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入北戎,風雪至!

    一路向東,連過兩府。

    曲蓁等人才堪堪趕到了最近的關口,動用令牌順利通過後,行了七八里荒無人煙的廣袤草原,才真正踏入北戎的地界。

    殘破的石碑上爬滿了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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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歪扭扭的矗立著,上面用北戎文字寫著些符號,下面還特意寫了小篆,「古河界線「! ❇

    「古河,是個地名嗎?」

    祭酒活了大半輩子,這算是第一次出關,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新奇而陌生,隨口問道。

    曲蓁點頭,「我在典籍里看到過相關記載,數百年前,三洲戰亂,諸王並起,以北戎兵力最為彪悍,不顧盟約殺過當時的邊境線,直入潛關,所過之處屠城慶賀,致使血流成河。」

    「戎人攻至乾陽,也就是我們先前落腳的郭縣附近時,一少年將領異軍突起,率領守城軍奮起反攻,擊潰敵軍,勇多失地,一直將北戎大軍逼至此處。」

    「北戎汗王見他驍勇無雙,生怕他直打到王城去,所以派遣使者與大盛議和,盛王不願再起戰禍,就答應了北戎的條件!」

    「兩國以此處作為新的國界線,為示嘉獎,也作為對北戎的震懾,盛王決定以那將軍為名,劃定邊界,所以便有了這條延續數百年的『古河界限』!」

    「所以那將軍名叫古河?少年英雄,也算是造就了一段不朽的傳奇啊!」

    祭酒大讚稱奇。

    「不僅如此,陛下還將潛關交給了古家人世代鎮守,不論誰登基,數百年來,都沒人插手此地!北戎的大軍,也未能踏過潛關半步!」

    大盛也不是只有貪官污吏,如古家這般的忠義之臣也不在少數。,

    是靠著他們支撐,這岌岌可危的江山才在一路風雪中堅持到了現在,所有的邊關將領中,除卻晏曄鎮守的天門關,古家是第二個明確表示支持新皇登基的人!

    這份恩義,不可謂不重!

    「若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見見這樣的英雄!」

    「肯定有機會的,那古家這一代的家主也是個很出色的將領,武功還不弱!」

    「那更要見見了。」

    兩人相視而笑。

    棠越在旁看的奇怪,單手托腮,趴在馬背上,「他漂亮嗎?」

    「小棠越,男子怎麼能用漂亮形容?應該叫俊美!」

    血手糾正。

    「喜……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奇怪呢?」

    血手話鋒一轉,沒有直接回答。

    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聽得怪滲人的!

    「不奇怪啊,風愁說過,要是一個人瘋狂想見另一個人,肯定就是喜歡他,就像公子和瘋女人一樣!「

    「你這找的什麼例子!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血手搓了搓胳膊,再不想理他。→

    曲蓁笑看著他們吵鬧,待安靜下來,才幽幽道「過了古河界限,就是真正北戎的地界,大家行事一切要小心。」

    「是!」

    連最貪玩的棠越也裝模作樣的跟著應了聲。

    北戎地廣人稀,城池稀少,城池與城池之間相隔較遠,經常走上幾十公里都見不到人煙,吃食稀少。

    

    此時即將入冬。

    原上寒風颳骨,隔著厚厚的衣服都抵擋不住,幾人晝夜不停的趕路,身上帶著的水和乾糧已經快見底,但依舊看不到下一個城池的影子。

    最糟糕的是,天上飄起了雪花。

    「饑寒交迫,又沒有能遮蔽的地方,再找不到城池,恐怕我們都得凍死在原上。」

    祭酒攏緊身上的大氅,頂著呼嘯的狂風,艱難的控制躁動的馬匹趕路。

    聲音被吹得有些虛,隔著不遠的距離,幾人聽在耳中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雪下的更大了。」

    血手突然叫了聲。

    眾人心頭凝重,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沒有吃的喝的,再來風雪的話,他們恐怕真的扛不過去。

    曲蓁目光幽靜而沉,端坐在馬背上遙望著遠方,天空陰沉沉的壓在頭頂,雪花隨著瘋狂飄落,鑽入她衣領中,瞬間化成水霧。

    情況比她想像中還要糟糕!

    「先往前走!」

    越走風雪越大,從零零散散的雪花到綿密的小雪,只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夜色將至,他們卻還沒找到能落腳的地方。

    下雪之後無法點火,萬一再遇上雪狼……

    血手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幾乎不敢再往下想,只能沉默著趕路。

    越過山包後,疾馳而下,途徑一處河谷地帶時,曲蓁卻突然停了下來,「等等!火摺子給我!」

    她跳下馬背,接過血手遞來的東西吹著,俯身在地面檢查起來。

    繞著四周走了好幾圈。

    「主母,什麼情況?」

    血手問道。

    話剛出口,他就有些詫異,因為昏暗的光線之下,曲蓁露出了好些日子以來,第一個笑容,哪怕依舊清冷,在這艱難的環境下,瞧著卻叫人心底暖和。

    「瞧見這些車輪印沒有,痕跡新且深,分布範圍廣,交錯雜亂,一看就是大型的車隊才能留下的。」

    「北戎與大盛之間常有商隊往來,或許我們運氣好,居然撞上了。」

    「這麼說來,我們晚上能找到落腳地兒了?」

    祭酒和血手聞言大喜。

    棠越還是那懵懵懂懂的模樣,像是沒有在聽,專注的玩著他腰間的穗子,樂此不疲。

    「對,他們車上應該裝著很多東西,走不遠,我們現在追還來得及!」

    曲蓁翻身上馬,這番發現,總算是鼓舞了幾人的士氣。

    循著那車輪壓過的痕跡,翻越山丘,疾馳追去。

    風雪越來越大,夜色越黑。

    遼闊無邊的草原被黑暗完全籠罩,幾乎看不到半點景象,終於在幾人力竭之際,看到了不遠處的平地上那微弱的幾團篝火。

    似有若無的人聲傳來。

    「總算找到了!」

    直到見到人,血手緊懸著的那口氣才真正放鬆。

    幾人打馬靠近,噠噠的馬蹄聲很快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紛紛站起身來,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直指著他們的方向,「你們是什麼人?別再靠近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