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點了點頭,用手指著清單的幾味藥材說道。
「這馬蹄草要求是今年新采的,送過來的是放了兩年的陳藥。」
「還有半月花,這半月花應該是受過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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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樹根裡面摻雜了黃樹根,兩味藥材長的有些相似,可價格卻差遠了。」
「還有這雪楓果,煎熬的火候沒把控好,藥性大部分都散了,入不得藥。」
劉仁安和王濟川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劉仁安譏諷道:「陸淵,你只是一個干雜活的,也懂藥材和藥性,這藥材都是我劉府送過來的,我家能送次品藥材給老師嗎?」
王濟川也笑了:「行了,仁安兄,別生氣,讓我看看。」
說完他走到幾味藥材旁看了看,四味藥材里,其餘幾味都沒問題,唯獨這個春樹根,看起來確實不對勁。
這兩位藥材雖然長的一模一樣,可對藥材比較懂行的人還是能看出來的。
其餘幾味藥材都沒看出有啥毛病。
王濟川也不可能當場打劉仁安的臉,打個哈哈說道。
「仁安兄,藥材都沒問題,我檢查過了。」
劉仁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在,還瞪了陸雲一眼。
「陸淵,你只是醫館裡一個打雜的,藥材這些東西,你能有我和濟川兄懂,笑話,我們學醫十多年,需要你在我們面前班門弄斧?」
陸雲淡然一笑:「我反正只是正常驗收,驗收結果我會告訴徐老先生,你們覺得沒問題,就先驗收吧。」
看著陸雲頗為自信的樣子,劉仁安有些懷疑起來,親自看了一遍幾味藥材,確實問題不大。
不過這春樹根看起來好像有些問題,這點陸淵倒是沒說謊,他朝一旁的夥計說道。
「這春樹根有些問題,你重新送一批過來,其餘的藥材都沒問題,可以收貨了。」
說完他就讓陸雲開始搬運藥材,徐冬兒走到陸雲身邊小聲問道。
「大叔,你要是不懂就別亂說,免得鬧笑話,爺爺回來該說你了。」
陸雲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到了傍晚,徐半夏背著一個小藥箱回來了。
徐冬兒走過去接過了藥箱子,徐半夏伸了個懶腰。
「累死老頭子了,仁安和濟川呢?」
徐冬兒撇著嘴道:「見你一直沒回來,提前回家了唄。」
徐半夏洗了個手,哼聲道:「現在的這些弟子真是吃不得苦,想當年我們當學徒的時候,可是熬夜點燈看書,學習醫道典籍。」
「對了,藥材今天都收到了嗎?」
徐冬兒點了點頭:「下午就驗收了,不過中間出了點問題。」
徐半夏笑道:「什麼問題?」
「藥材是大叔驗收的,他說有幾味藥有問題,結果和劉仁安吵起來了,王濟川檢查過,又說藥材沒問題。」
徐半夏有些好笑:「陸淵說藥材有問題?哈哈,他懂個什麼藥材,別以為看了幾天百草經,就能識藥了,那劉仁安和王濟川可是打小學醫,底子還是不錯的。」
但是出於好奇,他還是繼續問道。
「你給我說說看是哪幾味藥材,我瞧瞧。」
徐冬兒拿出清單,指著上面的幾味藥材說道。
「大叔說這馬蹄草是放了兩年的陳藥。」
「這半月花受過潮。」
「還有一個春樹根裡面摻雜了黃樹根,不過這個藥被劉仁安退回去了。」
「另外,大叔說這雪楓果,煎熬的火候沒把控好,藥性大部分都散了,入不得藥。」
徐半夏笑著聽完,卻又有些驚疑不定起來,前面幾位藥材就算了。
這最後一位雪楓果,恰好是這廣寒城的特產,是雪楓樹上結的果子。
因為是徐半夏從小見到的藥材,所以他格外熟悉,雪楓果需要煎熬才能入藥,但如果煎熬的火候把控不好,的確容易流失藥性。
他起身走到了藥材櫃旁,照著剛才徐冬兒所說的幾味藥材一一查驗。
讓徐半夏感到震驚的是,這些藥材還真都如陸雲所說的有問題,問題的點也都說對了。
「這……」
徐半夏有些搞不懂了,難道這傢伙之前學過醫?
「不可能,不可能,之前問我病情的時候,他對醫道完全不了解,也從沒接觸過,怎麼可能學過醫。」
「可他又怎麼能識別出這些藥材的藥性呢?」
徐半夏腦海里浮現出陸淵在後院翻看百草經的畫面,難道……
隨後他又笑了笑,怎麼可能,就算是過目不忘的神童,一周內能把百草經通篇讀完就不錯了,更何況辨認藥性。
要知道每一味藥材的藥性少的一兩種,多則十多種。
可能這傢伙提前看了我的藥材清單,專門翻閱了百草經,了解了這些藥材的藥性吧。
不過,就算了解了,能辨認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冬兒說濟川和仁安就沒辨認出問題。
徐半夏也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爺爺,怎麼了?這些藥有問題嗎?」
徐半夏點了點頭:「還真被陸淵蒙對了,可能他提前看過百草經吧,這幾味藥材確實有些問題,回頭讓劉仁安換過,這劉府也太不懂規矩了,拿給我的藥也敢以次充好。」
第二日,一周時間便到了,今日便是徐半夏抽查劉仁安和王濟川百草經知識的日子。
兩人都有些緊張,這百草經第一卷的東西可不少,兩人也是挑燈夜戰了一番,希望今天抽查的藥材都是昨晚看過的吧。
徐冬兒和陸雲也在一旁坐著看熱鬧。
「仁安,我問你,麻柳葉泡水後藥性會發生什麼改變?」
劉仁安摸了摸腦袋,滿頭大汗,這麻柳葉泡水了藥性會發生什麼改變?這泡水以後不還是麻柳葉。
徐半夏皺了皺眉,接著問道。
「地苦參,可以治療哪些病症?」
劉仁安鬆了一口氣, 這個他是知道的,連忙回道。
「地苦參主要是用來止血的,將地苦參的汁液塗抹於患處,可以使血液凝固。」
徐半夏點了點頭:「使用地苦參時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劉仁安想了想說道:「須得用苦參軀幹處汁液,不能用根須處汁液,根須處汁液有毒。」
徐半夏繼續問道。
「如果將地苦參燒成灰,可以拿來幹嘛?」
燒成灰?劉仁安瞬間啞火了,這地苦參燒成灰能幹嘛,書上有寫嗎?太多了,這哪裡記得住。
徐半夏失望的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王濟川問道。
「你來說。」
王濟川也尷尬的搖了搖頭,這個好像確實沒看到。
徐半夏指著兩個徒弟罵道:「你們這一周看的是個什麼書,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知道?氣死老夫了。」
鬼使神差的,徐半夏指著一旁的陸雲嚷嚷道。
「那誰,陸小子,你來說說,地苦參燒成灰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