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牽動所有人注意力、同時又讓人感到震撼的空戰，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最終戰果很快統計出來。
空八師出動的兩架龍20中，有一架被空六師聯合地面防空火力成功擊落，另一架則在完成作戰任務後安然返航。
至於空六師，損失就極其慘重了。
在此前與空八師的交鋒中，空六師原本還剩下大約七成作戰力量。可經過這一場與龍20的正面碰撞之後，他們剩餘的戰鬥機已經不足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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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空六師的整體空中力量，甚至比空八師剩餘的戰鬥機還要少。
從結果來看，空六師無疑是敗了。
而且敗得十分徹底。
但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空六師這一敗，絕對稱得上雖敗猶榮。
龍20是什麼？
那可是第五代戰鬥機。
無論是隱身效能、飛行速度、機動能力，還是航電系統與武器配置，都遠遠超過了龍10。
兩種戰機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簡單的型號更新，而是整體效能上的跨越式提升。
在這種情況下，空六師沒有選擇撤退，也沒有因為敵方裝備先進就畏縮不前，反而全師出動，甚至由師長親自駕駛戰機帶隊迎戰。
僅僅是這份勇氣，就已經足夠讓人佩服。
換成其他空軍師，未必能夠比空六師做得更好。
這才是野戰軍空軍該有的氣勢。
不管對手的戰鬥機有多麼先進，不管敵人的裝備有多麼強大，只要接到命令，就敢升空，就敢迎戰，就敢和對手拼到底。
當年先輩們手裡只有小米加步槍，面對擁有飛機、大炮和先進裝備的鷹醬，不一樣敢於正面較量嗎？
難道現在有了差距，就會被所謂的先進裝備嚇住？
顯然不可能。
當然，這一戰中龍20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也確實亮眼得有些過分。
它在空中的表現，已經不能用強悍來簡單形容。
那種幾乎碾壓式的效能，讓所有看到戰鬥資料的人都感到精神一振。
第五代戰鬥機，果然名不虛傳。
導演部內。
「震撼，實在是太震撼了！」一名軍官看著螢幕上的戰損資料，忍不住感嘆道，「我是真沒想到，五代機竟然能夠強到這種程度。」
「確實，如果兩架龍20從一開始就保持完整編隊，進行戰術協同配合，空六師恐怕連擊落一架的機會都沒有。」
「那樣就有些欺負人了。」旁邊的參謀搖了搖頭，「這次出動龍20，本來就是為了檢驗它的實戰效能。如果兩架龍20始終保持編隊作戰，空六師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根本測試不出太多東西。」
「空六師打得已經相當不錯了。」
「尤其是師長親自帶隊升空，這對全師士氣的提升太大了。換成其他空軍師，未必能比他們堅持得更久。」
「不過，龍20應該只會參加這一次空戰了吧？」
眾人議論之間，目光紛紛落到了總參首長身上。
雙方空戰結束後，總參方面很快便下達了明確指示。
龍20隻會在這次演習中出動一次。
這一次投入戰場，一方面是為了給蘇銘和Z師增加壓力，檢驗他們在極端條件下的應對能力；另一方面，則是為了透過真實演習環境，進一步測試龍20的綜合作戰效能。
如今，測試結果已經非常明顯。
龍20的表現，完全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甚至可以說，它的實戰表現比許多人預想中還要更加出色。
經過這一場空戰，空六師與空八師之間的空中力量對比再次發生變化。
制空權重新回到了空八師手裡。
也就是說，合成旅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從接下來的戰場形勢來看，空八師隨時都有可能對Z師展開新一輪空襲。
指揮車內。
「報告，三十分鐘前，空六師與空八師兩架龍20結束交戰。」作戰參謀拿著最新戰報，向蘇銘匯報，「最終結果為，空六師成功擊落一架龍20，但自身損失慘重。空六師師長已經被判定戰損，剩餘作戰力量不足三成。」
「目前，空八師重新掌握制空權。」
作戰參謀匯報完畢後，車內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蘇銘坐在指揮位置上，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然而，指揮車內的其他作戰參謀卻無法像他這樣平靜。
當他們聽到龍20在這場空戰中打出的戰果後，一個個都感到心驚不已。
「龍20的戰鬥力也太恐怖了。」
「兩架戰機，差點就把空六師整個打殘了。」
「現在制空權又回到合成旅手裡，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龍20隻會參加這一次。如果它們再次升空，恐怕空六師剩下的力量也擋不住。」
「師長，合成旅重新拿到制空權之後，肯定還會繼續對我們實施空襲。我們是不是要改變原來的部署？」
說到這裡，車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銘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師長下一步的安排。
如今制空權再次落入合成旅手中，羅明志絕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只要利用空中優勢持續發動打擊，Z師後續的行動勢必會受到極大影響。
可是面對眾人的擔憂，蘇銘依舊神色淡然。
「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有什麼好慌的？」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車內眾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所有行動，繼續按照原計劃執行。」
「師長，可現在制空權已經回到合成旅手裡了。」一名參謀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蘇銘點頭，「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已經失去了所有反制手段。」
制空權重新回到合成旅手裡，確實會對Z師造成影響。
但在蘇銘看來，這種影響遠沒有眾人想像得那麼嚴重。
首先，空六師雖然損失慘重，卻並沒有全軍覆沒。
剩餘戰鬥機依舊具備一定的作戰能力，至少還可以承擔護航、偵察以及區域性空域警戒任務。
其次，空八師同樣不是毫髮無傷。
兩架龍20之中有一架被擊落，空八師此前也在蘇銘布置的陷阱中遭受了不小損失。如今的空八師雖然重新掌握了制空權，卻遠沒有恢復到全盛狀態。
羅明志要是想像之前那樣，直接集中空八師全部力量，對Z師展開大規模空襲，就必須承擔極大的風險。
而且，之前那次空襲已經讓他吃盡了苦頭。
蘇銘很確定，羅明志不會再輕易把全部空中力量投入一次未知的行動。
哪怕現在空八師占據優勢，羅明志也一定會有所顧忌。
畢竟，一旦再一次鑽進陷阱，空八師的損失可能會更加嚴重。
聽完蘇銘的分析，車內幾名作戰參謀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後全部沉默下來。
師長都表現得如此鎮定，他們還有什麼可慌的？
從蘇銘的神態和語氣來看，似乎一切都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怕制空權暫時落到了合成旅一方，他依舊沒有流露出半點焦慮。
這就是運籌帷幄的氣度。
沒過多久，剛剛結束空戰的空六師便重新完成了部分兵力調配。
由於空六師師長已經在演習中被判定「犧牲」，接下來由空六師政委負責指揮剩餘部隊。
經過再三權衡，為了儘可能保住有限的空中力量，空六師最終只編成了三個小編隊。
這三個小編隊的任務也非常明確。
分別為蘇銘所在車隊、Z師政委所在車隊，以及Z師參謀長所在車隊提供空中護航。
剩餘的戰鬥機，必須優先確保Z師指揮部車隊能夠安全抵達目標區域。
至於其他車隊，空六師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繼續進行全面保護。
如果空八師再次發動空襲，他們也只能根據具體情況臨時應對。
從表面上看，這樣的部署等於直接暴露了Z師指揮部的位置。
羅明志完全可以按照最初的計劃，派出空八師戰鬥機，對空六師負責護航的車隊進行重點打擊。
但問題是，羅明志現在真的還敢這麼做嗎？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而此時的羅明志，正是這種狀態。
.......
合成旅第一指揮部。
「贏了！」
「哈哈，真是風水輪流轉，制空權終於又回到我們手裡了！」
「龍20太強了，戰鬥力簡直恐怖！」
「兩架龍20差點打垮整個空六師，這種戰果實在太誇張了。」
「只要制空權在我們手中，接下來的戰鬥就好打多了。」
指揮部內，除了羅明志之外，其他人全都顯得十分興奮。
在他們看來，合成旅剛剛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此前被Z師奪走的制空權，如今又重新回到了他們手中，而且空八師目前的剩餘空中力量明顯強於Z師。
現代戰爭中，制空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要掌握了制空權，己方部隊就能隨時對敵方展開空襲，而對方卻很難進行有效反擊。
這次的對手可是老旅長。
如果制空權始終掌握在老旅長手裡，他們接下來的戰鬥根本沒法打。
原本面對Z師，他們就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之前制空權落入Z師手中的時候，合成旅不少人甚至覺得這一戰已經沒有多少勝算。
如今局勢終於扭轉，他們自然感到振奮。
然而，和周圍興高采烈的眾人相比，羅明志的臉色卻陰沉得有些嚇人。
「高興什麼？」
他冷冷開口，聲音瞬間壓過了指揮部內的議論聲。
「你們真以為我們剛才打贏了一場決定性的勝仗？」
原本還在笑談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紛紛疑惑地看向他。
羅明志掃了眾人一眼，語氣中滿是不悅。
「兩架龍20出動，最後只回來一架。」
「空六師雖然損失慘重，但還沒有被徹底打光，甚至依舊保留著一部分戰鬥力。」
「這種結果，值得你們興奮成這樣？」
眾人一下子愣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旅長非但沒有為這場勝利感到高興，反而當眾訓斥起了所有人。
在他們看來，龍20已經表現出了碾壓性的戰鬥力。
兩架龍20幾乎摧毀了空六師的大部分空中力量，重新奪回了制空權。
這樣的戰果難道還不夠漂亮嗎？
兩架五代機，差點打垮一個空軍師。
這還不算強？
可是看羅明志的表情，他顯然並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