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深吸幾口滿是灰塵的空氣,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氣血。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探出西裝領口的小腦袋上。
那張陰沉的老臉瞬間化開了,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瑤瑤,別怕。」
「爺爺知道你受委屈了,特意來接你回家。」
聽到爺爺兩字,瑤瑤的身子猛地一抖。
「誰是你孫女!」她探出大半個身子,眼圈瞬間就紅了,「從我被當廢物扔到外圍自生自滅那天起,我就沒有親人了!」
大長老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傻孩子,以前是家規森嚴。」
「對你關心不夠,那是為了磨鍊你的心性意志。」
說著,他往前一步,張開了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家族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你可是宗家最尊貴的嫡系,難道要一輩子跟在這危險分子身邊,在部隊裡當個沒名沒分隨時送命的小兵嗎?」
瑤瑤把滾燙的小臉埋進了陳征的胸口,蹭去眼淚之後,又倔強地抬起了頭。
「部隊才不是牢籠,花木蘭的大家對我很好!」
「教官雖然天天罰我負重越野,嘴巴又毒,但他從來沒拋棄過任何一個隊員!」
「我生是花木蘭的人,死也是花木蘭的鬼!」
「就算粉身碎骨,也絕對不回宗家!」
這一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大長老再次深吸一口氣,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下,慢慢握成拳頭放回了身側。
旁邊幾個穿對襟長衫的古武宗師見狀,也立刻繃緊了肌肉,腳下暗暗發力,準備隨時動手搶人。
就在這時。
陳徵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高大的身子往前一頂,寬闊的肩膀瞬間把瑤瑤護的嚴嚴實實。
「行了老傢伙,苦情戲演的差不多得了。」
說著,他另一隻手從褲兜里掏出了那個,從冷鏈櫃順出來的幽藍色玻璃管。
大長老瞳孔猛地一縮。
這小子,居然連這都被他找到了。
這下真是留他不得了!
陳征把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模糊。
「以為頂著個親爺爺的名頭,說兩句好話,就能把這陰謀給蓋過去了?」
「真當老子這雙眼是喘氣用的啊?」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
「你們宗家在地下室搞這種改良版藍夢,想用這玩意兒悄悄控制西南甚至全國的大人物!」
「現在你們這幫瘋子,頂著槍林彈雨也要急吼吼地把瑤瑤抓回去,根本不可能是為了什麼武道復興!」
幾個古武宗師皺著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是有點愣住了。
陳征則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繼續著自己的推理。
「你們絕對是看中了這丫頭的體質,想拿她當小白鼠,測試新一代藍夢毒藥的極限藥效跟致幻副作用,對不對!」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們為了那個百年大計,居然拿自己親孫女試藥!」
陳征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指著大長老的鼻子罵道。
「像你們這樣的,簡直是滅絕人性,喪盡天良,不配為人!」
安全屋裡,頓時陷入了沉寂。
原本準備動手的幾個古武宗師,此刻不由得同步地撓了撓頭。
瑤瑤則呆呆地看著教官高大的背影,眼中滿是感動。
原來教官已經看透了一切。
難怪宗家派一波又一波高手來抓自己,原來只是為了利用自己!
大長老呆站著,嘴巴半張著。
足足過了三秒後。
他的整張臉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更是青筋直爆。
「你放屁!!!」
大長老一時被氣得直跺腳,隨後便指著陳征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特麼的,簡直是一派胡言!」
「我們宗家是在地下室搞藍夢賣錢,那也是為了養活一千多口人!」
「現在這年頭習武開銷多大,搞點灰色產業怎麼了,賺錢嘛,不寒磣!」
「但誰特麼要拿親孫女試藥了!」
「那可是老子嫡親的孫女,血濃於水啊!」
說著,他甚至被氣得咳了幾聲。
「咳咳……我們費這麼大勁,甚至不惜跟軍方衝突也要把她帶回去,就是看中她萬中無一的武學天賦,想讓她回去繼承我們的絕學,蝶夢步而已!」
「老子就算再不是東西,再怎麼心狠手辣,也干不出拿自家人當試驗品這種事啊!」
「你這byd少在這血口噴人,你把我們傳承幾百年的古武世家,當成什麼!」
那幾個古武宗師也瘋狂點頭,一邊用鄙視的眼神死死盯著陳征。
我們只是貪財且圖權,不是變態來的。
聽著這番義正言辭的反駁,陳征也不由得撓了撓頭。
嘶……沒道理啊?
劇情的發展不應該是,你們惱羞成怒,直接坦白,然後企圖直接把瑤瑤搶過去嗎?
關鍵是這老登這個樣子,還真不像是在說謊……
他默默低下頭,看向了懷裡的瑤瑤。
後者也正仰著紅撲撲的小臉,凝視著他。
四目相對。
瑤瑤眨巴著眼睛,滿臉無辜地看著陳征。
後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幾下,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不自然。
壞了,這波草率了。
該說大家族還是大家族。
雖然這幫反派搞duping,但顯然還是有點底線的。
說來也是,如果連這點底線都沒有,連自家的族人都敢肆意殘害,那誰還敢團結在宗家的旗下?
陳征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地把視線移開,不敢去看對面那個已經陷入暴怒的老頭。
「咳咳……」他握拳抵在嘴邊,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咳了兩聲。
對面的大長老也紅了眼,正呼哧呼哧地喘氣,想看看他還有什麼想說的。
事已至此,陳征也只是嘆了口氣。
話已經說出去了,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如此想著,他挺直腰板,使用了禁術。
臭不要臉之術!
強行轉移了話題。
「那什麼,搞毒藥控制別人本來就是死罪,這性質跟拿親孫女試藥一樣惡劣!」
「放棄掙扎吧,你們宗家這回算是到頭了,沒救了!」
說著,他伸出大手,在瑤的腦袋上用力地揉了兩把。
「反正不管你們是為了試藥還是為了什麼,這人我是不可能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