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太醫至,藥方!

    曲蓁聞言沉默。

    她兩世加起來見過的疑難雜症都沒有這次棘手,從症狀和脈象來看 ,都找不到半點頭緒。

    壓抑的氣氛逐漸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陣騷動,緊跟著熙熙攘攘擠進來一群人,背著藥箱很快到了眼前。 ❋

    「院正,原來您早就到了啊,陛下急召我們說是汴京出了疫症,我們來的路上一顆心是七上八下的,就怕有什麼閃失,這下好了,有您在,我們也能踏實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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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太醫死死的捂著口鼻嘀咕道。

    謝奉儀與曲蓁對視了眼,沒多說,徑直吩咐道「你們來的正好,先去照看病人吧。」

    「是!」

    眾人應了聲,視若無睹的從曲蓁身側走過,無人招呼,真論起關係來,太醫院的人比刑曹更要不喜她。

    曲蓁冷淡的收回視線,比起這些無聊的孤立把戲,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前輩可否幫我個忙?」

    「你說!」

    「我要那些不同症狀病人的血液用以做毒物分析,其中步驟十分複雜,還須您協助。」

    謝奉儀早就領教過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手法和用詞,也不多問,應道「好,要我做什麼你只管說!」

    兩人低聲交流著逐漸走遠。

    聚賢莊疫症嚴重,雖有太醫但藥材緊缺。

    曲蓁與謝奉儀商議好後續之事,出了穀場正準備擬份單子找人轉呈宮中,沒成想剛踏出門,就見容瑾笙被棠越推著立在不遠處。吧書69新

    她心猛地緊了下,快步走去,聲音隱有怒意「這兒是危險區,棠越,推他離開!」

    「我憑什麼聽你的?」

    棠越噘嘴不滿的嘟囔了句,「我只聽公子……」

    他剛說一半兒,視線在觸及曲蓁冰冷肅然的眸子時,怯怯的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容瑾笙見狀有些意外,輕笑道「蓁蓁,你何時也會與他置氣了?」

    「不是置氣!」

    離了眾人,曲蓁竭力克制的冷靜和鎮定在看到他的剎那,分崩離析,眸中透著濃濃的憂色。

    「這裡很危險,你不該來!」

    聞言,容瑾笙眼中的笑意逐漸淡去,斂神溫聲道「你在這兒,我怎麼能不來?」

    他見她愁眉緊鎖,不再糾纏此事,主動將話題移開。

    「我已經命人準備了間乾淨的藥房,按照府中的配備,每樣藥材都送來一些,稍後就到。」

    曲蓁驚詫的看他,「你什麼時候知道消息的?居然還能提前準備這些?」

    「顧義是軍中老將,性情沉穩,沒有翻天的事是斷不會在年下派人來打擾,他找你不是驗屍就是看病,若是驗屍他知曉你習慣,必不會特意提醒佩戴面巾或手套等物,那就只能是看病了,而且是有一定傳染性的病症!」

    容瑾笙對上她的眼,淺笑道「所以你離府後,我就命人去查證了他們的行跡,搶先調動黑雲騎來此,以防生變。→」

    「你真是……算無遺策!」

    曲蓁哭笑不得,都說她智近乎妖,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妖孽!

    「曲大人斷案如神,運籌帷幄,在你面前我這點微末伎倆不足為道,過獎。」

    「王爺謬讚!」

    兩人四目相接,莞爾一笑。

    因疫症而籠罩在曲蓁心頭的陰雲被他三言兩語撥散,她深吸口氣,斂起玩笑,正色道「我要去忙了,容瑾笙你答應我,別再來這讓我分心!」

    容瑾笙沉默半響,「好!」

    聽他答應曲蓁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他目送著她去找暮霖,隨即一道進了聚賢莊內,眼底隱有晦澀。

    棠越摳著指甲小聲嘀咕道「公子不想她去。」

    「嗯。」

    容瑾笙眸光清淡,應了聲。

    「她有危險!」

    「嗯!」

    「那我去把她打暈扛回來!」

    「不用!」

    「為什麼?」

    棠越撓撓頭,疑惑道「她去公子會傷心,我不想公子傷心。」

    容瑾笙收回視線,仰頭回望著棠越,溫聲道「公子不讓她去,她也會傷心。」

    「那怎麼辦?」

    容瑾笙斂眸,聲音凝沉「那就保護好她,不讓她有危險,唯有這樣,公子才會不傷心,棠越,你明白嗎?」

    四周安靜。

    須臾,棠越似懂非懂的點頭,」嗯,誰敢欺負她,我就幫公子打死他!」

    容瑾笙不禁莞爾。

    「走吧,該去辦正事了。」

    很快,朝廷下令封鎖了關於疫症的消息,大批的藥材送來聚賢莊,容瑾笙也命黑雲騎封山封莊,不許人進出。

    曲蓁和謝奉儀夜以繼日的翻閱醫典,分析毒物成分,調配解藥,奈何在沒有精密儀器的情況下所能得到的線索十分有限。

    就連設法分離出體的『活物』,也就是細小的蟲子,也是離開血肉就死。

    進展微乎其微!

    每一日都有人因為疫症慘死,屍身被抬出火化,隨著時間推移,籠罩在四周的死亡陰氣越發濃郁,終於,有人受不住了!

    「我不想死在這兒,放我走吧,求求你們,我家裡還有高堂妻小要照顧,我家孩兒才剛滿月……」

    一太醫大叫一聲,朝著外院爆沖而去。

    在場之人手上動作微滯了片刻,很快就恢復如常,神情麻木的繼續做事。

    不出意外,他剛跑到門口就被黑雲騎攔住,一手刀劈在後頸打暈拖走。

    謝奉儀抬眼,眼底滿是血色,啞聲道「這是第五個了。」

    無人應聲。

    他朝著對面看去,見曲蓁仔細的取出滴藥汁融在那藍色晶狀物上,那晶狀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了小半後,再無動靜。

    「份量不對!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曲蓁撥弄著桌面上的藥材和記錄,「梅片冰一錢、雄精兩錢、靚花一錢、粉甘草和人中白各三錢,黃柏枯礬各兩錢,川黃連……」

    「對,就是川黃連!」

    她作勢起身取藥,誰知不等站穩眼前一陣眩暈。

    「小心!」

    謝奉儀厲喝一聲,快步走去扶著她重新坐下,急道「夠了丫頭,你再這樣熬下去身子哪裡受得住?我扶你去歇息。」

    「來不及了!」

    曲蓁推開他的手,深吸口氣穩住心神,待那股眩暈過去,轉身取藥落座。

    「你這是在搏命!」

    謝奉儀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藥材,將最後配比和份量記下,邊研磨藥粉邊道「青鏡司里,亦有人在為我搏命,我不能放棄他們,縱然沒有根源配不出解藥,起碼要再爭取些時間。」

    話落,她再不分神,揀藥入鍋,重複著失敗了數次的方子。

    熬成後倒在碗中,再度滴藥。

    謝奉儀沉嘆口氣,搖了搖頭正準備去巡視病人,就聽身後乍然喜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