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傲嬌已經退環境啦

  深夜,宿舍樓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的崗哨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安然穿著一身粉色的毛絨睡衣,趴在陽台的欄杆上,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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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讓她臉上的熱度退了些,可心裡那股勁兒還是順不過來。

  「咕嚕嚕……」

  肚子很不爭氣的叫喚了一聲。

  晚飯沒吃兩口就跑了,經過一天的折騰,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安然揉了揉乾癟的小腹,嘆了口氣。

  「那個混蛋,現在在幹嘛呢?」

  「是不是在寫檢討?還是已經被關禁閉了?」

  一想到陳征那張欠揍的臉,還有他在靶場上的囂張模樣,安然就恨得牙痒痒。

  可一想到他可能真被關起來,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順著牆根,貓著腰,像做賊一樣溜到了陽台邊。

  「誰!」

  安然警惕的低喝一聲,身體瞬間緊繃,做出了格鬥預備式。

  「噓!是我!是我啊姐!」

  那黑影連忙舉起雙手,借著月光,露出了拉姆那張憨厚的臉。

  她鬼鬼祟祟的左右張望了一圈,確定沒糾察之後,才一溜煙竄上陽台。

  「你幹嘛?夢遊啊?」安然鬆了口氣,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嘿嘿,我這不是怕你餓著嘛。」

  拉姆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巧克力,還有兩塊壓縮餅乾。

  「給,這可是我的私藏,這一塊巧克力能換我半條命了!」

  安然看著那塊微微有些融化的巧克力,緊繃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柔和下來。

  她也沒矯情,接過來撕開包裝,掰了一半塞進嘴裡。

  甜味在嘴裡化開,空蕩蕩的胃舒服了不少,心裡的煩躁也跟著散了些。

  「你也吃。」安然把剩下的一半遞給拉姆。

  兩人就這麼並排趴在欄杆上,咔哧咔哧地啃著餅乾。

  「姐,你還在想教官的事兒啊?」

  拉姆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問道。

  安然動作一頓,嘴硬道:「誰想他了?我是怕他連累咱們花木蘭的名聲。」

  「得了吧。」拉姆咽下餅乾,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你那眼神都快拉絲了,也就你自己覺得掩飾得挺好。」

  「你說,他會不會真的被開除啊?」

  安然垂下眼帘,聲音低了幾分:「要是政委真的上綱上線,定個作風問題,別說開除,搞不好還得背處分滾回原籍。」

  說到這,安然臉上又是一熱。

  「哎呀,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拉姆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說道,「我路過機關樓的時候都聽說了。」

  「聽說啥?」安然猛地轉頭。

  「旅長在辦公室里笑得那個大聲喲,隔著兩條走廊都能聽見。」拉姆學著旅長的樣子,雙手叉腰仰天大笑,「你說要是教官真犯了事兒,旅長能笑成那樣?」

  「沒逝的!」

  安然愣住了。

  老爸不僅沒生氣,還很開心?

  這意味著陳征沒事,甚至還意味著……老爸對他很滿意?

  安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可隨即又開始胡思亂想。

  那個老登,該不會是相中他當女婿了吧?

  「那就好……」安然轉過頭,假裝看風景,嘴角卻控制不住的瘋狂上揚。

  「你看你看!笑了!」拉姆指著安然的臉,「還說沒動心!姐,你這就叫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去你的!」安然輕輕推了拉姆一把,臉上掛著笑,也並沒有真生氣。

  夜色如水。

  安然看著那輪月亮,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的,是陳征在靶場上的樣子。

  他單手持槍,那一瞬間爆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那種強者的光芒極其刺眼,但又讓她忍不住想靠近。

  還有他那句……

  「我的兵,只有我能欺負。」

  雖然霸道,但聽著還是挺順耳的。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安然輕聲呢喃了一句。

  拉姆啃著最後一口壓縮餅乾,翻了個白眼:「月亮天天都這樣,有啥美的?」

  「吃你的餅乾吧!再多嘴明天拉練你負重加倍!」

  「錯了錯了!女俠饒命!」

  兩人在陽台上打鬧了一陣,笑聲逐漸被夜風吹散。

  ……

  次日,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花木蘭特戰隊的全體隊員早已列隊完畢。

  雖然昨天經歷了堪稱地獄的一天。

  又是在被電得失禁邊緣徘徊,又是被按得全場亂叫,但此刻她們的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疲憊,甚至個個紅光滿面的。

  安然站在隊伍最前方,背著手,時不時用餘光瞟向訓練場的入口。

  她今天特意早起洗了個澡,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遍。

  「來了來了!」

  隊伍里不知誰喊了一聲。

  安然心頭猛的一跳,下意識的挺直了腰背。

  直到那個身影晃晃悠悠的出現在視線里。

  陳征手裡拎著個保溫杯,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

  看到他走近,安然只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就在陳征目光掃過來的瞬間,安然猛的把頭撇向一邊,下巴抬起四十五度,鼻子裡重重的噴出一陣鼻息。

  「哼。」

  站在她旁邊的拉姆實在看不下去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嘟囔著:

  「姐,收收神通吧。」

  「傲嬌早就退環境了,現在的版本T0是直球,你這套路連狗血言情劇都不用了。」

  安然狠狠瞪了拉姆一眼:「閉嘴!誰傲嬌了?我這是對他昨天行為的無聲抗議!」

  「是是是,抗議。」拉姆撇撇嘴,「抗議到大清早就起床專門洗澡。」

  「拉姆!我看你是皮癢了!」

  還沒等兩人掐起來,陳征已經站定在隊伍面前。

  他三兩口咽下包子,喝了口水,目光在眾女兵身上掃了一圈。

  看來昨天的按摩效果拔群啊。

  要是換做普通情況,經歷昨晚那種強度的神經刺激,今天別說站軍姿,能不能爬下床都是問題。

  「都有!立正!」

  陳征懶洋洋的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有威懾力。

  唰!

  整齊劃一的靠腳聲。

  安然雖然心裡還在演著內心戲,身體卻形成了條件反射,站得比標槍還直。

  「看來大家精神都不錯。」

  陳征滿意的點點頭,絲毫沒有理會安然那副彆扭的樣子。

  在他眼裡,現在的安然就是個行走的經驗包,還是會爆金幣的精英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