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曲蓁腳步驀地止住,回望輕道「什麼?」

    「離戰移交給了陰司琰一個箱木,跟蹤的探子回稟說,裝著的似乎是個人,但沒來得及詳查就被轉移了,去向不明。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迦樓說罷很是疲倦的靠著軟墊,闔眼小憩,提醒道:「出去記得熄燈!」

    「你好好歇著。」

    曲蓁與曲弈對視了眼,拂開層層紗幔走出,熄燈關門,悄然無聲的避開暗處的耳目,離開驛館。

    回了曲宅後,曲蓁命血手將消息傳回了王府,交予容瑾笙處置,回過神來才發現曲弈還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他月白的身影倚靠著廊下的柱子,仰面望著天邊,神色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麼晚了 ,兄長不回去歇著嗎?」 ✼

    曲蓁移步走到他身側,輕聲問道。

    曲弈身形未動,聲淡如水「心裡有些亂,睡不著。」

    那些掙扎與迷惘,似乎凝在了他眉眼間,任憑冷風如何也吹不散。

    她微微側首,疑道「與迦樓有關?」

    「算是,也不全是 。」

    曲弈說著收回視線望向她,猶豫再三,低道「蓁兒,那些日子 ,很苦吧?」

    「在南疆麼?」

    她反應過來,看著他滿面心疼之色,釋然一笑「我倒還好,外出採藥風餐露宿習慣了,只是苦了迦樓,明明最怕疼,卻引蠱入身,飽受非人折磨。」

    「她……」

    說起迦樓,曲弈欲言又止,南疆本來就以蠱術聞名,族人行事大多鬼祟陰邪,難以琢磨,他不喜權勢之爭這些年才遠遁江湖,四處遊歷,偏生與她糾纏不清……

    「迦樓素來要強 ,用不肯示弱於人,她願將以身養蠱的秘密交託於兄長,問你一個答案,便是想為自己賭一把,不論結果如何,總歸是對自己有個交代。」

    曲蓁在聽到關於『王夫』那個稱呼時,就明晰了她的心意,和親聯姻是下下之選,若她能與容瑾笙達成協定,便無須走這條路。

    擇曲弈,無關利益局勢,是她這鮮少能隨性而活的半生里唯一的對自己的放縱!

    曲弈聞言輕嘆口氣 ,沉默良久站直身子,轉身往外走去。

    「我會好好考慮的,你歇吧!」

    「嗯!」

    他們的事情外人不宜干涉太多,曲蓁點到即止,不再糾纏,轉身關上了房門。

    十五的夜,陰雲低垂,孤寒而漫長。

    陰司琰與離戰的事情暫時可擱置,但殺害耶律真的兇手已經到了不得不揪出來的時候。

    她沒有查問的旨意,所以只能先去尋容瑾笙,由他出面,協同監察御史和刑部尚書,同往驛館拿人。

    「姑娘,爺在書房處理公文。」

    曲蓁看了眼他手中端著的飯菜和湯藥,有些詫異「不是還沒到用膳的時辰嗎?這湯藥……他病了?」

    銀花,連翹,這梔子,桔梗……是治療風寒的方劑!

    檀今躬身往後退了步,瑟縮了腦袋,不知為何他感覺姑娘如今的眼神有些可怕,忙解釋道「主子吩咐不許驚動姑娘。」

    「給我吧!」

    曲蓁知道他們是聽命行事,沒多說什麼。

    對此,檀今求之不得,趕緊遞了上去,:「勞煩姑娘了。」

    

    主子如今情緒多變,誰也不敢靠近,就連棠越都一整日纏著濮陽先生去了。

    姑娘的到來,希望能讓情況好些。

    這些小算盤曲蓁自是不知情,她端著湯藥推門而入,剛邁進一隻腳,就聽裡面道「出去!」

    曲蓁出聲,緩緩走了進去。

    容瑾笙穿著身細軟的素白長袍,墨發隨意披散著,沒戴面具,所以看的清楚他面色極為蒼白。

    幾日不見,他好似清減了許多。

    「病了怎麼也不告訴我?」

    曲蓁將托盤擱下,遞了藥碗過去,輕聲問道。

    「又是他們碎嘴!」

    容瑾笙輕嘆了聲,很順從的端起藥一飲而盡,望向她溫聲道「我不過是染了風寒,喝點藥就好了,你自己都還病著,何須來回折騰。」

    「他們什麼都沒說,我來的時候剛好撞見檀今送藥,再說了,你這般病態,哪裡能瞞過我的眼睛?」

    曲蓁繞過桌案,探上他的脈搏,再三確認無礙後,悄然鬆了口氣。

    「放心了?」

    容瑾笙淺笑看她,一雙鳳眸柔軟清淡,似是雨後初霽的山光,醞著濃烈的霧色。

    她瞥了眼桌案上的摺子,看清內容後,不禁奇怪「什麼時候田地糾紛這種案子,也需要你親自過目了?」

    容瑾笙笑意微僵,須臾,答道「大理寺少卿告假,未及處理的公文就一併送來了。」

    唯有他自己清楚,只有這樣,他才沒時間多思多想,才能那鋪天蓋地的壓迫中找到一絲間隙喘氣。

    此刻,他最怕見的,最想見的,都是她!

    「寒冬已至,你上次落得病根尚需調理,再這樣勞碌,定是撐不住的。」

    她順著話說了句,「聽聞陛下因耶律真被殺一事對三法司施壓,你不必再擔心,我已經查清楚了。」

    「是葛丹?」

    容瑾笙準確的吐出一個人名,他雖然沒跟著辦這案子,但是她的動向和消息都會有人傳來。

    「嗯!」

    曲蓁點頭,將餘十一的事兒及她的盤算悉數告知。

    「風愁,命人傳話刑部和御史台,讓他們稍後去驛館侯著。」

    容瑾笙對外吩咐了句,立即有人著手去辦,他收回視線,定定的看了她良久,忽然輕道「捲入朝局是非,非你所願,你可曾後悔過?」

    曲蓁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思索片刻,搖頭道「不曾!」

    「你就沒懷疑過薛靜琅萬一就是殺了耶律真的兇手?」

    容瑾笙又問。

    她只覺得他今日格外的奇怪,神情語氣都不似以往。

    但她還是認真答道「我想過。」

    「那你……為何不報?」

    他再度追問。

    曲蓁清冷的眸光盯著那書案良久,緩緩移到他面上,對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輕道「人一旦有了立場,就再難保持中正。」

    容瑾笙眸光閃動,澀然道「我讓你為難了。」

    她沒說話,審視他許久,疑道「容瑾笙,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