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空間門合攏的瞬間，阿爾巴那的熱風被切斷。
下一秒，卡恩腳下已經不是王宮空地。
四周全是扭曲的光。
空間通道內，海賊世界和托尼世界的規則瘋狂擠壓，幽藍色能量一層接一層炸開，直接把路飛的草帽吹得貼在臉上。
「哇啊啊啊！」
路飛整個人被甩得亂轉，雙手在半空亂抓。
「卡恩！這裡怎麼比拉布肚子裡還暈！」
艾斯一把抓住路飛的腳腕，結果下一股能量潮直接拍過來，把他也卷了進去。
薩博臉色一變，抬手去拉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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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抓住力場邊緣！」
話還沒說完，三兄弟腳下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岔口。
狂暴的藍光從裡面噴出，把艾斯、薩博和路飛一起吞了進去。
托尼剛抬手，戰甲掌心炮已經亮起。
「喂！那三個未成年人被空間下水道給沖走了！」
卡恩站在通道中央，暗金色生物力場瞬間擴散。
周圍混亂的能量撞在力場上，發出密集的爆響。
他眼中金光閃過，聽力穿透虛空亂流。
幾秒後，他收回目光。
「死不了。」
托尼差點被氣笑。
「你的監護標準能不能稍微像個人一點？沒死不代表沒斷胳膊斷腿！」
卡恩抬手抓住托尼的肩甲。
「他們落點在這座城裡，活蹦亂跳。」
「先送你回實驗室。」
托尼愣了一下。
「等等，你這話聽起來極度不負責任。」
卡恩沒有解釋。
他單手扣住空間寶石，藍光在掌心被強行壓縮，周圍通道像被硬生生拽直。
托尼的戰甲警報立刻響成一片。
「警告，未知能量衝擊正在上升。」
「警告，外部空間坐標正在被暴力校準。」
托尼抬頭看著卡恩。
「賈維斯這輩子都沒用過暴力校準這個詞，你真是讓我長見識。」
卡恩咧嘴一笑。
「閉嘴，到了。」
轟！
藍光炸開。
斯塔克大廈頂層實驗室內，空氣突然塌陷。
下一秒，卡恩和托尼從半空砸落。
厚重的金屬地板當場凹下去一大塊，四周防彈玻璃同時碎裂，碎片嘩啦啦落滿一地。
正在休眠的機械臂被衝擊波掃飛，撞在牆上發出刺耳聲音。
幾台自動滅火裝置誤判為爆炸，直接開始狂噴乾粉。
托尼趴在地上，戰甲背部冒著白煙。
他抬起頭，嘴裡全是乾粉。
「我回自己的大廈，怎麼搞得像恐怖襲擊？」
卡恩穩穩站在坑中央，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是你這破地板質量太差。」
托尼爬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摸胸口。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全身劇痛的準備。
畢竟他在海賊世界被雷利揍過，被卡恩當測試工具扔過，還跟著那三個小鬼跑過五百公里。
正常來說，他現在應該疼得想起訴整個宇宙。
可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難受。
托尼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
沒有拉傷。
沒有酸痛。
甚至連呼吸都順暢得離譜。
「等等。」
托尼抬起手，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
「這不對勁。」
卡恩看了他一眼。
「你終於承認自己腦子有病了？」
托尼沒理他。
他解開面罩，直接喊道：「賈維斯，醒醒，別裝死，給我做個全身掃描。」
實驗室主系統閃了幾下。
熟悉的電子音終於響起。
「先生，歡迎回來。」
「根據本地時間記錄，您已失聯二十七天零六小時。」
托尼停住了。
「二十七天？」
他看向卡恩。
「我們在那邊待了快一年，這邊才不到一個月？」
卡恩點頭。
「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
托尼抬手扶住額頭。
「太棒了，我才失蹤不到一個月，那幫老不死的肯定已經開始分我的家產了。」
賈維斯繼續說道：「先生，斯塔克大廈在您失聯期間多次遭到外部監控。」
「神盾局有三十七次訪問請求。」
「軍方監測部門有十二次非法掃描。」
「佩珀小姐留下了一百八十六條留言。」
托尼臉色一僵。
「先別播放佩珀的。」
賈維斯停頓半秒。
「建議您優先處理佩珀小姐。」
托尼立刻抬手。
「你是我的智能管家，不是她的私人律師。」
卡恩在旁邊補刀。
「聽起來你離死不遠了。」
托尼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卡恩問：「比如你去異界進貨了？」
托尼認真想了想。
「這實話太離譜，說出去我會被直接送進精神病院。」
賈維斯的掃描光束從天花板落下，迅速覆蓋托尼全身。
幾秒後，實驗室安靜了。
托尼抬頭。
「賈維斯？」
電子音延遲了兩秒才響起。
「先生，掃描結果存在異常。」
托尼表情嚴肅起來。
「說。」
「您的肌肉密度較離開前提升十點七倍。」
「骨骼強度提升至接近特種合金標準。」
「細胞活性處於持續高能狀態。」
「心肺功能達到現有人類資料庫極限以上。」
托尼眨了眨眼。
「你剛才的意思是，我現在比過去強了十倍？」
賈維斯回答：「準確來說，部分指標超過十倍。」
托尼緩緩轉頭看向卡恩。
卡恩一點都不意外。
「海賊世界的高重力訓練，霸氣衝擊，雷利的揍人課程，加上你那套電流手環。」
「回來後規則重塑，把沒消化的刺激全算進身體裡了。」
托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突然笑了。
「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只能躲在鐵殼裡的脆皮富豪了？」
卡恩打量他兩眼。
「勉強算個抗揍的普通人。」
托尼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張嘴真該拿去焊死在核反應堆里。」
他走到空曠處，抬手握拳。
「賈維斯，記錄。」
「正在記錄。」
托尼朝空氣重重揮出一拳。
砰！
實驗室里傳出短促的爆響。
旁邊半開的工具箱被拳風震得往後滑了半米，幾把扳手掉在地上。
托尼自己也愣了。
他看了看拳頭，又看了看工具箱。
「我剛才沒開推進器。」
賈維斯立刻匯報：「確認，戰甲推進系統未啟動。」
「該動作由先生自身肌肉力量完成。」
托尼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卡恩。」
「嗯？」
「我現在能不能打贏路飛？」
卡恩想都沒想。
「不能。」
托尼不服。
「艾斯？」
「不能。」
「薩博？」
「還是不能。」
托尼沉默了兩秒。
「那我能打贏誰？」
卡恩指了指旁邊報廢的機械臂。
「它。」
托尼轉頭看了一眼。
「你這該死的鼓勵方式真是讓人絕望。」
卡恩走到破碎的玻璃幕牆前。
外面是紐約的高空。
遠處大樓還留著齊塔瑞入侵後的修補痕跡，街道上車流密集，警笛聲從不同方向傳來。
卡恩閉上眼。
下一秒，無數聲音湧入他的耳中。
人群，車輛，廣播，直升機，地下管道，遠處的爭吵，還有某個餐車老闆正在罵爐子壞了。
他迅速過濾掉沒用的信息。
很快，三個熟悉的聲音被他抓住。
「艾斯！這裡的車會跑！」
「廢話！你別站路中間！」
「路飛，先把人家的熱狗攤扶起來，再談吃的！」
卡恩睜開眼，表情有些微妙。
托尼看他這樣，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在哪？」
「皇后區。」
托尼臉色一黑。
「他們做了什麼？」
卡恩停頓了一下。
「路飛把別人的熱狗攤給掀了。」
托尼抬手捂住臉。
「我就知道這幫小鬼得惹事。」
賈維斯突然插話。
「先生，斯塔克大廈剛才的異常能量爆發已觸發多個監測系統。」
「神盾局空天部門正在鎖定大廈。」
「軍方衛星已完成三次掃描。」
「有六架無人機正在靠近。」
托尼看向天花板。
「我他媽才剛落地三分鐘！」
賈維斯回答：「準確時間為四分十二秒。」
托尼咬著後槽牙。
「謝謝你這該死的精確，我簡直感動得想拔了你的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