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冰山盯著半空中方舟反應堆的結構圖，呼吸逐漸急促。
他是頂級造船工匠，一生研究木材、風帆和蒸汽動力。
眼前這種超出時代認知的能源技術，幾乎擊碎了他的驕傲。
不需要風力，不需要順應海流，單靠那個發光的小型裝置，就能提供龐大動力。
在這種動力體系前，水之都引以為傲的傳統船隻，已經顯得落後。
冰山雙手按在辦公桌上，指節泛白。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擁有這種技術，你們完全可以自己建造艦隊。」
「水之都根本沒有值得日蝕大動干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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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坐在椅子上，雙腿優雅交疊。
她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金髮秘書卡莉法。
卡莉法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她的動作和平時沒有區別，幹練而鎮定。
羅賓耳中戴著一枚隱形耳機。
那是托尼·斯塔克為行動配備的智能終端，與她收回的金屬圓盤偵察模塊相連。
耳機里傳來賈維斯平穩的機械音。
「檢測到右前方目標生命體徵異常。」
「目標心率達到每分鐘一百三十五次。」
「體溫升高零點八度，汗腺分泌加速。」
「面部肌肉高頻顫動，微表情分析顯示，目標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羅賓聽完匯報，嘴角微微揚起。
她看著卡莉法，語氣隨意。
「卡莉法秘書，你的心跳很快。」
「體溫也在升高，你在害怕什麼？」
卡莉法手指微頓，強行維持平靜。
「羅賓小姐說笑了。」
「日蝕的威名傳遍大海，連四皇都敗在你們手裡。」
「我只是普通秘書，見到你們這樣的人物，緊張也很正常。」
冰山也開口替卡莉法解圍。
「羅賓小姐，請不要為難我的秘書。」
「你們開著飛船降落在市長辦公樓前，任何人都會感到不安。」
羅賓輕輕搖頭，沒有繼續追問。
她收起桌上的金屬圓盤，起身整理風衣。
「冰山市長，我們來水之都，只為找一樣東西。」
「古代兵器冥王的設計圖紙。」
冰山臉色驟變。
但他很快壓下情緒，裝出不明所以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冥王只是傳說，水之都只有普通船隻的設計圖。」
羅賓看出他刻意壓下的反應，卻沒有當場拆穿。
「圖紙在不在你手裡，我們很快會知道。」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
「盯上那份圖紙的，不止日蝕一家。」
「有些藏在暗處的老鼠，早已潛伏在你身邊。」
路飛早已等得不耐煩。
他從沙發上跳起來，摸著肚子大喊。
「羅賓，我們什麼時候去吃烤肉！」
「我聞到外面有海鮮的味道了！」
艾斯一把揪住路飛的後衣領，朝辦公室外拖去。
「別在這裡丟人，出去我給你烤海王類！」
薩博朝冰山禮貌點頭，跟著離開。
羅賓走在最後，出門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卡莉法一眼。
辦公室門關上後，房間陷入死寂。
冰山跌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不知道，日蝕究竟從哪裡得知圖紙的消息。
卡莉法找了個藉口，快步離開辦公室。
她來到走廊盡頭，確認四周無人後，從裙底取出一隻極小的通訊電話蟲。
水之都邊緣，一間廢棄的地下造船廠內。
這裡常年不見陽光，空氣里滿是霉木和鐵鏽的味道。
路奇穿著黑色西裝，肩膀停著白鴿。
卡庫戴著鴨舌帽，靠在生鏽的鐵架旁。
布魯諾坐在破舊木箱上，沉默不語。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卡莉法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
她臉色難看。
「日蝕的人已經到了，妮可·羅賓帶隊，還有那三個少年。」
「他們直接點明要冥王圖紙。」
「羅賓很不對勁，她似乎能看穿我的生理反應。」
卡庫壓低帽檐，語氣凝重。
「麻煩了。」
「世界政府今早下達最高級別命令。」
「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CP機構，遇到日蝕成員必須避讓。」
「違令者，不必上報，就地處決。」
布魯諾抬起頭，聲音低沉。
「連黃猿大將都被卡恩重創。」
「萬國三十五座島嶼一天內改旗易主。」
「我們幾個人，根本不是日蝕的對手。」
路奇肩膀上的白鴿低鳴兩聲。
路奇神色依舊冷酷，握緊的拳頭卻暴露出他的不平靜。
「政府的命令是避讓，不是放棄圖紙。」
「我們在水之都潛伏多年，只差最後一步。」
「現在撤離，五老星同樣不會放過我們。」
卡莉法看著路奇，聲音發緊。
「你要和日蝕開戰？」
「那三個少年隨便挑出一個，都能殺光我們！」
路奇冷哼一聲。
「誰說要正面開戰。」
「日蝕太自信，他們以為已經吃定冰山。」
「今晚動手。」
「布魯諾用門門果實潛入冰山的臥室。」
「只要拿到圖紙，我們立刻撤離水之都。」
「只要不正面留下痕跡，日蝕未必能在這座城市鎖定我們。」
卡庫點了點頭。
「諜報戰不是比誰拳頭硬，而是比誰藏得更深。」
「他們有武力，我們有潛伏和暗殺的手段。」
地下造船廠內，CP9成員開始制定今晚的行動路線。
他們自認為計劃周密。
卻不知道，頭頂排氣扇的葉片上，貼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偵察器。
水之都上空，日蝕的懸浮飛船安靜停在雲層中。
飛船寬敞的休息艙內，氣氛輕鬆。
路飛抱著一條比他還大的烤魚腿，大口撕咬。
艾斯坐在旁邊，指尖燃著暗紅火焰，控制火候替路飛烤肉。
薩博端著果汁，坐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播放著實時畫面。
畫面中的人，正是躲在地下造船廠開會的CP9成員。
畫面清晰，連路奇肩上白鴿的羽毛都能看清。
他們的談話經過降噪處理，清楚傳入休息艙。
羅賓端著紅酒，靠在沙發上。
她看著屏幕中討論潛入路線的路奇，輕笑一聲。
「這些人還在用原始的諜報手段交流。」
「他們不知道托尼先生的偵察圓盤散布後，已經放出了納米偵察單元嗎？」
薩博喝了口果汁，將畫面放大。
「賈維斯已經鎖定他們四人的生命信號。」
「不管他們跑到哪裡，納米偵察單元都會持續跟進。」
「這不是諜報戰。」
「這是單方面的現場直播。」
艾斯將烤好的肉扔給路飛，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他看著卡庫在地上畫出的潛入路線，面露不屑。
「還以為世界政府的特工有多厲害。」
「原來就是一群鑽下水道的老鼠。」
「他們今晚要去偷圖紙，我們怎麼辦？」
路飛嘴裡塞滿烤肉，含糊地喊道：
「去打飛他們！」
「吃飽了，正好活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