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岐山聽完這話,反而笑了,沒想到這田安平居然懷疑到了五長老身上。
他當即呵呵冷笑:「安平,你和我羅教打交道了這麼多年,你覺得五長老實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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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安哼了一聲:「實力通天,縱使宗師也不敢對他放鬆警惕。」
「那你覺得,如果五長老要對付你天武王府,你還有命和我坐在這裡說話嗎?」
說完朱岐山又看向一旁的萬向濤不咸不淡的說道。
「還是,萬兄覺得你是五長老的對手?」
萬向濤面色一凜,毒老鬼威名赫赫,死在他手下的頂尖高手,明里暗裡的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不乏六階。
甚至他的一些奇門毒素,能影響到宗師級高手。
就這樣一個將毒道功法研究到頂尖的人,他萬向濤如何敢評價。
「朱兄說笑了,我哪裡是五長老的對手,那名六階賊子,也確實不可能是五長老。」
朱岐山心中舒了一口氣,只要別懷疑到我羅教頭上就好。
不過萬向濤說完話鋒一轉:「雖然不是五長老,可這人修煉的功法卻讓我感到有些熟悉,之前祝潮信在天武城周圍活動時,我也和他打過照面,他那一手潮海歸元訣可是讓我記憶猶新。」
朱岐山一愣:「萬兄何出此言?」
「呵呵,那是因為昨晚這名六階賊子,和我對了一掌,雖然只是簡單接觸,可依據我的判斷,這人修煉的功法大概率是《潮海歸元訣》」
萬向濤話音落下,朱岐山一臉駭然之色。
他下意識的駭然之色真實無比的落入了田安平和萬向濤兩人眼中。
朱岐山看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莫非他真不知情,我誤會他了,田安平和萬向濤兩人偷偷對視了一眼。
朱岐山內心下意識駭然,是因為他自己漏算了一個人。
這天武城裡,出了厲紅綃和萬向濤,除了五長老,可不還有一個六階高手,還是一個六階巔峰高手。
我怎麼把青狐這傢伙漏掉了,而且這傢伙不正是修煉的《潮海歸元訣》嗎。
看來田義辰這傢伙還真是青狐殺掉的。
媽的,這傢伙報復心也太強了,田義辰不過就是把你抓到大牢里關了一會兒,你晚上就把人家滅了。
太狠了!
同時他的心裡也為田義辰默哀了兩秒,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這麼一個小心眼的人。
在廣寒城,那姓黃的惹到醫館小姑娘,當晚就派人把人家全家都殺了。
哎,一脈相承,平時看起來笑呵呵的,都是尼瑪殺胚。
朱岐山心裡罵罵咧咧的,可嘴上卻立馬反駁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萬兄你在和我開天大的玩笑?還是你在給我講鬼故事,祝老大沒有死?」
田安平搖了搖頭:「夜行司親自發的公文,羅教也承認了,那祝潮信確實是死了,這個做不得假,岐山兄,你就別抱幻想了。」
聽見田安平叫岐山兄,朱岐山心裡稍霽,好歹態度緩和下來了。
萬向濤皺眉:「朱兄,不知這門功法羅教當中可還有人修煉?」
朱岐山搖了搖頭:「絕無可能,祝老大這門功法並沒有傳人,況且就算有傳人,從娘胎里開始修煉,也沒這麼快修煉到六階巔峰吧。」
「轉修呢?」
朱岐山呵呵一笑:「首先轉修得功法相性不衝突,而且花費的時間也都是以十年計,各位覺得,一個六階巔峰高手,會放棄自己的主修功法,轉而花費十年時間去轉修另外一門功法?」
說完朱岐山看向了萬向濤:」萬兄,你修煉的功法不算頂尖,如果我現在把《潮海歸元訣》擺在你面前你會花費十年時間轉修嗎?「
萬向濤聽完搖了搖頭:」朱兄別開玩笑了,十年能重新修煉到六階巔峰,那種都是頂尖天才了,我這樣的資質不算頂尖,十五年能重修回來,也不一定。「
朱岐山聽完,鬆了一口氣:「所以,安平兄,這人壓根不可能是我羅教中人,那便只有一種可能,有高手擅長模仿別人的內氣,故意模仿成《潮海歸元訣》的特性,好栽贓給我教。」
「擅長模仿別人功法的武學,江湖上還真有這種功法,比如萬象門的《萬道森羅》就擅長模仿其他武學,可萬象門已經被朝廷滅掉了,也沒聽說誰將這門功法修煉到了六階巔峰的地步。」
萬向濤摸著下巴說道。
朱岐山冷哼一聲:「既然不是祝潮信復生,也不是六階巔峰高手轉修,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還有一門功法和《潮海歸元訣》內氣很相似,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將《萬道森羅》修煉到了六階巔峰的程度。我更傾向後一種。」
田安平目光微眯:「你懷疑是朝廷動的手,想絕我子嗣,收回天武王封號?」
朱岐山鄭重點了點頭:「安平兄,當今皇上收天下之武,本來就是要收束權利,你天武王作為世襲藩王,早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說完他繼續提點道:「還是安平兄,以為你私自豢養大量天武軍的事情,朝廷不知道,夜行司查不出?」
田安平一掌拍在椅子上,一臉殺意:「安敢如此欺我!」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這名高手,殺了辰兒以後,還奪走了兩本功法秘笈,一本是王爺家傳的《玄陰盤蛇功》,一本《長河落日訣》,可這兩本都被朝廷收錄了,沒道理還要取走才是。」萬向濤疑惑道。
朱岐山心裡吐槽陸雲,面上依舊無比肯定道:「夜行司的功法也不是想要便能獲得,除了幾位宗師以外,其他人想調閱修行,必須朝廷審核資格,還要通過貢獻值獲取,這和我們羅教頗為相似。」
這樣一說,田安平和萬向濤再無懷疑。
「朱兄,你放心,既然朝廷和夜行司想收回王權,殺我王兒,那我還有什麼情面和他們講,你就說幾時殺厲紅綃,我天武軍全部出動配合,也讓他們感受感受痛苦。」田安平聲音森寒著說道。
朱岐山面色一喜:「安平兄,此話當真,全部出動,可是容易被朝廷和夜行司察覺。」
「放心,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兒已死,我的心也死了,我現在就想報仇雪恨。」
朱岐山起身拍了拍田安平的肩膀:「安平節哀,我馬上下去安排圍獵行動,你等我消息,我必趕在義辰頭七之前,奉上厲紅綃項上人頭,以祭奠義辰在天之靈。」
田安平神色動容:「好,便有勞朱兄謀劃了。」
朱岐山轉身離開,臉上帶著笑意,可又覺得不妥,迅速收斂起笑容,掛滿了悲傷,緩緩離開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