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安背後一名從他家裡抽調過來的醫道弟子有些苦笑著說道。
「劉師兄,不光是我們藥房,而是所有的醫館現在都面臨沒有藥材使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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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安皺了皺眉:「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名弟子有些氣憤的點了點頭:「師兄,這廣寒城和天武城的碼頭貨物運轉都控制在尤家手裡,最近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了瘟疫的發生,因此居然開始囤貨提價。除此以外,其他藥材商聞著味了,也跟著一起提價。」
「什麼?尤家這廝居然罔顧這麼多百姓的生死,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囤積藥材控價?」劉仁安難掩震驚之色。
這尤家是個巨無霸,家族財大勢大,尤其是家族小少爺,更是拜師在廣寒書院院長師九玄門下,已經修煉到了五階巔峰。
妥妥的未來的宗師種子,這個家族誰也得罪不起,恐怕就連天武王府也要賣這個家族幾分面子。
「劉師兄,不止如此,除了藥材,城內現在連生活物資也通通開始漲價了。」
「真是混帳!這群混帳,這是在殺人,在草菅人命!」
劉仁安看著大片的百姓倒在醫館門口,眼眶有些發紅。這陣子,他已經陸續遇到了病人死亡的情況。
最先扛不住的就是孕婦、老人和嬰兒。想到大家即將面臨無藥可醫的地步,他仰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作為一個大夫,面對這種情況,何其無力。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突然來了一群天武軍,這群人走進來儘量躲著外面的所有病人。
「去,將半夏濟世堂的所有大夫全部抓起來。」
「哎,你們幹嘛?你們要幹嘛?」
「是呀,你們把藥館的大夫抓走了,我們去哪裡看病呀。」
很多藥館外等著大夫看病的人見到天武軍亂抓人,紛紛嚷嚷起來。
甚至很多不明所以的病人將整個醫館全部都圍了起來,不想放天武軍把人帶走。
領頭的天武軍抽出長刀,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這些刁民是想造反嗎?」
「你們不能抓人走,你們憑什麼抓人,不准走。」
「是呀,你們把劉大夫他們全部抓走了,誰給我看病熬藥。」
劉仁安被兩名天武軍架著,也有些不明所以,連忙問道。
「軍爺,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半夏濟世堂可是本本分分開醫館的呀?」
領頭的天武軍內氣一震,周圍所有人都退後了一圈。他看著劉仁安,聲音森寒地說道:
「天武城所有的醫館大夫都染病了,偏就這半夏濟世堂的大夫一個染病的都沒有。王爺懷疑這群大夫明明有治病良方,卻不肯交出來。」
聽到這話,劉仁安瞬間面如土色。他們是一開始感染便被陸雲用內氣出手救治了,後面也沒有被二次染病。
可其他人不知道真相呀。這些百姓聽到軍官這樣說,都有些遲疑起來,莫非這半夏濟世堂真的是有良方,卻不肯交出來?
這時有位老伯站出來說道:
「軍爺,這半夏濟世堂問診不要錢,藥材也全是底價,甚至最近病人這麼多,他們全都免費供應湯劑給大家。你說他們圖什麼呢?我看劉大夫他們都不像你說的這種人,是不是搞錯了?」
經老伯這麼一提醒,有部分人也開始迴轉過來。
「是呀,好歹得有利可圖呀。人家問診免費,湯劑也免費提供,圖什麼?」
領頭天武軍可不管這麼多,強橫地押著眾人往外走去。這些患病百姓哪裡敢阻擋。
大夫被抓走了,藥館裡就剩幾個跑腿夥計。
「這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速速回廣寒城找東家呀。」
劉仁安等人被抓到了王府,田安平便開始親自審問起來,甚至都用上了刑具。
結果這群人口風居然出奇一致,都說是半夏濟世堂的陸大夫治好他們的。
這讓田安平有些意外了:「我們府上這麼多高手都試過,內氣根本沒法祛除這種瘟疫。甚至還有些弱一些的一、二階的人因為嘗試用內氣祛除瘟疫,反倒被染上了病症。」
「這姓陸的居然能靠內氣就能祛除病症?」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去上京無意中聽到了徐半夏的傳聞,據說這位太醫也是有著一手神奇的內氣治病的法子。
「莫非這姓陸的得了徐半夏的真傳?倒真有這種可能。」
想到此處,田安平朝一旁的一名五階高手吩咐道:「夫人也染上了疫症,你安排下去,派人去廣寒城一趟,將那陸大夫請到天武城來。」
「是,王爺。如果他不來呢?」
「不來?綁也給我綁過來。一個大夫而已,還能翻了天了?速去速回。」
「是!」
這人下去以後,田安平又叫過一人:「去,把那半夏濟世堂的人先放了,好生安撫一下。」
「是,王爺。就是其中有名大夫被下面的人不小心打死了。」
田安平皺了皺眉:「沒事,不過一名普通的大夫,找個藉口應付下去就行了。」
「好!」
沒過多久,外面管家來報。
「王爺,尤府的人來了。」
田安平呵呵一笑:「聽說尤家最近可是賺得盆滿缽滿,先請上來吧。」
很快,一名衣著華麗、四十多歲的大漢從外面闊步走了進來,進來以後拱了拱手。
「參見王爺。」
田安平點了點頭:「尤三,今個上門有何事?」
尤三尷尬一笑:「我尤家貨運商船在天武城被扣押了,來找王爺問問情況。」
田安平「哦」一聲,連忙問一旁的管家:
「怎麼回事?」
管家連忙道:「是這樣的,尤家的貨運商船將大批的藥材囤積了起來,價格出得很高。現在天武城瘟疫爆發嚴重,正缺藥材,所以……」
尤三皮笑肉不笑,心裡早就開始罵娘了,但卻一點不敢發作。
「王爺明察,我尤家願意讓出三分利潤出來,還請王爺通融通融。」
田安平聽到這裡,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尤家會做人,那我們也會做事。但是你們也別提價太過了,這次的瘟疫不比以往。」
尤三淡笑道:「王爺多慮了,這麼些年,這種情況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這些平頭百姓就像雜草一般,死了一茬又一茬,滅不絕的。」
田安平喝了一杯茶,嘆息道:「說是這麼說,好歹是我治下百姓,總不能做得太難看。」
「好吧,既然王爺有此仁心,那我們每日便多放出一成藥材出來。」尤三承諾道。
田安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哦,對了,王爺,我們家啟天公子自幼和義辰小王爺交好,兩人情同手足,更有同窗之誼。聽聞小王爺突遭噩耗,我們家公子也悲痛欲絕,他讓我帶一句話給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