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踩著高跟鞋走到茶几旁。
她看了一眼被壓變形的沙發，又看了看滿地的酒瓶。
視線最後落在滿嘴流油的卡恩身上。
她沒有露出任何驚慌的表情。
只是將手裡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好久不見了，卡恩。」佩珀語氣平靜。
卡恩咽下一塊帶骨頭的羊排。
扯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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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來越漂亮了，佩珀。」卡恩靠在沙發上。
佩珀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多謝誇獎。」
托尼不滿地看著卡恩。
「嘿，佩珀可是我的……我的助手。」
佩珀轉頭看向托尼。
托尼趕緊把手裡的威士忌杯放下。
「佩珀，聽我解釋。」
「我剛才說那話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佩珀抱著雙臂。
「我不在乎你針對誰。」
「我在乎的是，羅斯將軍的人已經把法務部的電話打爆了。」
「他們要海樓石的獨家開採權。」
「托尼，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又要跑路？」
托尼搓了搓手。
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不叫跑路。」
「這叫去原產地考察。」
「和之國的礦場剛拿下來，我得去測試一下新設備。」
托尼豎起一根手指。
「我保證，這次會很快回來。」
「最多一個星期。」
佩珀冷笑出聲。
「一個星期？」
「上次你說去那邊考察那個叫什麼阿拉巴斯坦的沙漠國家。」
「結果一去就是一個月。」
「要不是賈維斯還在運行，神盾局都要把我當成跨國詐騙犯抓起來了。」
托尼上前一步，想去拉佩珀的手。
「這次不一樣。」
「那個長著牛角的凱多已經被這怪物打廢了。」托尼指了指卡恩。
「現在和之國全是日蝕的人。」
「我去那邊就是走個過場。」
佩珀退後半步，躲開托尼的手。
「正因為如此。」
「我這次必須跟你一起去。」
這話一出，會所里安靜了兩秒。
卡恩停下啃肉的動作，挑起眉毛。
托尼直接跳了起來。
「不行！」
「絕對不行！」
托尼煩躁地擺著手。
「你瘋了嗎？」
「那是海賊世界！」
「那邊的人動不動就拔刀砍人。」
「海里還有比摩天大樓還大的海王類。」
「天上飛著能變恐龍的怪物。」
「你一個普通人去那裡幹嘛？」
佩珀毫不退讓地迎著托尼的視線。
「去談生意。」
「和之國有一個國家的礦產。」
「你懂怎麼建立現代化的流水線嗎？」
「你懂怎麼統籌勞工薪酬和產出比嗎？」
「你只會造那些會發光的戰甲，然後飛到天上亂炸一通。」
佩珀指著茶几上的文件。
「斯塔克工業需要一條完整的跨界供應鏈。」
「這需要專業的商業談判。」
「而不是你跟那群海賊在酒桌上吹牛。」
托尼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邊真的很危險。」
「我上次開著反超能裝甲都差點被凱多拆了。」
「萬一碰到什麼會放電放火的傢伙，我怎麼保護你？」
佩珀沒有理會托尼的辯解。
她轉頭看向卡恩。
「卡恩先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和之國現在是日蝕的領地。」
卡恩點了點頭。
手裡捏著半隻烤雞。
「沒錯。」
「凱多那條蠢龍現在正在礦井裡掄鎬頭。」
佩珀推了推耳邊的碎發。
「那麼作為日蝕的首領。」
「你應該需要一個懂管理的人來幫你整合和之國的資源。」
「據我所知，你手下那幾個叫薩博和艾斯的男孩，更擅長打架而不是算帳。」
卡恩笑了起來。
笑聲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直響。
這女人確實聰明。
她知道托尼在這件事上做不了主。
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擁有最終決定權的卡恩。
日蝕現在的確缺個搞後勤的內行。
加里諾在東海和阿拉巴斯坦管管普通黑幫還行。
要整合和之國這種擁有海樓石核心資源的國家，加里諾的格局不夠。
「你很有趣。」卡恩把雞骨頭吐在盤子裡。
「托尼這小子能把你留在身邊，是他這輩子幹過最正確的事。」
托尼一聽這話，急了。
「喂喂餵。」
「卡恩，你別跟著瞎起鬨。」
「她去那邊能幹什麼？」
卡恩站起身。
兩米多的身高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他俯視著托尼。
「她能幹的事比你多。」
「老子打下了和之國，現在幾萬人在那等著開飯。」
「百獸海賊團那一千多個能力者都在礦底當苦力。」
「這些人的產出、糧食消耗、海樓石的提純比例。」
「你打算讓路飛那個白痴去算嗎？」
托尼啞口無言。
路飛連一加一等於幾都要掰手指頭。
讓他去管礦場，估計明天和之國就能破產。
「就這麼定了。」卡恩大手一揮。
「這女人跟我走。」
「安全問題你不用操心。」
「在日蝕的地盤上，老子就是規矩。」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把他扔進太陽里烤成灰。」
佩珀長出了一口氣。
對著卡恩微微點頭致意。
「感謝你的理解，卡恩先生。」
托尼絕望地捂住臉。
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個決定了。
他咬了咬牙。
「既然你要去。」
「那必須穿上我給你特製的戰甲。」
「賈維斯！」托尼大喊一聲。
「啟動馬克系列最高防禦協議。」
「調出那套用海樓石粉末做塗層的女款裝甲。」
佩珀皺起眉頭。
「我不需要那些鐵疙瘩。」
「我是去談判的，不是去打仗的。」
托尼這次出奇的強硬。
「不行。」
「不穿戰甲，你休想跨過那道傳送門。」
「就算卡恩同意也不行。」
看著托尼認真的神色，佩珀心裡軟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驕傲的男人是真的在擔心她的安全。
「好吧。」佩珀妥協了。
「但我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
「我只需要防禦功能。」
卡恩沒有理會這對情侶的拉扯。
他走到餐車前。
把剩下的幾塊戰斧牛排全部塞進嘴裡。
高強度的胃酸快速消化著這些肉食。
轉化為體內源源不斷的恆星能量。
打多瑪姆消耗的體力已經完全恢復。
在時間寶石的刺激下，他體內的細胞甚至更為活躍。
時間法則確實是個好東西。
「吃飽了。」
卡恩拍了拍肚子。
發出沉悶的聲響。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收拾東西。」
「十分鐘後，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