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皇后區的夜色透過玻璃窗灑進老舊的公寓。
廚房裡傳來黃油在熱鍋里融化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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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烤肉香氣填滿了這間不大的屋子。
梅姨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
她手裡拿著長柄木勺，正在用力攪動鍋里的番茄濃湯。
案板上堆滿了成塊的生牛肉和新鮮的土豆。
這是她今天跑了三家大型超市才買回來的全部食材。
為了這頓送行宴，她幾乎掏空了家裡的冰箱和儲物櫃。
路飛蹲在廚房門口。
他手裡端著一個特大號的空盤子。
嘴角的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
他那雙大眼睛盯著烤箱裡正在冒油的整隻火雞。
艾斯和薩博正在客廳里幫忙整理桌椅。
他們把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才勉強夠放下今晚的食物。
彼得坐在自己臥室的床沿上。
他手裡攥著那件紅藍相間的蜘蛛戰衣。
外面的喧鬧聲越大，他心裡的失落感就越重。
這三個異界少年明天就要跟著卡恩離開紐約了。
他們要去那個叫做和之國的地方。
短短几天時間，彼得的世界觀被一次次打碎。
從大戰軍方裝甲車，到痛揍伽馬變異巨獸憎惡。
再到昨晚直接端了金並的黑道老巢。
這三兄弟用最直接的方式，給他上了一堂真實到殘酷的生存課。
彼得把戰衣塞進衣櫃底層。
他走出臥室，看著客廳里忙碌的眾人。
眼眶毫無預兆地發酸。
他從小到大朋友不多，在學校里也是個被排擠的邊緣人。
但這幾天，他真切感受到了什麼是能把後背交出去的兄弟。
梅姨端著兩大盤剛出鍋的黑椒煎肉排走出廚房。
她眼圈有些發紅，顯然剛才在廚房裡偷偷抹過眼淚。
這三個少年雖然飯量大得嚇人，還經常把家裡弄得一團糟。
但梅姨打心眼裡喜歡他們。
他們會在她提重物時主動上前接過去。
會在街區有危險時毫不猶豫地擋在前面。
「孩子們，開飯了！」
梅姨大聲招呼著。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鼻音。
路飛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直接彈射起步。
他衝到餐桌前，抓起一塊滾燙的肉排就往嘴裡塞。
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直接咽了下去。
艾斯一巴掌拍在路飛的後腦勺上。
「你這傢伙給我懂點規矩！梅姨還沒坐下呢！」
路飛捂著腦袋，委屈地撇了撇嘴。
但他還是很聽話地放下了第二塊肉排。
薩博拉開椅子，扶著梅姨坐下。
「這些天給您添麻煩了，這頓飯真是太豐盛了。」
薩博的語氣十分誠懇。
梅姨擺了擺手，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趕緊用圍裙擦了擦眼角。
「多吃點，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以後在外面，可沒這麼熱乎的飯菜了。」
晚餐正式開始。
餐桌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路飛一個人就吃掉了大半桌食物。
骨頭碎渣和空盤子在他面前堆積起來。
彼得拿著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土豆泥。
他一口也吃不下去。
心裡的不舍堵在嗓子眼，讓他覺得很難受。
薩博放下手裡的刀叉。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他早就看出了彼得的情緒不對勁。
薩博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
這個本子原本是彼得用來記物理筆記的。
現在封面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薩博把筆記本推到彼得面前。
彼得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薩博。
「這是什麼？」
薩博微微一笑。
「這是我這幾天熬夜寫出來的東西。」
「裡面記錄了見聞色和武裝色霸氣的基礎修煉方法。」
彼得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薩博。
他太清楚霸氣這種力量有多麼恐怖了。
路飛一拳打飛憎惡，艾斯單手接住浩克的重拳。
薩博更是空手捏碎九頭蛇特工的金屬臂。
全都離不開這種不講道理的強大力量。
薩博指著筆記本翻開的第一頁。
上面畫著複雜的人體發力圖解。
「你的蜘蛛感應其實是一種非常高級的危險預警。」
「但它太被動了，只能在危險降臨時才起作用。」
「見聞色霸氣不同，它是主動去感知周圍的一切。」
「去捕捉敵人的呼吸，去判斷敵人的殺意。」
薩博的講解非常詳細。
他結合了彼得的身體素質，專門修改了修煉路線。
「只要你能把見聞色和蜘蛛感應融合。」
「以後再有人想從暗處偷襲你，就沒那麼容易了。」
彼得雙手顫抖著摸著那本筆記本。
這薄薄的一個本子，在彼得心裡，比許多高科技武器都要珍貴。
這是薩博毫無保留的饋贈。
薩博繼續翻到後半部分。
「這裡是武裝色的入門技巧。」
「你的力量很大，但發力方式一塌糊塗。」
「只會用蠻力去砸，效率太低。」
「武裝色是把精神力和肉體力量結合，化作實質的鎧甲。」
「練成之後，你的蛛絲理論上也能嘗試覆蓋霸氣。」
「到時候，鋼筋水泥都未必擋得住你。」
彼得死死咬著嘴唇。
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裡的感激。
只能用力把筆記本抱在懷裡。
「謝謝你，薩博。」
彼得的聲音有些沙啞。
艾斯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他手裡抓著一根巨大的火雞腿。
艾斯站起身，走到彼得面前。
他一把摟住彼得的脖子。
力氣大得差點把彼得直接勒斷氣。
艾斯用另外一隻手狠狠揉亂了彼得的頭髮。
「你這小子別磨磨唧唧的！」
艾斯大聲吼道。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軟！」
「打架的時候總是顧忌這顧忌那！」
「對待那些想殺你的敵人，就得往死里揍！」
艾斯鬆開彼得的脖子。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彼得的眼睛。
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狂野。
「昨晚打金並的時候，你居然還想著留手！」
「要是我們不在，你早就被那個胖子扭斷脖子了！」
「這本指南你給我好好練！」
「要是下次再讓我知道，你被紐約街頭那些垃圾混混打趴下。」
「或者被什麼亂七八糟的反派逼到絕路。」
艾斯伸出食指，重重戳在彼得的胸口上。
「你千萬別在外面說是我們教出來的徒弟！」
「我丟不起這個人！」
「聽到沒有！」
艾斯用最兇狠的語氣，說著最關心的話。
彼得紅了眼眶。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感受到了艾斯那份粗暴外表下的真誠。
這群人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我記住了！」
彼得大聲回答。
「我絕對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艾斯滿意地咧開嘴笑了。
他用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那力道震得彼得半邊身子發麻。
「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樣子！」
路飛這個時候終於消滅了桌子上最後一塊肉。
他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飽嗝。
路飛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從椅子上跳下來。
他走到彼得面前。
一把按住了頭頂那頂破舊的草帽。
路飛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彼得！你要變得超級強啊！」
路飛大聲喊道。
聲音在整個公寓裡迴蕩。
「等你的霸氣練好了！」
「一定要穿過那個發光的門！」
「來我們的大海找我們玩！」
路飛雙手叉腰。
「到時候我帶你去抓最大號的海王類！」
「那裡的肉比這裡的火雞好吃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