚便會來王府。」
陸雲進去後尋了個凳子坐了下來,他神色轉冷,問道:
「仁安,伸出手來。」
劉仁安有些躲閃地把手伸給了陸雲。
陸雲抓起他的手臂往上一撩,只見手臂上儘是烏青之色。
他又摸了摸他的脈象,冷哼一聲:「王府的人居然對你們動了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