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島的長官辦公室內，氣氛安靜得可怕。
斯潘達姆癱坐在寬大的皮椅上，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他雙手抓著辦公桌邊緣，雙腿在桌下止不住發抖。
正中間的通訊電話蟲閉著雙眼，毫無動靜。
距離最後一次聯絡，已經過去整整四個小時了。
派去水之都執行秘密任務的CP9成員，路奇、卡庫、卡莉法、布魯諾，這四個人音訊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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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潘達姆抓起電話蟲聽筒，扯著嗓子大喊。
「路奇！趕緊回話！」
「卡庫，你在幹什麼！」
「你們這群拿著政府高薪的廢物，出個聲啊！」
電話蟲里只有微弱的電波雜音，無人回應。
長著兩顆大門牙的衛兵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長官，通訊室那邊還是聯繫不上。」
「去水之都的暗線傳來消息，冰山府邸發生了大規模戰鬥。」
「之後那艘能在天上飛的船直接開走了。」
斯潘達姆猛地把聽筒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噹響。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那可是四個精銳特工啊！」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聲響。
「要是上面怪罪下來，我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說不定還會把我送進推進城餵海王類！」
衛兵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斯潘達姆停下腳步，眼珠轉了幾圈，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父親可是前任CP9長官斯潘達因！」
「我可是要去當CP0長官的男人！」
他走到辦公桌後，拉開底下那個帶密碼鎖的抽屜。
裡面躺著一隻白色的特級加密電話蟲。
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保命底牌，能越級直通瑪麗喬亞的最高權力。
「路奇他們失聯，肯定是碰上了日蝕的主力部隊。」
「但我怎麼能承認是自己指揮失誤？」
斯潘達姆嘴角咧開，露出得意的笑容。
「沒錯，我可以反向操作。」
「日蝕的人剛走，水之都現在肯定防守空虛。」
「那些海賊狂妄自大，絕對想不到世界政府會立刻反擊。」
他對著衛兵揮了揮手。
「出去，把門關嚴實。」
「任何人不准靠近辦公室十步之內。」
衛兵趕緊退出去，關上厚重的木門。
斯潘達姆拿出一份空白報告紙，在上面胡亂塗改起來。
「只要把責任全推給日蝕。」
「就說他們糾集大批兵力偷襲了路奇等人。」
「然後再說水之都現在是個空殼子。」
「上面那些大人物只要看到機會，絕對會批准行動。」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絕妙。
撥通瑪麗喬亞，斯潘達姆清了清嗓子。
電話蟲的模樣變了。
它眼角下垂，長出兩撇白鬍子，額頭浮現一道疤痕。
斯潘達姆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五老星大人，我是司法島的斯潘達姆。」
電話蟲傳來蒼老的聲音。
「斯潘達因的兒子。」
「你有越級匯報的權限，有什麼事直接說。」
斯潘達姆咽了口唾沫，語氣變得十分急迫。
「大人，緊急軍情！」
「日蝕組織襲擊了水之都！」
「他們搶走市長冰山，還把造船工人都抓走了！」
「我派去潛伏的CP9成員，為保護古代兵器線索，已經全部英勇就義！」
電話蟲那邊沉默了一會。
斯潘達姆以為對方在懷疑，趕緊繼續編造。
「大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他們的大部隊和那艘飛船剛離開水之都。」
「現在那座島上，只有幾個日蝕的小嘍囉看守。」
「只要我們現在出兵，就能一舉拿回水之都！」
「還能把那些海賊一網打盡，挽回政府的面子！」
與此同時，盤古城深處。
寬敞明亮的權力之間內，五位老者圍坐在沙發上。
白髮五老星掛斷加密電話蟲，將情況簡述了一遍。
留著八字鬍的五老星冷笑一聲，端起茶杯。
「這個斯潘達姆，滿嘴沒有一句實話。」
「海軍本部幾小時前剛匯報過。」
「青雉在水之都港口親眼看著日蝕飛船離開。」
「他們只帶走了妮可·羅賓和冥王圖紙。」
「根本沒發生大規模抓捕平民和造船工人的事。」
抱著初代鬼徹的五老星閉著眼睛，擦拭刀鞘。
「CP9那幾個人，多半是去搶圖紙時，被卡恩手下那些小鬼收拾了。」
「斯潘達姆害怕承擔任務失敗的責任。」
「所以故意誇大其詞，想把水攪渾。」
金髮五老星站起身，走向窗邊看著紅土大陸。
「愚蠢的東西。」
「他還以為這點小伎倆能騙過我們。」
「直接撤銷他的職務，扔進推進城踩縫紉機吧。」
長鬍子五老星擺了擺手，制止這個提議。
「先等等。」
「戰國傳來的報告你們也看了。」
「托尼·斯塔克搞出了微型方舟反應堆。」
「他們甚至把那艘沒有風帆的船開到了天上。」
「這件事對海軍的打擊非常大。」
「戰國那邊的軍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白髮五老星點了點頭。
「沒錯，卡恩那個異界來客帶來的科技太麻煩。」
「如果不加以遏制，世界政府的威嚴就會被踩在腳下。」
「我們需要試探一下日蝕現在的反應。」
「看看他們對水之都這種剛接觸過的地方，到底有多重視。」
抱劍五老星睜開眼睛。
「你的意思是，借著斯潘達姆的提議順水推舟？」
長鬍子五老星摸著下巴。
「水之都是世界第一的造船島。」
「雖然那裡現在沒有日蝕的主力。」
「但只要我們動手，日蝕勢必會有所動作。」
「哪怕他們不派人救，我們摧毀了水之都，也能震懾那些想投靠日蝕的國家。」
「讓大海上的人看看，和日蝕扯上關係就是這個下場。」
金髮五老星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
「戰國那邊因為飛船的事，現在主張全面防守。」
「如果不給海軍找點事做，他們會更加懈怠。」
「那就批了吧。」
「給斯潘達姆發動屠魔令的權限。」
「調動五名中將，十艘軍艦，把水之都從地圖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