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猛地將桌上的筆筒掃落在地。
「你到底教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卡普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他隨手將吃空的仙貝袋子扔在茶几上。
他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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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軀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波濤洶湧的海面。
「戰國。」
卡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老夫教他們的是體術和霸氣。」
「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靠的是他們自己的本事。」
卡普轉過頭。
他直視著戰國充血的雙眼。
「他們只是老夫可愛的孫子啊。」
卡普理直氣壯地宣告。
「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活法。」
「卡恩那小子從小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追求的是絕對的公平。」
「他看不慣這個被爛規矩束縛的世界。」
「他用自己的拳頭去打碎那些障礙。」
「這有什麼錯？」
戰國被卡普的歪理氣得差點吐血。
「有什麼錯？」
戰國大聲咆哮。
「他摧毀了大海的平衡！」
「海軍、七武海、四皇！」
「這三大勢力維繫的穩定局面，全被他毀了！」
「你知道這會引發多少動盪嗎！」
「你知道會有多少加盟國陷入恐慌嗎！」
卡普冷哼一聲。
他邁開大步走到戰國面前。
「破壞格局？」
卡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戰國。
「戰國。」
「你口中的格局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天龍人高高在上的特權？」
「是那些戴著泡泡頭罩的垃圾在香波地群島隨意殺人？」
「是四皇在新世界劃分地盤奴役平民？」
「還是七武海打著合法的幌子竊取國家？」
卡普伸出手指戳了戳戰國胸口的正義勳章。
「你看看阿拉巴斯坦！」
卡普大聲質問。
「克洛克達爾那個混蛋利用七武海身份挑起內戰！」
「他害死了多少無辜平民！」
「世界政府管過嗎！」
「海軍管過嗎！」
「如果不是卡恩和艾斯他們出手。」
「阿拉巴斯坦早就變成一片死國了！」
戰國愣在原地。
他握著桌沿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卻找不到任何話語去反駁卡普。
卡普猛地轉過身。
他指著茶几上凱多挖礦的照片。
「你再看看和之國！」
卡普的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
「凱多和大蛇把和之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兵工廠！」
「那裡的平民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
「他們每天都在餓死！」
「世界政府為了買海樓石武器。」
「選擇和凱多暗中交易！」
「選擇無視和之國百姓的哀嚎！」
卡普重新走回落地窗前。
「老夫雖然老了。」
「但老夫的眼睛還沒瞎。」
「卡恩那小子做事的手段確實暴烈。」
「但他砸碎的，都是那些早就該被淘汰的爛規矩。」
「他打開了花都的糧倉。」
「他讓那些快要餓死的人吃上了飯。」
「他把高高在上的四皇踩進泥里。」
「他讓作惡多端的海賊付出了代價。」
卡普轉過頭。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至於你說的破壞大海格局。」
卡普一字一頓地給出結論。
「就算被他們全部掀翻。」
「再壞，也不會比現在這個爛透了的世界更差。」
戰國張了張嘴。
他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何嘗不知道世界政府的腐敗。
他何嘗不知道天龍人的殘暴。
但他身處海軍元帥的位置。
他必須維護這個搖搖欲墜的秩序。
因為秩序一旦崩塌。
全世界都會陷入無盡的戰火。
赤犬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
他大步走到卡普身後。
「卡普中將！」
赤犬沉聲怒喝。
「你這是對正義的背叛！」
「身為海軍英雄！」
「你竟然包庇那些動搖世界政府統治的罪犯！」
「你這是在助長海賊的囂張氣焰！」
赤犬舉起纏繞著岩漿的右拳。
「日蝕就是一群無法無天的暴徒！」
「他們必須被徹底消滅！」
卡普側過頭。
他冷冷地瞥了赤犬一眼。
「薩卡斯基。」
卡普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
「老夫的正義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老夫抓海賊的時候。」
「你還在新兵營里挨訓呢。」
卡普轉過身正對赤犬。
「你如果覺得不爽。」
「你大可以現在就率領艦隊去和之國找卡恩算帳。」
「老夫絕對不攔你。」
赤犬額頭的青筋猛地跳動。
滾燙的岩漿從他的右臂滴落。
實木地板被燒出刺鼻的黑煙。
「卡普！」
赤犬怒吼出聲。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你真以為我不敢去嗎！」
戰國用力拍打辦公桌。
「夠了！」
戰國大聲呵斥。
「薩卡斯基，你給我退下！」
赤犬轉頭看向戰國。
「元帥！」
赤犬咬牙切齒地開口。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海賊做大嗎！」
「他連凱多都能一根手指廢掉！」
赤犬在心裡嘶吼。
「那種怪物一旦量產海樓石武器！」
「海軍的絕對正義就會淪為笑話！」
「必須在他徹底站穩腳跟前殺了他！」
「他手裡的科技連惡魔果實都能壓制！」
「再等下去，世界政府的統治根基都會被他掀翻！」
鶴中將拿起桌上的評估報告。
她將報告重重摔在茶几上。
「不然你還能怎樣？」
鶴中將冷冷地反問。
「帶上你的艦隊去給卡恩送海樓石礦工嗎？」
赤犬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胸口劇烈起伏。
鶴中將環視辦公室里的眾人。
「都坐下。」
鶴中將下達指令。
「吵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青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黃猿繼續修剪自己的指甲。
卡普一屁股坐回沙發。
他再次拿出一袋仙貝。
赤犬收起右臂的岩漿。
他黑著臉站在窗前。
戰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鶴。」
戰國看向這位海軍大參謀。
「你有什麼對策？」
鶴中將走到作戰地圖前。
她用紅筆在和之國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正面交鋒已經毫無勝算。」
鶴中將給出殘酷的結論。
「卡恩的單體戰力超越了我們的認知。」
「他手裡的斯塔克掌握著跨維度科技。」
「他們還有全世界九成的海樓石。」
鶴中將轉過身。
「既然打不過。」
鶴中將拋出核心計劃。
「那就加入他們。」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戰國瞪大雙眼。
卡普停止了咀嚼。
黃猿手裡的指甲刀掉在地上。
青雉抬起頭。
赤犬猛地轉過身。
「開什麼玩笑！」
赤犬大聲咆哮。
「堂堂海軍去向海賊投降？」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鶴中將冷冷地瞥了赤犬一眼。
「誰說要投降了？」
鶴中將敲了敲桌面。
「我是說派人去日蝕臥底。」
戰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臥底？」
戰國摸了摸下巴的鬍子。
「仔細說說你的想法。」
鶴中將拉過白板。
「日蝕現在的擴張速度太快了。」
鶴中將拿起記號筆。
「他們接管了和之國。」
「他們需要大量人手來維持統治。」
「他們還要開採海樓石礦脈。」
「卡恩雖然強大。」
「但他不可能事必躬親。」
鶴中將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
「這就給了我們滲透的機會。」
鶴中將轉身看向戰國。
「我們需要派人打入日蝕內部。」
「摸清他們的海樓石提純技術。」
「弄清楚那個斯塔克的底細。」
「最重要的是。」
鶴中將加重語氣。
「我們要找到卡恩的弱點。」
赤犬冷哼一聲。
「那種怪物會有弱點嗎？」
赤犬語氣充滿質疑。
鶴中將直視赤犬的眼睛。
「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
鶴中將非常篤定地回答。
「也許是某種特殊的能量限制。」
「也許是某種不能觸碰的禁忌。」
「也許是他身邊的人。」
「我們不進去看。」
「永遠都不可能知道。」
戰國微微點頭。
「這個計劃可行。」
戰國表示贊同。
「但人選是個大問題。」
戰國看向辦公室里的幾位大將。
「卡恩擁有極強的見聞色霸氣。」
「普通特工根本瞞不過他。」
青雉摸了摸後腦勺。
「而且不能是能力者。」
青雉補充道。
「和之國到處都是海樓石。」
「能力者去那裡就是送死。」
黃猿撿起地上的指甲刀。
「還要足夠年輕呢。」
黃猿慢吞吞地開口。
「老面孔很容易被認出來。」
「日蝕的情報網可不比我們差。」
卡普往嘴裡塞了一塊仙貝。
「你們想得太簡單了。」
卡普出言打擊。
「卡恩那小子精明得很。」
「他連天龍人都敢殺。」
「你們派去的人如果被發現。」
「下場絕對比凱多還慘。」
鶴中將沒有理會卡普的嘲諷。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絕密檔案。
「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