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原路而行!

    出天門鎮南行二十里,便是一座毒瘴谷。𝟨𝟫🅂🄷🅄🅇.🄲🄾🄼

    它橫亘在南疆與大盛之間,如天塹般擋住了無數窺視南疆的野心之輩,谷中蛇蟲出沒,毒物橫行,終年被濃霧籠罩,高大的樹冠遮天蔽日,卻是僅有枯枝不見綠葉,顯得尤為陰森。

    曲蓁和祭酒兩人騎馬穿梭在林間。

    饒是服下了配置的解藥,祭酒依舊覺得頭腦有些不甚清楚,四周悶熱,如被蓋上了頂的蒸籠,燒的人快要蒸發似的。

    他扯著袖子第無數次擦了把汗,環顧四周,感慨道「怪不得南疆產物豐饒也能在亂世之下獨善其身多年,有這樣一道屏障護著,便是大軍壓境也不怕。」

    「野心再大的人也怕死。」

    曲蓁淡淡出聲。

    想起她初入南疆時也是唏噓不已,這樣原始且兇殘的環境比之什麼奇石險峻之地都要危險,隨便拎出個小玩意都能在頃刻間令人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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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過往不曾來此,因此也並未發現,根據地勢來看,這棲月峽向北蜿蜒,縱深千里,部分沉沒水中形成了湖海,部分卻生在了大盛的腹地,造就了那『活人墓』之稱的藥谷禁地。

    雖說比不上禁地那般兇險,但也是危機四伏。

    這樣的環境,有多少人能受得住?

    更別說攻城掠地,稱霸為王了!

    「他們要是龜縮在這地方安靜的待著,沒多少人會想打此處的主意,可那位大祭司野心勃勃,竟想要殺出南疆,在這群雄逐鹿的中原大地分上一杯羹,真是痴人說夢!」

    江湖人從不在意朝廷鬥爭,但祭酒身為大盛子民,強敵扣國門,意圖顛覆傾占他們的家鄉,自然對這些也不抱什麼好感。69🅂🄷🅄🅇.🄲🄾🄼

    言語間頗為鄙棄。

    「那倒未必。」

    曲蓁控制著小白穿梭在林中,熱浪陣陣撲來,她微眯了下眼,沉聲道「南疆的蠱毒不容小覷……」

    桃源縣疫症就是最大的佐證。

    幸好那方子最後被她損毀,真要是落在陰司琰手中,任由他大批量的用在士兵身上,就相當於大盛邊軍要面對的,是數萬不知傷痛為何物的人形殺戮機器!

    那結果……

    不堪設想!

    可惜最終還是被他帶走了大離的鳳廷將軍,此來南疆,若是有機會的話,她得想法子把人給救出來……

    祭酒不知道她心中想到了另外的事,也是嘆了口氣,「他們路數太詭異了,令人防不勝防!真打起來……哎!」

    「先別想這些了,救人要緊。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話音剛落,身子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祭酒緊隨其後,穿過毒瘴谷,途中還見了些零散的部落,南疆不同於大盛分府管制,而是以部族為主,各自為政。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們都十分小心,避開了四周巡守的暗哨,悄然朝著在南疆腹地潛去。

    曲蓁憂心迦樓等人的狀況,中途幾乎是沒有停頓。

    就這樣,在離開天門關七日後,終於看到了棲月峽的輪廓。

    「棲月峽是東南自西北縱向延伸,根據地圖顯示,惡龍潭在正南方,王庭也是在那個方向,王庭被大祭司占據,迦樓敗逃後要想脫離險境,必然向北走,也就是向我們而來。」

    

    「天機堂能收到消息,說明派去搭救的死士與迦樓等人已然匯合,既如此,她必定知道後面該怎麼走,惡龍潭一戰雖然導致她偏離原定路線,可只要有機會,她絕對會重回這條路。」

    此圖所畫是天機堂和蛛樓高手走過的線路,相比其他位置,會更安全。

    曲蓁蔥白的指尖停在那條紅線上,一錘定音「與其漫無目的的尋找,不如順著這兒往南,運氣好的話,就能遇上!」

    「少主決定就好,屬下聽你的!」

    祭酒是個很合格的護衛,從不質疑主子的決定。

    「那就走吧!」

    兩人身影再度沒於林海間,進了棲月峽,那沉悶潮濕的感覺愈發嚴重,衣服幾乎黏膩的貼在了身上,不知是不是地勢艱險之故,此地沒有人煙,甚至連飛鳥和蟬鳴聲都極少。

    不過正是方便了兩人,不必再小心躲避暗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就在他們朝著惡龍潭方向逼近的同時,有隊人馬也在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要是不出意外,兩三日後,定然碰上。

    「頭兒,我們都走出這麼遠了,也沒瞧見半個人影啊,會不會是找錯方向了,聖女和那中原男子壓根就沒有逃出來?」

    數十黑衣男子身形如風,迅速在林中穿梭。

    肩頭掃過那低垂的枝椏,『嚓』的一聲直接將其折斷,殘餘的勁風掠過,吹的雜草和葉子颯颯作響。

    「吁——」

    馬兒一陣長嘶後,落在地上,為首的男子眼神陰冷而銳利,往著眼前的路,似是在沉思。

    旁邊又有一人附和道「是啊頭兒,我覺得六號說的有道理,聖女身懷六甲,傷重難行,怎麼可能避開我們的包圍圈逃出來?少主為了此事,可是將王庭里所有的刺奴都調來此地了!按理來說,不該有漏網之魚。」

    首領依舊不說話。

    旁人有人看不下去了,怒道「你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現在怎麼辦?掉頭回去嗎?讓我們往這個方向追是少主親自下的命令,你敢抗令?」

    「不敢!」

    先前說話那人氣勢頓萎,「我只是覺得這樣下去抓不到人,回去難以交代!」

    「說白了不就是怕死嗎?」

    「這命令是少主下的,我等只需要遵命行事就好,有什麼想法自己去和少主說!」

    首領終於開口,聲冷而沉「原地休整一炷香,稍後繼續趕路。」

    他話音落,眾人再不敢多嘴,紛紛下馬,尋了個位置靠坐著休息。

    「我不是怕死,你我這種人,生來就是為了主子賣命,盡忠職守以身殉道沒什麼好怨,我只是怕死的不清不楚。」

    那人沉默片刻低聲說道「近日來,少主的脾性越發難以捉摸了,動輒就出手殺人,八號和十三號的死你們忘了嗎?」

    眾人眼神當即黯了下。

    忘?

    怎麼可能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