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人類是有極限的
在場沒人能真正理解艾德里安這自娛自樂的玩梗行為，但對於這句話的關鍵信息還是能聽出來的。
「簽訂契約成為龍語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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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燈泡一樣的能量替身稍微前傾，問出了高塔林眾魔法師最關心的問題：
「成為龍語魔法師就能繞過[傳奇枷鎖]？龍語魔法就是這其中的關鍵嗎？」
艾德里安笑眯眯地說道：
「正確來說，『龍語魔法師』這個身份，才是關鍵。」
不等安東尼等人發問，艾德里安就接著說道：
「[傳奇枷鎖]以及大陸屏障建立的根基，是龍族在世界本源中所占據的規則權柄，而這些規則權柄的集合即名為[龍族根源]，其外在表現則是一切與[龍]有關的事物，其中包括巨龍本身、巨龍的天賦、巨龍的世界位格，以及[龍語魔法]。」
魔法師畢竟是憑藉理性與智慧立足於超凡世界的群體，而安東尼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因此在聽到這話後，很快反映了過來，並恍然道：
「閣下的意思是……我們成為『龍語魔法師』後，就將被名為[龍族根源]的世界底層規則集合，賦予某些特定的權限，比如不受[傳奇枷鎖]的限制？」
「雖然有所謬誤，但大體上的意思以及原理，的確就是這樣。」
眾魔法師們頓時在意識交流的信道中炸開了鍋，有說「我看可行」的，有說「此事必有蹊蹺」的，也有乾脆就表示無法相信的。
艾德里安不為所動，繼續笑眯眯地說道：
「不過嘛，相較於蓋亞種先天的種族極限來說，成為[龍語魔法師]，其重大意義恐怕並不僅在於能夠繞過[傳奇枷鎖]，而更在於能讓你們有望『真正』踏足到被[傳奇枷鎖]所封禁的境界之前。」
艾德里安的這番話似乎有著輕視或貶低的嫌疑，但卻讓這些魔法師們完全無法反駁……
和那些漸漸在意識交流信道中沉默了下來的魔法師不同，安東尼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他看了眼依舊一語不發的埃德蒙，稍微斟酌後、向艾德里安問道：
「艾德里安閣下，我有點不明白，既然我等蓋亞種對於站在幻想種巔峰的龍族而言，並沒有任何威脅或者利用的價值，那閣下又為何原意幫助我們呢？」
怎麼會沒有價值？我不是針對誰，我的意思是，在座各位都是我的韭菜……這樣的話艾德里安當然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眼看魔法師們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自己身上，艾德里安忽悠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半真半假地說道：
「怎麼會毫無價值呢？這既是幫助你們，同時也是在幫助我自己，我作為龍族管理這片大陸的負責人，長輩對於我的工作有著一些硬性指標要求，但由於[大陸屏障]的設立導致[傳奇枷鎖]出現，因此導致一些指標變得難以完成，因此我才需要另外想辦法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幫助你們，將會在某些方面幫助我達成自己的任務指標。」
艾德里安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
自稱「大陸管理者」，是自己因為作為曾經統治這片大陸的龍族的唯一現存上位者；
「長輩」所指的，當然就是安排了他的出生、並留下了神格的那位始祖龍；
而「指標」嘛，指的是那些能讓[龍族根源]產生虛空反饋的行為準則，比如經營地下城以及散播[巨龍傳聞]等等……
至於「幫助高塔林魔法師以達成自己的任務指標」這句話中的『任務』，所指的自然是艾德里安仍在規劃中的那個「龍族血脈與力量傳播計劃」了。
對於艾德里安的話，安東尼他們無法辨別真假，但尋思一位至少傳奇的巨龍，一位有著一整個強大到難以想像的族群作為背景的巨龍，似乎沒必要在這方面騙自己——即使真的騙了他們也沒有辦法——他們只能選擇相信。
經過一番私下的討論後，魔法師們算是達成了一致，安東尼繼續作為代表向艾德里安說道：
「艾德里安閣下，對於您提出的建議，我們的確非常感興趣，但我們魔法師信奉等價交換原則，認為這世上不會有免費的午餐存在，想必要得到[龍語魔法]的力量，我們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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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最高評議會]的幾人，都不禁看了埃德蒙一眼。
埃德蒙能夠使用[龍語魔法]，他們是知道的，並且他們也知道，埃德蒙之所以獲得這樣的力量，原因是因為其已向艾德里安臣服……
艾德里安輕笑著說道：
「放心，不會是什麼難以接受的條件的，不過是一份契約而已……」
……
龍群離去，高塔林從短暫的大事件氛圍中恢復了過來，並且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了起來。
原本常年窩在法師塔中魔法師們，紛紛通過傳訊魔法議論起今天發生的這起「巨龍來訪」事件，有消息靈通的，甚至已經得知了「龍族原意分享他們的強大力量」這類的傳言……
一時間，傳訊魔法的信號在高塔林上空交織纏繞，使得周遭的魔力環境都變得躁動了起來，部分上了年紀、不願離開自己宅了數十上百年的法師塔外出交流的老法師們，紛紛念叨著起「每逢大事總會信號變差、評議會什麼時候改善一下通訊環境」之類的怨言。
如果艾德里安知道他們此時所想的話，大概會吐槽一句「通訊運營商一直是人民群眾的敵人」之類的話吧……
但艾德里安此時已經帶著龍群，遠離了高塔林，向著下一個目的地飛去。
「艾德先生，你覺得首席閣下他們會原意前往大森林深處，並深入未知的地下城與你締結契約嗎？」
路上，安娜有些好奇地向艾德里安詢問著。
「只要凡人對於超凡偉力的追求與渴望一直存在，那麼他們遲早都會來找我的，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英雄級魔法師，還是混跡在市井中的俗氣冒險者……這一點，你應該是很清楚的。」
安娜沉默了下來，她知道艾德先生在說什麼。
王女殿下想到了最近困擾自己內心的那些事，半響過後，才忽然語氣幽幽地說道：
「……艾德先生，在我至今為止短暫的人生當中，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類是有極限的，越是玩弄權謀、越是鑽研神秘，就越會發現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艾德里安差點一頭從半空中栽了下去，連忙看向安娜，心想她會不會突然掏出一個石鬼面並大喊「老娘不做人啦jojo」什麼的。
然而，安娜剛才那句話，的確只是她有感而發，並非是像艾德里安所想的那樣，只見她嘆了口氣後，就接著說道：
「唉，我最近越來越不明白，我們建立了這樣燦爛的文明、我們延續了如此長久的歷史，但這個世界的永恆，從來都不是凡人的磚瓦與文字，在比文明更漫長、比歷史更長久的時間尺度下，這一切都將缺乏意義……」
雖然不是艾德里安所期待的「不做人」發言，但安娜的這段話卻也讓艾德里安產生了觸動。
『的確啊……即使是龍族這樣的偉大存在，也曾經一度步入到將近徹底從世上消亡的程度，正如前世那位奇幻大師寫在其著作開篇的那句話：當歷史成為傳說、當傳說成為神話……而在我之前的、曾經的龍族，甚至已經到了連神話也都逐漸步入消亡的程度。』
在漫長的時間尺度，以及比整個世界更加廣闊的空間尺度之下，發生在艾拉世界的這數十上百萬年精彩紛呈、光怪陸離的絢爛歷史，是否還有著其必然的意義呢？
『或許這，就是當初[原初之龍]選擇拋下一切、獨自離去的理由吧……』
……
未完待續，先更後改。
凌晨後還有一更，另外關於錯別字，我一般都會在更新後馬上修改，如果你們看到沒有修改的錯別字，那就說明我那天可能有點忙，但之後也是會逐一改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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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