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岐山和毒老鬼兩人都傻眼了。
在兩人的感知當中,本以為必死無疑的厲紅綃,居然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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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萬向濤好像死了。
朱岐山內心驚駭無比,這青狐在搞什麼鬼。
這麼關鍵時刻,你不把厲紅綃殺了,還擱這玩尼瑪的臥底呢。
那是宗師呀,殺了呀,你快殺了呀 ,為老大報仇雪恨,你搞什麼雞婆。
朱岐山在水中眼睛都變紅了。
隨後他和毒老鬼都感知到了,陸雲竟然帶著厲紅綃朝上游以極快的速度遊走了。
朱岐山憤怒的一拳轟在水裡,劇烈的內氣轟鳴下,像是一顆炸彈在水中爆炸了一般。
毒老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今次這麼絕好的機會,可惜了。
他拖著斷了一臂的朱岐山朝下游而去。
岸邊的田安平看著幾輪機關弩齊射滿意極了。
「你說,這些人死了沒有?」
「王爺,這麼密集的機關弩,就算宗師也接不住,估計全死了。」
田安平看著滿河的浮屍欣慰的點了點頭。
「辰兒,父親為你報仇了,來人,去把所有屍體都打撈起來。」
「是」
廣寒運河水下,湍急的水流中,一個巨大的水泡緩緩的逆流而上。
水泡當中,厲紅綃和陸雲兩人盤膝而坐。
厲紅綃因為內氣消耗完了,身體裡的毒素深入骨髓。
毒老鬼的劇毒都是精心準備的,讓厲紅綃恢復起來極為困難。
陸雲倒是一點不擔心,雄厚的太素內氣一股股的朝厲紅綃的體內輸去。
厲紅綃的嘴皮也從青黑之色,重新變得紅潤起來。
陸雲看著內氣消耗快完了,喚出系統修煉一天又補滿了。
只要不在戰鬥狀態和跑路狀態,他都能喚起系統進行修煉。
厲紅綃睜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巨大的水泡。
她還伸手摸了摸,很有彈性。
陸雲在身後提醒道:「哎,別亂摸,一會兒氣泡破裂了。」
一邊說,陸雲的雙手依然貼合在厲紅綃的背上,緩緩的修復著她的傷勢。
厲紅綃微微一笑:「你潮海歸元訣練得不錯,半年時間你就練到了六階。」
陸雲臉色一僵,內氣都有些不穩定,氣泡差點都沒控制住。
「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來了?」陸雲語氣複雜的問道。
厲紅綃微微轉頭,一臉好笑的看著他。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
陸雲眼神顫動,喉嚨有些哽咽了:「紅綃,你……我以為你要是認出我,會一劍宰了我呢。」
「怎麼這麼想找死?」
「那你當時怎麼不拆穿我?」
厲紅綃輕笑一聲:「狗子,我就想看你見到我害怕的樣子,讓你知道騙我的下場。」
陸雲內心有些激動:「你是怎麼調查清楚的?」
厲紅綃轉回頭正視著自己的正前方的水流,嘆了一口氣道。
「當時那種情況,我中了劇毒,城裡大片大片的人死亡,情勢危急,壓根沒有時間仔細思考這件事情,等到後面的時間,逐漸冷靜下來,自然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加上隨後抓到了兩名從巫山城逃走的羅教分子,他們說,你和祝潮信本來已經逃出了城,可你聽到我回到了巫山城,才又返回去的。」
「我再聯想到,中間我被沈青山和沈小雨下了劇毒,你沒有動手殺我,而是反手就將這兩人殺死了。」
「後面你與我說的那些話,也都是因為祝潮信趕了過來才說出來的,祝潮信和我之間是不死不休,我中了劇毒,他本可以一劍殺了我,說什麼讓我抵擋七煞門這種話。」
「這一連串的東西,組合起來,我自然就知道你當時肯定是被祝潮信威脅的。」
陸雲尷尬一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如果我不那樣說,他就要殺了你,我中了祝潮信的毒,也不是他的對手,當時只能妥協了。」
厲紅綃冷哼一聲:「雖然如此說,可我依然恨你恨得牙痒痒,我情願你和我一起死了,也不想再體會那種哀莫過於心死的感覺。」
陸雲漸漸收功,於是將整個事情的發展經過說給厲紅綃聽了。
當聽到李家家主李承曜是羅教的掌旗使時,厲紅綃也驚訝到了。
聽到陸雲說,祝潮信一路跌跌撞撞躲避自己的追殺,結果剛逃回了密室,自己就追到了陸雲房間。
她又忍不住好笑。
直到後面聽到陸雲說,她離開後,祝潮信餵他吃了一顆毒藥,隨後收他為徒,教他武功。
她又覺得有些無奈,似乎當時的陸雲也確實別無他法。
而自己也因為祝潮信的截殺,在半路耽擱了很多功夫。
最後回來的時候,七煞門的屠殺已經開始了。
所以,她好像也真是不能怪陸雲。
厲紅綃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狗子,你胸口那道傷怎麼樣了?」
陸雲語氣有些後怕:「那一劍要不是祝潮信給我擋了下來,我指定被你切成兩半了。」
「那也是祝潮信自作孽。」厲紅綃不滿的哼了一聲。
陸雲心態放鬆下來,倍感輕鬆,他呵呵道:「我現在想來,怨他也好,敬他也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都活了下來,你的實力突破了宗師,我的實力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如今我倆還能再見面,冰釋前嫌,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完陸雲牽起厲紅綃的手。
厲紅綃躲了一下,又被陸雲牢牢的抓住了。
陸雲拉了拉厲紅綃肩膀上的銀白色的頭髮好奇的問道。
「紅綃,你這頭髮是不是不能變回去了?」
厲紅綃點了點頭:「我這本功法突破到宗師境界以後,發色就會變成白色。」
說完她看了看陸雲的灰白頭髮:「倒是你,你傷到了生命本源,發色還能再變回去嗎?」
陸雲呵呵一笑:「當然,我修煉了徐太醫的太素回春訣,生命力修復完了,發色就可以重新變回去。」
「太素回春訣,原來這門功法叫這個名字嗎?這內氣好生霸道,修復我傷勢,祛除我體內的毒素,都是輕而易舉,怪不得皇上如此看重徐太醫。」厲紅綃讚嘆道。
說完她有些鄭重的繼續道:「不過這件事情,你還是隱瞞下來吧,不然溫叔叔指定會把你抓回皇宮的。」
陸雲認可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這半年發生的許多事情。
厲紅綃有些可惜的說道:「對了,你買給我的定情信物,我丟了,後面我回去找也沒找到。」
說起這個,陸雲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時逃跑時,給悄悄順走了,還在我這裡。」
厲紅綃掩嘴輕笑:「怪不得呢,害我一陣好找。」
陸雲和厲紅綃並肩坐在水泡里,兩人靠得很近,話說完了,氣氛陷入了一片沉寂當中。
陸雲突然將手放在了厲紅綃的腰上,輕聲喚了一聲。
「紅綃……」
厲紅綃身子一僵,卻沒有亂動,她羞赧的低下頭,低聲應道。
「嗯」
「你看我」
厲紅綃轉頭,陸雲立馬啄了上去。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