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齊聚南疆!

    數日後,大盛譴使與離三皇子先後抵達邊境,各自調兵加重邊防兵力,派人傳訊,意圖就此事進行磋商。

    但因南疆主事者尚未抵達,因此日期遲遲未定。

    「主母,他們的行蹤並未隱藏,陰司琰為主,姜黎二老隨行,已經到了笛城,再有幾日,就會趕到邊境。」

    葉遲前來回稟剛打探到的消息。

    他們不想暴露聖女等人落腳之地,所有輾轉山野,隱匿蹤跡,距離放出信鴿已經過了月余,總算是略有成效。

    「可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就這樣等著?」

    「大離來的是誰?」

    曲蓁輕聲問道。

    「據線人傳回的消息,好像是離三皇子,對了,大離國師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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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

    祭酒聽著不由得愁容更甚,「據說這位大離國師精通卜算和奇門遁甲之術,觀星望月便可預知世事,原是獨居高樓不問朝政,後來不知為何,突然現身奪權,才有了如今大離兩虎相爭的局面。」

    「他來了,不知會不會壞事!」

    這段時日蛛樓的探子也沒閒著,隨同天機堂眾人來往於各個據點,收集情報,探知了不少朝廷中事。

    乍聞此人,頓感壓力。

    「大盛呢?來的是誰?」

    曲蓁掩下詫異,又問道。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是黑雲騎三位將領,具體是誰無法得知。」

    葉遲看到她面上一閃而過的異色,想了下,小心的寬慰道「主子必是在汴京主持大局,難以脫身……」

    「不是這個!」

    她驟然反應過來,搖頭輕笑道「我是在想,看戲的都已經到場,主角至今還不知身在何處呢!」

    「少主說的是鳳廷?」

    祭酒接過話茬,看了眼戍守在不遠處的眾多高手,蹙眉道「我等與天機堂的弟兄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有尋到蛛絲馬跡,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沒有鳳廷的話,這齣戲怕是唱不起來!」

    他們一時無語,陷入了沉思。

    「迦樓那邊的探子撤了嗎?」

    曲蓁若有所思的問道。

    「已經撤了,那些老臣隱藏的很好,沒叫那邊的人馬看出問題來。」

    葉遲下意識的答了句,很快反應過來,「主母想回去?」

    「我們這樣無頭蒼蠅似的亂轉是白耽誤工夫,倒不如回去問問迦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飛鴿傳書,攪亂三洲局面。

    鳳廷作為這件事的主角,必須得出面,否則僵持不下的結果只能是不了了之,更何況大離來的還是離戰,當初鳳廷就是被他賣給陰司琰的,他巴不得此事永不被人提及。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此來南疆,必然會從中作梗。

    所以她得想個法子。

    把鳳廷推到世人面前,敲定南疆的罪名,說不定還能藉此替大哥除去心腹大患。

    一切一切的前提,是要找到人!

    曲蓁眸光陡厲,倏地起身,命人清除痕跡後選了一處隱匿蟄伏,而自己帶著葉遲和祭酒,歷經輾轉,再度潛回了那城中。

    「別想了,蓁兒遇事聰穎穩重,必然不會有事的。」

    曲弈緩步靠近廊下那枯坐出神的女子,將湯藥遞了過去,「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離盛兩國大軍壓境,戰事一觸即發!」

    

    迦樓端過湯藥一飲而盡,輕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鶴仙兒這一手驚雷,真是要將幾方人馬都炸裂才是!」

    「你發現了嗎?」

    她沒頭沒尾的問了句。

    曲弈不解,「什麼?」

    「兩國的人馬來的都太快了,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迦樓指腹摩挲著藥碗的邊緣,粗糲的砂瓷令她頓感不適,眸光更幽,「不論是大軍的調度,還是使臣,都令人驚訝。」

    連身處局中,最先得到消息的南疆王庭,派出的人馬都還在路上。

    遠在汴京和白蘇城的人卻已經到了邊境。

    可真有意思。

    「是啊……」

    曲弈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自言自語道「莫非他們早在那書信之前,就已經有了動作?」

    那些信鴿,不過是將此事鬧得更大?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第二種解釋。」

    迦樓搖頭苦笑,感慨道「他們兩人還真是默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主意都打到一起去了!」

    容瑾笙這是要和大離聯手了嗎?

    和誰呢?

    離墨淞?

    此來邊境的人除了離戰外,還有國師……這麼說來,國師是站在東宮那邊?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曲弈看著她眼底變幻莫測的笑意,頓感挫敗,怪不得父親總是說他政治嗅覺太弱,不適合官場。

    陛下和蓁兒料敵於先,運籌帷幄。

    他也是生死一線爬過來的人,看待局勢,還不如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這可真是……夠汗顏的!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古人誠不欺我也!」

    「是嗎?」

    迦樓被他這鬱悶的語調逗笑,美眸顧盼,托腮笑道「難道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們鶴仙兒以前可沒有這麼鬼心思!」

    「蓁兒以往是不放在心上,自然不算不謀不在意。」

    曲弈想起阮家老宅初見她時的場景,忍不住再度嘆氣,「那丫頭啊,精著呢,也就陛下能降得住她!」

    「你確定不是她甘願認輸?」

    「別胡說!」

    曲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好歹你們也是過命的交情,哪裡能這樣咒她?」

    「怎麼能是咒她?」

    迦樓垂眸,長長睫毛掩著眼瞼,落下一層陰影,自嘲的笑了聲,「無愛無情,方得長久,像我們這樣的人,從來就不敢期盼什麼……」

    鶴仙兒是,她也是!

    容瑾笙是姍姍來遲的救贖,曲弈是春風一度的意外!

    是她,意外之外的,歡喜!

    「好了!」

    曲弈聽得揪心,又想起那些不算愉悅的過往,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都過去了,不是還有我嗎?我會陪著你的,不管發生什麼,都陪著你……」

    「真肉麻……」

    迦樓不自在的嘟囔了句,嘴上嫌棄,身子卻順著力道靠在了他身上,眼角不自覺地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