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約定。
也是一個時代的押注。
路飛終於忍不住了,眼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掉在泥土裡。
他抓著帽檐,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香克斯直起腰,轉身走向大船。
他在經過卡恩身邊時,停了一下。
「不送送我?」
卡恩從陰影里走出來,陽光瞬間填滿了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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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路飛頭上的帽子,又看了看香克斯那條完好無損的左臂。
很好。
歷史在這裡轉了個彎。
那個原本應該掉進海王類肚子裡的賭注,並沒有發生。
因為卡恩的存在,香克斯不需要用殘缺來激勵路飛。
他只需要看到希望。
「沒什麼好送的。」
卡恩從兜里掏出一顆在山上摘的野果,隨手扔給香克斯。
「祝你在新世界別死得太早。」
「不然等我出海的時候,找不到對手會很無聊。」
香克斯接過果子,咬了一口,脆甜。
「放心吧,小子。」
「我在那個位置等著你。」
錨鏈收起。
紅帆揚起。
雷德·佛斯號順著洋流緩緩駛離了風車村的港口。
路飛站在岸邊,揮舞著手臂,哭得像個失寵的哈巴狗。
艾斯和薩博也走了過來,雖然沒說話,但眼裡那種對大海的嚮往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卡恩抬頭看著天空。
太陽正處於正午的位置,那是他力量最強的時刻。
他能感覺到,命運的齒輪並沒有因為他保住了香克斯的手臂而停滯。
反而因為這種微小的偏差,產生了一種更加混亂而有趣的未來。
「海賊王嗎?」
卡恩自言自語。
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天上的太陽。
「路飛去當他的海賊王。」
「我去當我的神。」
「這買賣不虧。」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抽搭的路飛。
「喂,鼻涕蟲,別哭了。」
卡恩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路飛的屁股上。
「回去加練。」
「香克斯說的是『出色的海賊』,不是『出色的哭包』。」
路飛猛地回過頭,用那頂草帽遮住半邊臉。
雖然還在流鼻涕,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我知道了!卡恩哥哥!」
「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卡恩呵呵一笑。
「那你就先活過今晚的特訓再說吧。」
科爾波山的樹林裡,再次傳來了小鬼們慘叫的聲音。
而在漸漸遠去的海賊船上。
本·貝克曼靠在船舷邊,看著自家的船長。
「頭兒,你最後還是選擇了路飛啊。」
香克斯坐在欄杆上,手裡握著那個果核。
「是啊。」
「卡恩太強了,他這種人是不需要別人指路的。」
「他自己就是路。」
香克斯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
「但這片大海,需要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那種能讓所有人跟著一起笑出來的色彩。」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頭頂,還真有點不習慣。
「走吧,小的們!」
「目標,新世界!」
歡呼聲響徹雲霄。
在那個不起眼的東海小村莊,三個種子已經種下。
一個是未來的海賊王。
一個是未來的革命軍總長。
一個是未來的火拳。
而在他們頭頂,那個名為卡恩的太陽,正在以一種讓全世界都顫抖的速度,瘋狂膨脹。
此時的風車村後山。
卡恩坐在一塊被他一拳轟平的空地上。
他在嘗試一種新的運氣方式。
把體內的生物能和那種微弱的「氣」融合。
他發現,當他進入這種狀態時,周圍的引力會發生扭曲。
幾十噸重的巨石開始無聲無息地懸浮。
樹葉停止了飄落。
甚至連流過的溪水都開始倒流。
這不是果實能力。
這是絕對的生命層次壓制。
「還不夠。」
卡恩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徹底變成了金色。
地面的塵土被瞬間震散,露出了堅硬的岩層。
「再過三年,等身體發育到瓶頸,我就去馬林梵多看看。」
「看看老頭子的那些戰友們,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站起身,感受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種變強帶來的快感,比任何美酒都要醇厚。
而在他不遠處,艾斯正拖著一塊比他身體大三倍的石頭在泥地上爬行。
薩博在懸崖邊練習倒立伏地挺身,指尖已經滲出了血跡。
路飛則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橡膠手臂,試圖打中一隻飛過的蒼蠅。
卡恩看著這三個忙碌的小鬼,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
這就是他的領地。
誰要是敢來搞破壞,他就把誰送進太陽里洗個熱水澡。
不管是天龍人,還是什麼古代兵器。
在他面前,統統都是垃圾。
「喂,動作快點!」
卡恩的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晚飯前完不成,就去山頂曬一個小時。」
聽到「曬一個小時」,三個小鬼同時打了個冷顫。
他們可是見過卡恩「曬太陽」的動靜,那周圍的地面都會融化的。
「知道了——!」
嘹亮的回答聲,穿透了茂密的叢林,飛向了廣闊的藍天。
新時代的序幕,就這樣被一個穿越者用拳頭,硬生生地砸開了。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但卡恩知道。
只要他站在這裡。
正義就掌握在他的掌心裡。
而天空,永遠會為了他而放晴。
這一年的陽光格外毒辣。
科爾波山的草木被曬得打卷。
卡恩依舊躺在那塊被磨得發亮的岩石上。
他今年九歲了。
身高已經突破了一米九。
肌肉像是用最堅硬的花崗岩雕刻而成,每一根線條都蘊含著足以撕裂海獸的爆發力。
汗水順著脊椎滑落,還沒落地就被皮膚散發的高溫蒸發。
他體內的金色能量已經濃郁得像是一汪岩漿。
那是屬於氪星人的生命本源。
只要在太陽底下,他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神。
路飛在山腳下的空地上練習。
六歲的路飛依然是個小豆丁,但身體韌性好得離譜。
他把雙腿纏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上,整個人像個巨大的彈弓。
「橡膠——火箭炮!」
路飛大喊著,身體猛地彈射出去。
他的腦袋直接撞在前面的岩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石頭沒碎,路飛的臉被撞扁了。
然後又飛快地彈回原狀。
這種程度的自殘式訓練,他每天要重複幾百次。
艾斯和薩博在對練。
九歲的艾斯和十歲的薩博,已經掌握了極其熟練的海軍六式。
兩個人在叢林間飛速穿梭。
腳尖點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爆鳴聲。
這是「月步」運用到極致的表現。
他們的速度快到拉出殘影。
水管互相撞擊,火星四射。
雖然他們還沒有覺醒強大的霸氣,但純粹的體術已經足以虐殺東海絕大部分的海賊。
這種進步速度,離不開卡恩每天晚上的「親切指導」。
「動作太慢了。」
卡恩閉著眼睛,嘴裡嘟囔了一句。
他的超級聽力能捕捉到兩人呼吸頻率的微小紊亂。
這是體力透支的先兆。
「不想死在大海上,就把最後那點力氣榨出來。」
聽到卡恩的聲音,艾斯和薩博動作齊齊一頓。
緊接著,兩人咬著牙,再次加快了出招的速度。
就在這時,東邊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卡恩微微睜開眼。
他的視力能看清十公里外海浪上的泡沫。
那是標誌性的狗頭船首。
桅杆上掛著海軍本部的旗幟。
卡普那個老頭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