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最不可能的兇手?

    屋內角落燃著安神香,銅盆內炭火燒的正旺。

    曲蓁盯著那木炭隱藏在墨黑之下的赤紅色火光,似雪般肌膚上落下了少許陰翳,聲音涼薄似水。

    「排除一切可能後,剩下的那個,就是答案!」

    「剩下誰?」

    錢小六不明所以的問了句。

    「葛丹?耶律真身邊的那個侍衛長?」

    顧義忍不住插了句話,「他不是耶律真的心腹嗎?位極人臣,怎麼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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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沒說話。

    在私心裡,他也贊同顧義的說法,葛丹是耶律真的左膀右臂,備受器重,耶律遲下獄,汗王的寶座就是耶律真的囊中之物,他只需忠心輔佐,待耶律真榮登寶座之際,就是他一飛沖天之時!

    何須下此狠手!

    曲蓁清楚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只是她見慣了夫妻相殺,父子相殘,更有人為騙錢財溺殺幼子釀造慘案。

    在她眼中,命案不糾人情,只察因果。

    血手實在接受不了這個結局,腦海中呈現了無數個矛盾和破綻,想要藉此反駁,可當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又都一一找到了答案。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最後,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對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手中的人和物也不能作為指認葛丹的證據呈遞御前,而他本身,也沒有破綻!」

    「有!」

    「什麼?」

    「餘十一!」

    曲蓁說罷,血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對啊,餘十一聽到耶律真慘死的消息就開始設局將我們注意力引向他,擺明了臨時起意替人頂罪,一來說明了他知道會是誰動的手,二來也說明他掌握了這人為何殺耶律真的動機,也就是真正身份!」

    「有長進!」

    曲蓁笑看著他誇獎了句。

    血手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跟在姑娘身邊這麼久,耳濡目染總會長進些的!」

    她不禁莞爾,揶揄道「那你說說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撬開餘十一的嘴!」

    血手很快答道,此事說著簡單,實則難度不小,「餘十一與葛丹不同,葛丹是半途入伍,救了耶律真一命才取得信任,身份有問題也正常,而他是子承父業,世代乃耶律真家臣,為何會與格桑一族扯上關係?屬下覺得可從這一點入手!」

    旁邊的顧義和錢小六聽著他們兩人分析,可謂是頭大如斗!

    這案情彎彎繞繞,繁瑣複雜,哪裡是正常人幹得了的事兒,所以聽到後半截兒索性放棄,任由自己魂飛天外了!

    「那就去辦吧!」

    她這話一出,血手拱手應了句『是』,轉身往外走去,剛走兩步見顧義和錢小六還在原地站著,忍不住退回去問了句,「你們還有事兒?」

    「額,沒,沒了!」

    錢小六最先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扯著顧義行了一禮就匆匆往外走去,隔了好遠曲蓁還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我說血統領,你是怎麼做到接住姑娘問話的?好厲害啊,我別說是思考了 ,光是聽著就覺得眼前發暈。」

    

    血手得意道「我這是天賦異稟,旁人學不來的!」

    「吹牛!」

    「誰吹牛了?要不是我機敏聰慧,怎麼搶得到來隨侍姑娘的機會?」

    「搶?這事兒你別想蒙我,明明就是你說話得罪了王爺被罰去打掃馬廄,是姑娘替你求情才被撈出來的,所以跟著姑娘。」

    「誰說的?」

    「風統領!棠越當時也點頭了……」

    「該死的!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是仰慕姑娘的才華和人品自願請命隨侍的……」

    「真的?」

    「真的!你這幅表情是要怎樣?懷疑我?」

    「不敢不敢……」

    曲蓁收回視線,好笑的搖搖頭,他們熟悉起來後,這冷清的青鏡司每日都熱鬧的很,不時就要惹出些動靜來!

    這樣,也挺好!

    她摒棄雜念繼續處理公務,再不理會外界的喧鬧,時間悄然而逝,屋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隨後有人扣門。

    「姑娘?」

    是錢小六。

    「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曲蓁下意識的抬頭往外望去,正想讓他進來,誰知外面道「不是血統領,是長公主來了。」

    「人在哪兒?」

    她忙擱下筆整理好卷宗,快步拉開門,錢小六強忍著激動,手指外面道「顧大哥將殿下請去了正堂。」

    「走。」

    曲蓁趕過去時,長公主正四下打量著青鏡司內的布置,陪在一旁的顧義顯得有些拘謹,見她來了才悄然鬆了口氣。

    「大人!」

    這一聲提醒了長公主,她收回視線望來,喜上眉梢「蓁兒,快來讓姐姐瞧瞧,傷在哪兒?怎麼樣?」

    曲蓁見狀屏退了四周的雜役,只留下為數不多的幾人,任由長公主拉著她轉了一圈,從頭看到腳才罷手。

    「姐姐放心,都是些皮肉傷,上了藥已經沒大礙了。」

    「什麼沒大礙!」

    長公主柳眉一豎,指尖在她眉心輕戳了下,嗔怪道「你啊,都傷成這樣了,還來官衙做什麼,合該回府好好歇著才是,這些事務耽擱一時半會也出不了什麼亂子,阿笙也真是的,怎麼能縱著你四處亂跑!」

    她俏臉含怒,滿面憤然之色。

    曲蓁賠著笑扶她坐下,自己也在旁落座,柔聲道「如今朝中正是多事之秋,我在府中閒著也無聊,是自己想來的,不過驛館的鬧劇已過去數日,姐姐怎麼這會來了?」

    問起這事兒,長公主的面上多了些憂色,無奈道「自上次宮宴後,太后的頭風就時不時發作,我留在宮中侍疾,消息閉塞了些,今日剛出宮聽人說你受了重傷,先去曲宅撲了個空,才被告知你來了這兒!」

    她形容疲倦,看得出這段時日沒怎麼休息好。

    曲蓁心生暖意,寬慰了兩句,話剛說完,長公主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對了蓁兒,你前兩日是深夜去城外見晏家那兩個公子了?」

    她不禁愣住,「這消息姐姐是怎麼知道的?」

    「宮中傳遍了,不久前陛下讓晏貴妃作陪,召了國公夫人詢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