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軍區大操場。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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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年一度的西南軍區大比武開幕式,各大王牌連隊集結完畢,方陣整齊,殺氣騰騰。
「猛虎連,吼!」
趙雷走在最前面,一聲令下,身後百名精壯漢子齊聲怒吼,聲音震得人心慌慌。
這就是蟬聯三屆冠軍的威勢,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由得心生退意。
周圍的其他連隊紛紛側目,眼神中滿是忌憚。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隊伍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嚴肅。
一支看起來稀稀拉拉的隊伍走進了入場口。
領頭的陳征雙手插兜,那隻不鏽鋼保溫杯依舊拿在手裡。
在他身後,花木蘭特戰隊的隊員們也沒有其他連隊的精神。
這群女兵一個個身形臃腫,作訓服里像是塞了東西一樣,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
最離譜的是隊伍中間。
身形最壯碩的郭懷英背上,竟然還趴著一個人。
沈豆豆腦袋歪在她的肩膀上,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顯然還沒起床。
「噗……」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操場上響起了一聲嗤笑。
接著,鬨笑聲很快傳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花木蘭?」
「那是來參加比武的?」
「還背著人睡覺?這是把演習場當託兒所了!」
嘲諷聲此起彼伏,連主席台上的幾位首長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只有安建軍頗為鎮定,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猛虎連的方陣正好停在花木蘭旁邊。
趙雷看著陳征那副懶散模樣,又看了看那些女兵,雖然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但依舊沒有忘記之前的賭約。
「全體都有!」
「敬禮!」
唰!
猛虎連百號人雖然不情願,但軍令如山,還是齊刷刷的向著花木蘭敬了個禮。
場面有些奇怪。
一群殺氣騰騰的壯漢,對著一群臃腫的女兵致敬。
禮畢。
趙雷放下手,幾步走到陳征面前,視線落在那杯還在冒熱氣的枸杞水上。
「陳教官,好興致啊。」
趙雷臉上滿是譏諷的笑意,「這種場合還帶著你的續命水,是怕等會兒輸得太慘,心臟受不了?」
他又瞥了一眼還在睡覺的沈豆豆。
「還有這群女兵。」
「一個個吃得這麼胖,花木蘭的伙食費是不是都用來買肉吃了?」
「你無法上場,你這支隊伍也就是來走個過場,搞不好第一輪就被淘汰,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給面子。」
這番話聲音不小,周圍幾個連隊的人都看了過來,低聲議論著花木蘭和猛虎連的恩怨。
安然站在陳征身後,聽到這話,心裡的火一下就躥了上來。
「趙雷!你說誰胖!」
她往前邁了一步,剛要發作,一隻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急。」
陳征淡定側過身,把安然拉到自己身後,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行了,就給他點面子吧。」
「他們等會就要輸了,現在還沒打讓他們囂張一下,就當給點人情了。」
兩人靠得很近。
陳征說話時的熱氣噴在安然的耳廓上,讓安然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僵住。
下一秒,她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暈。
「你……你愛咋樣咋樣……」
安然結結巴巴地嘟囔著,乖乖退了回去。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不純是打情罵俏嗎!
周圍的男兵們眼神更加古怪了。
「花木蘭特戰隊!檢錄!」
裁判的聲音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陳征笑了笑,沒再理會臉色發青的趙雷,帶著隊伍走向檢錄處。
檢錄台前。
裁判員拿著花名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群幾乎要把作訓服撐爆的女兵,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參賽人員?」
裁判指著體重秤,「按照規定,要進行賽前稱重和裝備檢查,不許帶違規護具。」
「不用稱了。」
陳征站在一旁,把保溫杯隨手放在裁判桌上。
他掃了一眼身後那群因為長時間負重而有些發抖的女兵,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全體都有。」
「卸甲。」
安然深吸一口氣,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她率先伸手,解開了作訓服的拉鏈。
嘩啦。
外套脫下,露出裡面特製的戰術背心。
那背心看著普通,但隨著安然解開卡扣,沉重的質感立刻顯現出來。
「一!」
安然低喝一聲,雙手鬆開。
砰!
一聲巨響,嚇得最近的裁判手裡的筆都掉了。
那件背心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堅硬的水泥地面,竟然被砸出了幾道白印。
但這還沒完。
安然彎下腰,解開綁在小腿上的護腿。
砰!砰!
又是兩聲巨響。
緊接著,郭懷英把沈豆豆放在地上,也開始動手。
姜楠、孟依、拉姆……
全員動作整齊。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每一聲巨響,都讓圍觀的人心裡一驚。
原本嘈雜的操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檢錄處。
只見地上一堆黑色的鉛板背心和綁腿,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大量的裝備,竟然把水泥地砸得坑坑窪窪。
「這……這是多少斤?」
裁判咽了口唾沫,彎腰試著想拎起安然扔下的背心。
一用力,竟然沒拎動。
他可是後勤出身,力氣不小,但這背心起碼有四十公斤重!
加上綁腿,這群女兵每人身上竟然背著六十公斤的負重?
而且看樣子,她們是整天穿著這玩意兒行動的?
隨著重負卸下。
原本臃腫的女兵們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形挺拔,肌肉線條分明的戰士。
沒了負重的壓制,那股被壓抑許久的爆發力瞬間釋放出來。
安然活動了一下脖子。
她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不遠處已經看傻了的趙雷身上。
此時的她,眼神銳利,氣勢十足。
而剛才那些嘲諷她們胖的聲音,在此刻也全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征重新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著裁判努了努嘴。
「這就是違規護具,我們不要了。」
「現在,可以開始比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