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天牢來人!

    有醫盟少主在,暫時穩住了景帝嘔血的症狀和毒素蔓延,但讓眾人絕望的是,就連他也研製不出那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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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公子要見那女人!」

    白蓮花不情願的看著太后,折騰兩日,總算是被逼承認了靠他一人不行的事實。

    「誰?」

    太后下意識問道。

    「曲蓁!」

    他不耐煩的答了句,「再等下去就是神仙來了也保不住陛下的命!」

    在謝奉儀等人緊張的等待中,太后神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鬆口了,轉身對外吩咐道「帶他去天牢!」 ✧

    「早這樣不就好了!真是白費時間!」

    白蓮花冷哼了聲離開,全然不顧太后難看的面色。

    殿內眾人也是面面相覷,尤其是容珩幾人,皆沉了臉,這個江湖大夫著實太囂張了些!

    曲蓁也沒想到時隔幾日,她最先見到的人會是他!

    「你怎麼來了?」

    白蓮花雙手環抱,上下打量她一圈後,才沒好氣的道「你以為老子願意來?要不是容瑾笙那個死狐狸捏住了我軟肋,這破地方就是請老子,老子都不來。」

    好不容易逮著個能發泄的機會,白蓮花連日來憋在心裡的火氣一股腦的噴發出來,先是罵容瑾笙,又是罵下毒的人罵醫盟那位老爺子眼瞎,罵那洛家腦子有問題,罵鷹司……

    旁邊隨行的禁軍和站著的鷹司衛麵皮詭異的抽搐了幾下,強忍著怨氣沒吭聲!

    最後還是曲蓁受不住了,打斷道「說正事!」

    「哦!」

    白蓮花話音戛然而止,命人搬來張椅子坐在牢門外,正色道「陛下舌苔發紫,嘔血呈黑紅色,每次嘔血後會出現短暫昏迷,隨著次數增加,症狀會越來越嚴重。𝟨𝟫🅢🅗🅤🅧.🅒🅞🅜」

    「我問過在他身邊伺候的那個老太監,說是他近來時常脾氣暴躁易怒,嗜睡、倍感疲倦,恍惚時總會叫著故人的名字。」

    他知道曲蓁切過脈,所以就避開了表象,清楚的闡述了這幾日觀察所得,待說完後又補充了句,「哦,對了,每次嘔血昏厥時,他的心跳速度都極快,很是危險。」

    這種表里不一的症狀,很難查出病因。

    需要時間!

    這也是為何當時曲蓁切脈後一無所得的原因,但如今聽他這樣說,她心底倒是有了個猜測。

    「《毒經》有載,脈如常不聞毒相,嗜睡久夢,嘔血迷離,猝於美夢,喚做『醉魂』。」

    「你說他中的是醉魂?」

    白蓮花驀地被點醒,一拍掌道「對啊,我怎麼忘了這回事呢?醉魂不是毒,是種藥,一種讓人醉生夢死,猝死在夢境裡的藥。」

    「不過,這種藥只對那種心有執念的人才會生效,怎麼景帝還會成這模樣?難道,他也有求而不得的東西?」

    解了燃眉之急,白蓮花的老毛病又犯了。

    開始胡思亂想。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他都當皇帝了,還有什麼能讓他連命都不要了?」

    「這種人就是愚蠢,哎,談什麼感情嘛,感情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偏偏世人都喜歡在其中糾纏不清,哎,本公子真是孤獨!」

    「……」

    他開始長篇大論,曲蓁心有所思,也沒留意聽他說了什麼,只想著景帝和醉魂,還有那些被淹沒在塵埃下的恩怨情仇,一時間默然。

    

    禁軍的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輕咳了聲,打斷道「白公子,既然找到了醫治的法子,我們是不是該回宮了?」

    他們陛下還半死不活的躺在龍床上,等人去救命呢!

    白蓮花聞言,奇怪的朝他看去,「誰告訴本公子能治的?」

    「啊?」

    禁軍瞠目結舌,「不是說,知道是什麼『醉魂』了嗎?這……」

    「知道是什麼病,不代表能治,不然這天底下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病死的人?」

    白蓮花理直氣壯地答道,在他們不信任的目光中,替自己辯解,「這種毒很少見,都是前朝那些心思不正的老女人煉製出來,專門針對那些負心漢的,毒方早就失傳了。」

    「那怎麼辦?陛下豈不是……」

    後面的他沒敢說。

    白蓮花兩手一拍,附和道:「是啊,所以本公子這不是在想辦法嗎?是你非要打斷我!」

    禁軍之人面色古怪,拱手一禮站在了旁邊,再也沒敢開口。

    心道要是等你慢慢想出來,宮裡都該敲喪鐘了!

    不理會眾人的不滿,白蓮花喚道「臭女人,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

    曲蓁收斂心神,鄭重的看著他,「這醉魂解法有數種,得想法子找出下毒之人,拿到藥方才能解。」

    「我去哪兒找下毒的人?」

    白蓮花嘴角微抽了下,不滿的擰著眉,「 這事兒可真是麻煩,難道又要去找那死狐狸?」

    「別耽擱時間,醉魂根據中藥的深淺猝死的時間長短都不一致,在配置出解藥前你得守著陛下,以防生變。」

    她又叮囑了幾句才催促著白蓮花離開。

    看著眾人的身影消失,曲蓁有些不安,裴司影也懷疑她毒害陛下的真假,所以來言行逼供,後面被她以言語嚇住,才放棄了這想法。

    對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也是找出兇手,就不知道他和容瑾笙相比,誰的動作更快些了!

    牢里的時間過得很慢。

    白蓮花離開後,再無人來,曲蓁知道很多人都在為了救她而努力,也不覺得身陷囹圄有多艱難。

    她清楚,出獄,是遲早的事!

    最關鍵的是,景帝這場大病之後,恐怕有許多人都按耐不住了,這一倒,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掀開了汴京的亂局。

    而她,也將會走上一條與從前截然不同的路!

    兩日後,宮中傳來消息,景帝醒了。

    傳話的內監趕來天牢,命鷹司放人,裴司影扶負手站在牢房門口,似笑非笑「曲大人果真是命大,這天牢困不住你,本座就不強留了。」

    牢門打開,曲蓁緩步而出。

    如今已經虛弱異常。

    但那雙眼,卻鋒銳逼人,「首座大人這段時間的照顧曲蓁銘記於心,日後,定有回報!」

    說罷,她收回視線,轉身出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