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光？」
戰國愣住了。
「我的八尺瓊勾玉，打在他身上，一點浪花都沒激起來。」
「反而讓他變得更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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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就像是光變成了他的食物。」
「而且他的身體硬得離譜。」
「沒有霸氣的痕跡，也沒有使用鐵塊。」
「就是純粹的肉體防禦。」
「特製海樓石子彈打上去，連層皮都沒蹭破。」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大將和中將都在消化這些信息。
飛行。
熱視力。
吞噬光能。
肉身無敵。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聽起來就像是在編故事。
但這可是大將親口說的。
誰也沒注意到。
坐在最角落裡，一直在咔嚓咔嚓吃著仙貝的卡普。
此刻手裡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那塊咬了一半的仙貝，就那麼尷尬地停在嘴邊。
卡普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那雙看起來有些渾濁的老眼，此刻正在瘋狂地震動。
飛行？
那小子三歲就會了。
當初在懸崖邊上，那是自己親眼看見的。
熱視力？
上次回去，達旦那個山賊婆娘哭訴過。
說那小子嫌烤肉太慢，直接用眼睛瞪熟了一頭野豬。
肉身無敵？
廢話！
這幾天在後山，自己用了霸王色纏繞都沒把那小子的骨頭打斷。
至於吞噬光能……
「陽光是最好的補品，老頭子你要不要也來曬曬？」
卡恩那個欠揍的聲音，突然在卡普腦海里迴響起來。
啪嗒。
卡普手裡的半塊仙貝掉在了地上。
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這位海軍英雄身上。
戰國額頭青筋直跳。
「卡普！」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吃仙貝？！」
「你的正義感都被狗吃了嗎？！」
卡普回過神來。
他趕緊彎腰去撿那塊仙貝，藉此掩飾自己臉上的慌亂。
「啊哈哈哈哈……」
「抱歉抱歉，手滑了。」
卡普把仙貝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兩下。
心裡卻已經開始罵娘了。
那個混帳小子！
居然真的去了瑪麗喬亞！
還他媽把聖地給點了！
甚至還把黃猿這隻猴子給揍了一頓！
你是嫌你爺爺我活得太長了嗎？
這事兒要是暴露了……
卡普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羅傑的血脈。
加上襲擊聖地這種反人類的大罪。
如果被五老星查出來那是個九歲的孩子，而且還是自己收養的。
那就不是海軍本部被炸平那麼簡單了。
整個東海都得陪葬！
「卡普中將，你好像很緊張？」
赤犬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卡普。
那雙眼睛裡帶著審視。
「你的頭上全是汗。」
「這會議室的冷氣開得很足。」
卡普心裡咯噔一下。
薩卡斯基這條瘋狗，鼻子還是這麼靈。
「咳咳！」
卡普猛地咳嗽兩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緊張個屁！」
「老夫這是熱的！」
「剛才一口氣吃了五十包特辣仙貝，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卡普從懷裡掏出一包紅通通的仙貝，直接懟到了赤犬面前。
赤犬嫌棄地往後仰了仰頭。
「我對這種垃圾食品沒興趣。」
戰國也沒懷疑。
畢竟卡普這老東西經常在會議上搞出些么蛾子。
「行了！」
「現在不是討論零食的時候！」
戰國敲了敲黑板。
上面掛著一張簡陋的畫像。
那是根據黃猿的描述畫出來的。
一團模糊的人形馬賽克，只有兩隻發光的紅眼睛。
旁邊寫著幾個大字：
代號：未知。
危險等級：極高。
「鶴，你怎麼看？」
戰國看向大參謀。
鶴中將放下了手裡的牌。
「從行為模式來看，這個人和費舍爾·泰格並不是一夥的。」
「泰格是為了解放奴隸。」
「而這個人……」
鶴指了指黃猿身上的傷。
「更像是在找樂子。」
「或者是為了立威。」
「他沒有殺光海軍，也沒有對普通士兵下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針對CP0和天龍人的暴力機構。」
「這種性格……」
「極度傲慢，極度自信。」
「而且對世界政府沒有任何敬畏之心。」
「如果不加以遏制，未來可能會成為比四皇更麻煩的存在。」
戰國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必須發布通緝令。」
「雖然不知道長相，但這獨特的攻擊方式，只要再次出現，絕對能認出來。」
「懸賞金定多少？」
負責懸賞的布蘭紐准將站了起來，有些哆嗦。
「鑑於他入侵瑪麗喬亞，殺害多名CP0，並且重傷大將……」
「初步擬定……十億貝利？」
「太低了！」
赤犬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是對正義的挑釁！」
「十五億！」
「而且必須是死活不論！」
戰國揉了揉太陽穴。
「第一次懸賞就十五億，這在大海上是前所未有的。」
「不過，考慮到這件事的惡劣程度……」
「就十五億吧。」
「代號呢？」
「總不能叫『馬賽克人』吧？」
青雉懶洋洋地舉起了手。
「既然他喜歡光，又能吃光……」
「要不就叫『吞日者』？」
「太難聽了。」黃猿撇了撇嘴。
「那雙眼睛讓人印象深刻。」
「叫『紅眼』怎麼樣？」
卡普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紅眼？
吞日者？
這要是叫出去了，那小子的特徵不就全暴露了嗎？
不行。
得把水攪渾。
「我看就叫『那個誰』好了！」
卡普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反正也沒人看見臉，誰知道是不是某種惡魔果實的能力？」
「說不定是幻獸種什麼的。」
「搞個太具體的名字，萬一抓錯人多尷尬。」
戰國瞪了卡普一眼。
「你給我閉嘴！」
「『那個誰』？這種名字要是印在通緝令上，海軍會被笑掉大牙的！」
最後，經過一番討論。
通緝令定了下來。
沒有照片。
只有一個模糊的黑色剪影，以及那雙猩紅的雙眼。
代號：【天災】。
懸賞金：15億貝利。
罪名：入侵聖地，殺害政府官員，襲擊大將，破壞世界秩序。
「散會！」
戰國大手一揮。
「波魯薩利諾去養傷。」
「薩卡斯基負責新世界的防務，防止四皇趁亂搞事。」
「庫贊去一趟魚人島。」
「務必查清楚費舍爾·泰格的下落，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天災】的線索。」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
卡普是跑得最快的一個。
他連那包沒吃完的仙貝都沒拿。
一溜煙就衝出了會議室。
那速度，比平時抓海賊都要快上三倍。
「這老東西，急著去投胎嗎？」
戰國看著卡普的背影，皺了皺眉。
但他現在的腦子裡全是瑪麗喬亞的爛攤子，也沒工夫去深究。
走廊里。
卡普拽著早就等在門口的博加特，直接沖向了港口。
「快！」
「備船！」
「一定要選最快的軍艦！」
博加特被拽得一個趔趄。
「中將，我們要去哪？」
「不是剛從東海回來沒兩天嗎？」
「回東海！」
卡普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做賊。
他那張老臉上全是冷汗。
「那小子惹出大禍了！」
「我得趕緊回去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尾巴！」
「要是讓戰國知道那是老夫的孫子……」
卡普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夫這輩子的退休金就全泡湯了！」
博加特一愣。
隨即，這位萬年面癱的副官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
雖然卡普沒明說。
但作為一個跟了卡普幾十年的心腹。
他瞬間就明白了。
瑪麗喬亞那個把大將按在地上錘的怪物……
居然是那個才九歲的卡恩？！
博加特的手都有點抖。
他記得自己上次見那孩子，對方還在為了不摔死而練習月步。
這才幾年？
這就開始把紅土大陸當後花園逛了？
「愣著幹什麼！」
卡普一腳踹在博加特屁股上。
「趕緊走！」
「順便給老夫準備點最好的肉！」
「那混帳小子要是敢不聽話，老夫這次一定要用愛之鐵拳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雖然嘴上罵得凶。
但卡普心裡其實慌得一批。
揍？
想起之前在樹林裡那場平分秋色的對決。
卡普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打不動那個孫子了。
十五億貝利啊……
羅傑。
你這傢伙到底生了個什麼怪物出來？
軍艦駛離了馬林梵多的港口。
朝著東海的方向全速前進。
海風吹起卡普那件正義披風。
背後的「正義」二字，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