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屈起手指敲了敲路飛的腦門。
發出一種類似敲擊空心輪胎的悶響。
他轉頭看了一眼全息面板上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告。
賈維斯的邏輯模塊已經快要崩潰了。
這種完全免疫鈍器打擊的碳基生物結構，在漫威宇宙簡直是天方夜譚。
托尼摸著下巴上的鬍渣。
他突然覺得花費四十八小時打造這身戰甲跨越維度，簡直太值了。
光是眼前這個戴草帽的小鬼，就足夠斯塔克工業的生物實驗室研究十年。
「這簡直是材料學和基因學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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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毫不掩飾眼裡的狂熱。
「如果能把這種橡膠特性提取出來，融合進戰甲的減震系統里。」
「浩克那個大塊頭就算把我的腦袋當球踢，我也不會腦震盪了。」
路飛完全聽不懂托尼在嘀咕什麼。
他只覺得這個鐵皮大叔的眼神有點嚇人。
像是在看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極品海王類肉排。
路飛趕緊把拉長的手臂縮了回來。
躲到艾斯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艾斯沒心情理會托尼的科學狂熱。
他滿腦子都是薩洛姆傳回來的那張血書。
「卡恩。」
艾斯急得直跺腳。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找到薩博。」
「偉大航路那麼大，等我們開船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卡恩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的海平線。
雙腳緩緩離地。
整個人違背了地心引力，懸浮在半空中。
暗金色的生物磁場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
加里諾被這股無形的壓迫感逼得連退三步。
卡恩閉上眼睛。
超級聽力全功率運轉。
整個世界的喧囂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大腦。
東海的浪潮聲。
無風帶里巨型海王類沉悶的心跳聲。
偉大航路前半段狂暴的雷雨聲。
甚至還有紅土大陸上方那些天龍人尋歡作樂的靡靡之音。
普通人如果接收到如此龐雜的信息流，大腦會當場宕機炸裂。
但卡恩那顆經過恆星能量強化的氪星大腦，處理速度遠超托尼的超級計算機。
他開始在數以百億計的聲波中進行精準過濾。
排除東海。
排除無風帶。
鎖定偉大航路前半段。
威士忌山峰。
阿拉巴斯坦海域。
卡恩在記憶中搜尋著薩博和薩洛姆的心跳頻率。
三秒鐘後。
卡恩在雙子岬附近的一片海域捕捉到了兩個熟悉的聲紋。
薩博的呼吸有些短促。
伴隨著輕微的肺部雜音。
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薩洛姆的心跳則非常虛弱，像是隨時都會停跳。
但至少他們都還活著。
卡恩沒有急著睜開眼。
他將超級視力的焦距拉長。
目光穿透了重重雲層和狂風暴雨。
直接投射到那片海域。
那是一艘沒有任何海賊旗幟的單桅小帆船。
在偉大航路洶湧的波濤中就像一片隨時會翻覆的樹葉。
薩博渾身纏滿繃帶。
靠在船艙的木板上大口喘氣。
他那根標誌性的鋼管已經斷成了兩截，扔在腳邊。
薩洛姆躺在甲板上。
這位懸賞過億的新世界退役海賊，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撕裂傷。
傷口邊緣呈現出詭異的乾癟狀。
那是被沙沙果實抽乾水分的痕跡。
而在帆船的船頭。
坐著一個穿著破舊披風的老頭。
老頭戴著圓框眼鏡。
一頭花白的頭髮在海風中亂舞。
他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酒壺。
正優哉游哉地往嘴裡灌酒。
完全無視了周圍十幾米高的狂浪。
卡恩聽到那個老頭的心跳聲。
緩慢。
沉穩。
每一次跳動都蘊含著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恐怖的生命力。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這是站在舊時代頂點的傳說級怪物。
西爾巴茲·雷利。
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右腕。
人稱冥王的頂級大劍豪。
卡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劇情走向還真是出人意料。
卡恩繼續傾聽著帆船上的對話。
「小鬼。」
雷利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你的霸氣底子打得很紮實啊。」
「在這個年紀就能把武裝色練到這種凝實度，可是很少見的。」
薩博咬著牙坐直了身體。
「那又怎麼樣。」
「還不是被那個玩沙子的混蛋一招打成了廢人。」
薩博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雷利哈哈大笑起來。
「別太氣餒。」
「沙鱷魚克洛克達爾好歹也是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承認的合法海賊，曾經懸賞八千一百萬貝利的自然系能力者。」
「你們能從他手裡搶了一艘船逃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薩博攥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遇到了海上風暴，我們的船被卷翻。」
「薩洛姆大叔也不會為了護住我傷得這麼重。」
雷利搖了搖手裡的酒壺。
「這就是偉大航路啊。」
「天氣和海流遠比海賊更致命。」
「要不是老夫剛好路過這裡，打算去雙子岬看望一個老朋友。」
「你們倆現在已經在海底餵魚了。」
雷利口中的老朋友。
自然是羅傑海賊團曾經的船醫，庫洛卡斯。
那個整天待在島鯨拉布肚子裡的怪老頭。
卡恩收回了超級視力和聽力。
眼底的紅光漸漸隱沒。
他從半空中降落回甲板上。
艾斯立刻湊了上來。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卡恩。
「怎麼樣。」
「你剛才閉著眼睛在幹嘛。」
「到底找到沒有。」
卡恩伸手揉了揉艾斯亂糟糟的頭髮。
「把心放回肚子裡。」
「薩博活得好好的。」
「不僅沒死，還走了狗屎運，遇到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艾斯腿一軟，直接跌坐在甲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咸腥的海風。
感覺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路飛高興得原地翻了幾個跟頭。
「太好了。」
「我就知道薩博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加里諾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卡恩大人。」
「薩博少爺現在在什麼位置。」
「我立刻派日蝕的艦隊去接應。」
卡恩擺了擺手。
「不用了。」
「他現在正跟著那個大人物前往雙子岬。」
「有那個老頭在，就算是海軍大將去了也動不了薩博一根汗毛。」
艾斯從地上爬起來。
滿臉好奇。
「老頭？」
「什麼老頭這麼厲害。」
「比卡普那個臭老頭還強嗎。」
卡恩看著艾斯的眼睛。
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那老頭叫西爾巴茲·雷利。」
「外號冥王。」
「海賊王的副船長。」
聽到羅傑的名字。
艾斯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起那個男人。
哪怕是羅傑的副船長，也只會讓他感到煩躁。
「我管他是誰的副船長。」
艾斯撇了撇嘴。
「只要薩博沒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