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洛緊緊貼著樓道冰冷的牆壁。
他手裡握著突擊步槍，手心全是冷汗。
戰術耳機的公共頻道里，剛剛傳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那是冬兵的聲音。
朗姆洛大腦一片空白。
冬兵是九頭蛇耗費無數資源打造的超級殺戮兵器。
在西伯利亞的秘密基地里，冬兵曾經單手撕開過裝甲車的防彈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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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特種合金打造的機械左臂，絕不可能被常規力量摧毀。
可現在，那聲慘叫里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朗姆洛透過門縫，用熱成像儀向客廳內看去。
屏幕上的畫面讓他頭皮發麻。
冬兵那龐大的熱源正在急速衰退。
那條代表著九頭蛇最高科技的機械手臂，在熱成像儀里直接碎成了一地殘渣。
目標人物連位置都沒移動過。
情報全錯了。
皮爾斯給的情報簡直是致命的毒藥。
這完全是個披著人皮的恐怖怪物。
「開火！全面開火！掩護撤退！」朗姆洛對著通訊器咆哮。
任務已經失敗。
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活著離開這棟見鬼的公寓樓。
朗姆洛一腳踹開本就破損的木門。
手裡的突擊步槍噴吐出刺眼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撕裂門板，在客廳的牆壁上打出一排排彈孔。
他沒有瞄準，只是為了火力壓制。
緊接著，他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兩枚高爆閃光彈和三枚高濃度催眠毒氣彈。
拉環被拔掉。
五枚特種手雷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砸向客廳中央。
只要白光爆開，毒氣瀰漫，他們就能趁亂逃進夜色里。
這是九頭蛇精銳最熟練的戰術撤退動作。
薩博依然坐在餐桌旁。
他手裡拿著雪白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
「真是毫無禮貌的客人。」薩博的聲音穿透了震耳欲聾的槍聲。
閃光彈的引信正在急速燃燒。
距離爆炸只剩下最後零點二秒。
這零點二秒，對普通人來說連眨眼都做不到。
但在掌握了海軍六式「剃」的薩博眼中，這段時間足夠他跨越生死的界限。
「剃。」
薩博嘴唇微動。
他的身影直接在椅子上消失了。
空氣中爆開一團白色的氣浪，整張實木餐桌被氣流掀翻。
閃光彈在客廳中央炸開。
刺眼的白光足以讓任何人的視網膜短暫致盲。
高濃度的催眠毒氣也開始向四周擴散。
朗姆洛戴著戰術護目鏡，正準備轉身衝下樓梯。
可他的戰鬥直覺卻在報警。
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致命危機感。
朗姆洛猛地回頭，手裡的突擊步槍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
一道穿著異界服飾的身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薩博的一頭金髮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連呼吸都沒有亂，身上甚至沒有沾染半點灰塵。
「你們很喜歡亂扔垃圾。」薩博淡淡地開口。
朗姆洛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拼命想要扣下扳機。
太慢了。
薩博抬起右腿，帶著破空聲的一記橫掃，重重砸在朗姆洛的雙腿膝彎處。
咔嚓！
清脆且駭人的骨裂聲在樓道里炸響。
朗姆洛的兩條小腿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前折斷。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黑色的戰術長褲。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樓道的牆壁上。
「啊！」朗姆洛爆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整個人失去支撐，重重地跪砸在水泥地面上。
手裡的突擊步槍也脫手飛出，砸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跟在朗姆洛身後的四名九頭蛇精銳特工傻眼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薩博是怎麼穿過走廊的。
薩博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的身影在狹窄的樓道里連續閃爍。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接連響起。
四名全副武裝的特工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找到。
他們的胸口被薩博的拳頭直接砸得塌陷下去。
防彈衣在武裝色霸氣面前不堪一擊。
四個人狂噴出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樓道里死寂下來。
只剩下朗姆洛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痛苦哀嚎。
薩博抬起腳，踩在朗姆洛的後背上。
他用的力量並不大，卻讓朗姆洛感覺背上壓了一座幾噸重的鋼鐵大山。
朗姆洛的胸腔被擠壓在地面上，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他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在這劇痛中保持清醒。
他是九頭蛇的頂級特工，經歷過最嚴酷的電擊和藥物反審訊訓練。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咬死不開口，對方為了情報就不會立刻殺他。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朗姆洛滿臉冷汗地回頭，盯著薩博。
他的眼神里透著亡命徒的兇狠。
薩博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男人，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你以為我需要問你？」薩博冷笑出聲。
一股無形的恐怖波動從薩博身上爆發開來。
那是見聞色霸氣。
在海賊世界，見聞色霸氣不僅能預判敵人的動作。
修煉到高深處，更能直接感知生物的情緒、惡意，甚至是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薩博的見聞色霸氣如同無形的巨網，直接鎖定並穿透了朗姆洛的意識防線。
朗姆洛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用力揉搓。
他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你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薩博的聲音在朗姆洛腦海中轟然炸響。
這聲音帶著絕對的精神壓迫感。
朗姆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什麼都沒說！對方怎麼可能知道！
「你們想要海樓石。」薩博繼續開口，語氣平靜卻致命。
「為了得到海樓石，你們不敢去找托尼·斯塔克，也不敢直接對付我們。」
「所以你們打算綁架梅姨，用一個普通女人來當籌碼威脅我們。」
朗姆洛的心理防線開始動搖。
他引以為傲的反審訊技巧，在這種直接讀取惡意和思維的能力面前，淪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在對方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讓我看看，是誰給了你們這種愚蠢的勇氣。」薩博腳下的力量微微加重。
見聞色霸氣的精神壓迫感翻倍。
朗姆洛眼前的視線開始發黑，大腦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這種恐懼比死亡還要可怕一萬倍。
「亞歷山大·皮爾斯。」薩博準確無誤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朗姆洛防線崩塌了。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秘密，都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連撒謊和拖延時間的資格都沒有。
「停下！快停下！求求你！」朗姆洛悽厲地哭喊出聲。
他那張原本硬漢般堅毅的臉龐，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鼻涕和眼淚混雜著冷汗，流了他滿臉都是。
從薩博開始施展見聞色霸氣審訊，到朗姆洛防線崩潰。
僅僅過去了三秒鐘。
三秒鐘，九頭蛇最頂尖的行動隊長，淪為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我說！我全都說！」朗姆洛大喊大叫，生怕薩博直接踩碎他的脊椎。
薩博稍微收斂了見聞色霸氣的壓迫，冷冷地看著他。
「皮爾斯想要海樓石來對付超能者！」朗姆洛語無倫次地交代著。
「洞察計劃馬上就要啟動了！我們需要這種材料來製造武器！」
「他讓我們來抓那個女人，只要人質在手裡，你們就得交出海樓石！」
「神盾局裡全是我們的人！皮爾斯是九頭蛇的高層！我們控制了一切！」
朗姆洛為了活命，把九頭蛇隱藏了半個世紀的秘密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薩博聽完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真是一群自作聰明的蠢貨。」薩博毫不留情地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