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不肯開口

    沒了信陽候胡攪蠻纏,青鏡司霎時安靜下來。

    眾人視線齊齊落在魏康安身上,意味不明。

    感受到那些無形的壓力後,魏康安頓覺難堪,攥緊拳頭沒有說話。

    他最不願厭惡和不願面對的,就是那個亂糟糟的家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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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也不會大年夜的不回府,反倒和他們跑到城外去打獵,只是方才那人說的話著實難聽,讓他難以面對這些朝夕相處的弟兄。

    」剛才不是還挺勇猛的嘛?這會怎麼啞巴了?」

    錢小六受不了這種怪異的氣氛,笑著打破僵局,在他肩膀輕捶了下。

    魏康安被打得有些懵,抬頭看著他們和曲蓁,歉聲道「他說的那些話,我……」

    道歉嗎?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傷害已經造成,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去的。

    「是不是挺混帳的?我覺得也是。」

    周木匠適時接過話,哥倆好的攬著他的肩膀,惋惜道「魏兄你這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怎麼攤上那麼個爹,果然老天爺都是公平的,沒把好運氣都分給你,否則不得讓我們羨慕死?」

    「有什麼好羨慕的?」

    魏康安苦笑,「親人為仇,兄弟相殺,整日裡都是些勾心鬥角的烏糟事,要是能選,我倒寧願生在尋常百姓家。→」

    「等你真到了那地步,就不會這麼說了。」

    「要不魏兄你認我做義兄如何?也算是多個人替你分擔這份痛楚,我不嫌棄的!來,叫聲大哥聽聽?」

    有人打趣他,魏康安心中原本醞釀著的怒意和歉疚被沖淡,笑罵道「滾,別想占我便宜。」

    「果然,男人都是口是心非。」

    眾人笑作一團,並未因那些污言穢語而同他生了嫌隙。

    曲蓁見狀,轉身離開。

    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的青鏡司,互相扶持,榮辱與共,不因私心而爭鬥,不因質疑而動搖。

    本該如此!

    「姑娘,你等等!」

    身後魏康安追了上來,她止步回望,疑道「還有事?」

    「我,我想……」

    魏康安對上那雙清眸,原本想好的話霎時忘了乾淨,不知該從何說起,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什麼話?」

    曲蓁挑眉,看他如姑娘般忸怩的姿態有些好笑,「是你別放在心上才對。」

    她一路與質疑和詆毀相伴,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若處處計較耗神,也便什麼都不用做了。

    「我知道姑娘是顧慮我才會輕易揭過此事,你放心,我絕不會再讓他再生出事端來。」

    魏康安連忙保證,遲疑道「宸王府和曲國公府那邊,還請姑娘……」

    「不會有人秋後算帳的。」

    曲蓁輕笑,這些小事哪裡用得著大動干戈,只是今日見了信陽候,她就明白了為何魏康安要竭力鑽營來掙取前程,支撐侯府。

    」多謝!」

    魏康安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心中的擔憂和怨懟在她平靜恬淡的笑意中無所遁形,「自我母親去世後,他沉迷酒色,再不理外事,對我也鮮少過問,父什麼父子情分的我不在意,只是這侯府百年的基業不能就此敗了……」

    

    「不會的。」

    曲蓁斷言。

    就憑他這份堅毅和魄力,未來就絕不止於此。

    魏康安靜默的看了她半響,點頭笑道「借姑娘吉言!」

    這短暫的插曲過後,再無人提起。、

    青鏡司眾人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因受了杖刑的緣故,走路的姿勢各異,看著有些滑稽。

    曲蓁處理完公務打算回府,熟料被攔在了半路。

    車簾被掀開,鑽進一個頎長艷紅的身影來,「聽說你睡了兩日,可歇息好了?」

    「晏世子消息倒是靈通。」

    她示意車夫繼續趕路,瞥了他一眼,「你不去幫著大公子查案,怎麼有閒心跑來找我?」

    楊曉算是間接害了阿淵的兇手,當初就在城外,就因為一則消息,容瑾笙就能遏制住大怒的晏崢,如今人好不容易被押送入京,收押候審,她以為晏崢沒心思關心旁的才是。

    「別提了,提起就來氣。」

    晏崢懶靠著車壁,無奈嘆道「那人不管誰問話,問什麼,都緊咬牙關像個啞巴似的不回應,大哥又不想動用重刑,僵持到了現在。」

    「有點奇怪。」

    曲蓁輕道。

    晏崢沒好氣附和道「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大哥怎麼想的,狼軍節節敗退,他生死不知,都是因此人而起,有什麼好顧慮的!」

    「我不是說這個。」

    她出聲反駁道「我說的是楊曉,就算證據確鑿,人在生死面前,多少還是會有些反應的,像他這樣不喊冤,不辯駁,也不求饒的極少見。」

    晏崢不以為意,連日來的勞累和煩悶憋在心裡,已經快把他熬瘋了。

    現在就只想找個地方清靜片刻!

    曲蓁還是覺得這說法不通,「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說與不說對他而言沒什麼差別,不說的話還會引來重刑,換做是你,你說不說?」

    這麼一想,好像有些道理。

    晏崢坐直身子,回想著那人的反應,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沉思良久後,對她笑道「回京之後,你青鏡司里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案子吧?」

    「所以呢?」

    她反問道。

    「所以有沒有興趣查這樁案子?」

    晏崢眼中笑意更深,輕聲引誘道「離人坡戰敗,死死了太多人,弄清楚此案的來龍去脈,也算是給亡人一個交代。」

    「此案陛下已經交給了三法司處置。」

    耶律真的案子她從旁協助已經引起不少的埋怨,她要是再插手此案,可是真要引起公憤了。

    晏崢隨意擺手,嗤道「那幫人能頂什麼事兒?酒囊飯袋,連句話都問不出來,等他們查清楚,將士們屍骨都涼了!」

    「先等等吧。」

    曲蓁沒有當即答應,耶律真之案多少與她有多牽連,但此案畢竟是軍政案件,未經允許她不好隨意插手,再者,朝廷的刑曹也該有些壓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