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沒房了?

  前台女同志抬起頭,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隨後皺起眉頭,有點為難。

  「不好意思啊首長,今天下午有個會議團住進來了,房間都滿了……」

  大廳里一下安靜了下來。

  陳征皺了下眉,回頭看了一眼安然。

  安然雙手抓著雙肩包的帶子,站在那不知所措。

  陳征想了下,看向旁邊的李月。

  「李月,你那間床大,讓安然跟你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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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李月立刻跳了起來。

  她的雙手在胸前亂擺,不斷地搖頭,臉上的表情相當驚恐。

  「不行不行!教官絕對不行!會出人命的!」

  安然一臉問號,拉住了李月的袖子,小聲說道。

  「我不介意,我打地鋪就行,不會占你地方的。」

  李月反受抓住了安然的手腕,表情頗為痛苦。

  「隊長!你不懂!我……我睡覺打呼嚕!超級響!」

  安然愣住了,想了想在宿舍的時候,有些茫然。

  「沒有啊,你在宿舍睡覺挺安靜的……」

  李月直接打斷了她。

  「那是在宿舍我忍著呢!我一換地方就不行了!」

  「我跟你說我還磨牙!咯吱咯吱的!還夢遊!上次夢遊差點把鍵盤的電腦扔出去!」

  鍵盤馬上點頭,一臉害怕地配合著。

  「對對對!李月睡覺特別不老實!有次半夜非要給我表演胸口碎大石,一拳打我肚子上,差點把我送走!」

  陳征拿著保溫杯,看著這倆活寶演戲,眼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鍵盤馬上又相當真誠地說道。

  「要不……安然姐跟我住?」

  安然剛鬆了口氣,準備點頭。

  鍵盤卻突然話風一轉,一拍腦門。

  「哎呀不行!我忘了!我今晚要通宵測試數據!」

  「我那個鍵盤是青軸的,聲音特別大,肯定吵的隊長睡不著!」

  李月馬上跟上,指著鍵盤說道。

  「對!隊長你千萬別跟她住!鍵盤姐打遊戲還罵人!特別凶!」

  「上次她打團被坑,開麥罵了隊友半小時!」

  「她可是在cf北部區混的,你罵不過她的!」

  鍵盤瞪大眼睛,雖然是演戲,但這也太毀形象了。

  「我哪有罵人?我那是在戰術指揮!這是戰術需要!」

  「你就是罵了!你還砸滑鼠!滑鼠線都給你扯斷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離譜,整個大廳都是她們的聲音。

  安然站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一句話也說不上。

  再怎麼說,她也不傻,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倆人在幹嘛。

  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紅著臉,手指攪在一起。

  陳征看著這倆越演越起勁的傢伙,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了,閉嘴,別演了。」

  大廳馬上安靜下來。

  李月跟鍵盤立刻閉嘴,兩雙眼睛盯著陳征,滿是期待。

  陳征轉頭看向安然。

  安然低著頭,不敢看陳征。

  「和我一間吧。」

  「你先湊合一晚,明天我再讓前台調房間。」

  安然身子一抖,低聲道。

  「……嗯。」

  李月跟鍵盤在陳征背後對看一眼,都挑了挑眉毛。

  成了!

  陳征不用回頭都知道那倆貨在幹嘛。

  他搖了搖頭,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們倆,回去就給你們加練體能,負重三十公里越野。」

  李月跟鍵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啊?為什麼啊教官!」

  「我們幹什麼了?我們是為了隊長的睡眠質量著想啊!」

  陳征轉過身,冷笑一聲,看著他們。

  「精力這麼旺盛,不拉練可惜了,滾回去睡覺。」

  兩個人馬上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

  招待所三樓走廊。

  鍵盤跟李月腳底抹油,一下鑽進了各自的房間。

  兩扇門都沒關嚴,留了條縫,四隻眼睛在門縫後頭看著。

  陳征走到314房間門口,從兜里掏出鑰匙。

  安然跟在他後面,抓著雙肩包的帶子。

  她站在門口,低著頭,腦子亂成了一團。

  真的要跟他住一間房?

  孤男寡女……一個房間……

  萬一他晚上打呼嚕怎麼辦?

  萬一他夢遊怎麼辦?

  萬一他半夜起來喝水嚇到自己怎麼辦?

  還有最重要的,萬一她……


  但萬一他是呢?

  陳征全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打開房門,順手開了燈。

  房間裡一下亮了起來。

  他走進房間,把保溫杯放桌上,轉身看著還傻站門口的安然。

  「進來,我又不吃人。」陳征的語氣有點無奈。

  安然深吸一口氣,好像下了什麼決心,猛地抬頭,大步走進房間,順手關上門。

  咔噠。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拐角馬上探出了兩個腦袋。

  李月跟鍵盤踮著腳,準備去314偷聽。

  吱呀。

  314的房門突然拉開一條縫。

  陳征那張冷漠的臉出現在門口,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

  「再看,明天加到五十公里。」

  兩個腦袋嗖的一聲縮了回去。

  走廊再次陷入了安靜。

  不單單是走廊力,房間裡此時也是頗為安靜。

  安然站門口,看著那張老大一張的雙人床,腦子陷入了空白。

  招待所的房間很簡單,就是一張床跟一張桌子,還有一個衣櫃,沒了。

  是的,就一張床。

  安然動作一下就僵了,走路都順拐了。

  僵硬地挪到窗邊,把雙肩包輕輕放下。

  陳征倒挺自在。

  他背包隨手往椅子上一扔,便自己坐桌前,擰開不鏽鋼保溫杯,喝了一口。

  可他越這樣,安然越緊張。

  一時間,她只覺得手腳都沒個放的地方。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麼僵著,眼神飛快地掃著房間,就是不敢看床那邊。

  空氣都幾乎凝固,每一秒都顯得那麼漫長。

  終於,陳征放下保溫杯。

  杯子放到桌子,發出一聲輕響,嚇的安然一哆嗦。

  「坐啊,站著幹嘛?」

  安然連忙僵硬地拉過另一張椅子,在離陳征最遠的角落坐下,腰杆挺的筆直,兩手放在了膝蓋上。

  陳征瞥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又喝口水,站起來,直接走進了衛生間。

  「我今晚打地鋪。」

  丟下這句話,便關上了衛生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