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在日和身後響起。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日和轉過身。
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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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貼在堅硬的岩石上。
「卡恩大人。」
卡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和之國公主。
他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
那是從大蛇酒窖里翻出來的高級清酒。
卡恩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順著下巴流下，滴在暗金色的戰甲上。
「你倒是挺識趣。」
卡恩的聲音透著幾分慵懶。
「我還以為你會躲在哪個角落裡偷偷抹眼淚。」
「緬懷你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家族。」
日和抬起頭。
她的眼神出奇地清明。
「光月一族已經成為歷史了。」
「和之國現在只屬於日蝕。」
「我不會再替光月活著。」
「我會親手埋葬那個腐朽的過去。」
卡恩咧嘴笑了。
他對日和的回答很滿意。
這女人比她那個白痴老爹聰明多了。
卡恩隨手把酒葫蘆扔下懸崖。
「起來吧。」
日和順從地站起身。
卡恩走到懸崖邊。
看著下方忙碌的平民。
「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沒結束。」
「我說過，要讓你親手覆滅光月一族。」
日和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知道卡恩在說什麼。
光月桃之助。
她那個被母親用時間果實能力送到二十年後的哥哥。
那是光月一族最後的希望。
也是那些殘存家臣心中的精神支柱。
只要桃之助還活著。
和之國的叛亂就不會真正停止。
「可是……」
日和咬著嘴唇。
「他被送到了二十年後。」
「我們要在這個時代等他嗎？」
卡恩發出一聲嗤笑。
「等？」
卡恩抬起左手。
扯下脖子上的阿戈摩托之眼。
幽綠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綻放。
時間寶石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日和瞪大眼睛。
她感覺周圍的時間流速似乎發生了錯亂。
落葉停滯在半空。
風聲也隨之消失。
「這是什麼？」
日和的聲音有些發抖。
「能改寫規則的玩意。」
卡恩握住時間寶石。
綠色的光芒覆蓋了他的全身。
「你母親那個時間果實，跟這東西比起來就是個笑話。」
「只能單向把人送往未來？」
「逃命倒是方便。」
卡恩抬起手。
時間寶石的綠光在半空中擴散。
一縷縷紊亂的時空殘痕，開始在日和身側浮現。
那是時夫人發動果實能力時，留下的時間軌跡。
卡恩順著那股氣息，緩緩眯起眼睛。
「順著這條痕跡找到他，不就行了。」
卡恩走到日和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走吧。」
「帶你去找你那個廢物哥哥。」
幽綠色的光芒從阿戈摩托之眼上爆發出來。
這光芒沒有溫度。
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規則壓迫感。
卡恩粗壯的手指捏住那顆寶石。
時間法則在他掌心扭曲。
日和站在一旁。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被拉長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像泥沼一樣粘稠。
一條條半透明的光帶在卡恩眼前交織。
那是時間軸實質化的刻度。
卡恩沒有念誦複雜的魔法咒語。
他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他只是憑藉超越維度的肉體力量。
強行將時夫人留下的時間殘痕扯了過來。
「二十年。」
卡恩咧開嘴。
露出森白的牙齒。
「真以為跑到未來就能活命？」
他抬起右腳。
暗金色的恆星能量在戰靴上匯聚。
然後他對著面前虛無的空間。
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空間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巨響。
一道漆黑的裂縫被強行撕開。
裂縫邊緣閃爍著狂暴的時空亂流。
卡恩一把抓住日和的肩膀。
大步邁入那道裂縫之中。
日和只覺得眼前一黑。
強烈的失重感讓她幾乎要吐出來。
周圍是光怪陸離的色彩殘影。
時間的流逝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她不知道過去了一秒。
還是過去了一個世紀。
耳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風暴呼嘯聲。
卡恩帶著她從半空中重重砸向地面。
巨大的衝擊力將下方的冰層砸出一個深坑。
碎冰像子彈一樣向四周飛濺。
狂風夾雜著拳頭大小的冰雹兜頭砸下。
還沒等冰雹觸碰到日和的身體。
卡恩體表散發出的暗金色生物力場，便將其全部汽化。
白色的蒸汽在兩人周圍瀰漫。
日和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睛。
她環顧四周。
瞳孔劇烈收縮。
這裡根本不是和之國。
左邊是一望無際的冰川。
暴風雪肆虐。
右邊卻是噴發著岩漿的火山。
天空被染成一半熾熱的紅色，一半死寂的慘白。
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奇景。
徹底超出了日和的認知。
「卡恩大人……」
日和的聲音在風雪中發抖。
「這是哪裡？」
卡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冰坑邊緣。
暗金色的眼眸掃視著這座詭異的島嶼。
時間寶石的光芒已經收斂。
他知道自己確實跨越了時間線。
但落點稍微出了偏差。
時夫人當年發動果實能力時。
留下的坐標本身就帶著不確定性。
卡恩閉上眼睛。
超級聽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
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開。
風雪的呼嘯聲被他強行過濾掉。
岩漿翻滾的爆裂聲也被他屏蔽。
他開始捕捉這座島嶼上細微的生命體徵。
他聽到了半人在雪地里奔跑的腳步聲。
聽到了穿著防護服的人拿著槍械巡邏的交談聲。
聽到了研究所深處一個聲音在猖狂大笑。
「咻囉囉囉囉……」
那是M·凱撒·庫朗。
懸賞金三億貝利的瘋狂科學家。
卡恩對這種小角色沒有任何興趣。
他的聽力繼續延伸。
越過冰山。
穿過廢墟。
他聽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
「橡膠橡膠……」
「灰熊銃！」
巨大的碰撞聲傳來。
卡恩挑起眉毛。
路飛？
這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這招式聽起來太弱了。
卡恩仔細分辨著那邊的動靜。
沒有薩博。
沒有艾斯。
只有幾個陌生的聲音。
一個在喊：「路飛！你別亂跑！」
一個在喊：「綠藻頭！你又迷路了！」
卡恩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教出來的路飛，十二歲就能打出流櫻。
現在這個路飛聽聲音至少十七八歲了。
可那股霸氣卻粗糙得不堪入目。
連最基礎的武裝色纏繞，都用得磕磕絆絆。
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特訓成果。
卡恩的大腦快速運轉。
在卡瑪泰姬看過的那些魔法古籍浮現在腦海。
關於時間法則和多元宇宙的描述，讓他豁然開朗。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