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賞與罰!

    使臣由禁軍護送回驛館,同諸位大臣在承天門外分別,耶律真經過曲蓁面前時,微眯了下眼,露出個血腥邪虐的冷笑,大步上了準備好的車駕。→

    「曲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辣手無情,那北戎蠻人可不像本祭司這般好脾氣,你可要當心些才好,陰溝裡翻船就太可惜了。」

    曲蓁無甚情緒的冷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她等在這兒是有事要辦,沒心思與他玩這些無聊的遊戲。

    早已摸清楚她脾性的陰司琰也不惱,輕勾了下唇角,正要離去,眼角的餘光就見不遠處兩人並肩而來,有說有笑,甚是惹眼。

    陰司琰腳步頓止,待兩人走近,狐疑道「聖女何時與三皇子有這麼好的交情了?還能月夜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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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祭司不也有美人在側,言笑晏晏麼?」

    迦樓巧笑倩兮,美眸顧盼,嫵媚而動人。

    宮門口還沒來得及離去的眾朝臣看到這幕,悄悄按上狂跳的心臟,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燥意,免不得心驚肉跳。

    南疆這位聖女媚骨自成,舉手投足皆是風情,媚而不妖,簡直是人間尤物。

    單論容貌,恐怕能與她相較的,唯有……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曲蓁,玉骨冰肌冷美人,對上這團烈焰,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

    作為被當眾點名的『美人』,曲蓁不冷不熱的睨了迦樓一眼,冷淡道「本官與他不熟!」

    她眼中暗含警告之意,安份點!

    迦樓看懂了那意思,紅唇輕撅,笑的有些得意,誰叫她居然敢隱瞞那麼多事情?

    不過當著離戰和陰司琰的面兒,她不敢玩的過火,抿唇淺笑「看來是本聖女會錯意了,姑娘莫怪。𝟨𝟫sɥnx˙ɔoɯ」

    沒等曲蓁反應,在她身側的男子道「聖女出身高貴,願同她玩笑那是抬舉,哪裡用的著致歉?」

    大離三皇子?

    曲蓁看了他一眼,這人溫和健談,笑裡藏刀,是個難纏的角色,在大離朝廷呼聲極高,唯一的差的,便是太子的身份了!

    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對錯是非不在於身份高低,這一點,聖女就比你看的通透。」

    身後又傳來道腳步聲,離墨淞緩步醒來,冰雪堆砌的面容冷厲如霜,他對陰司琰與迦樓等微微頷首致意,看向離戰,平靜道「三弟自幼承教於父皇,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多年未見的兩兄弟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劍拔弩張,暗流洶湧,眾人不禁眼神一亮。

    離戰也有些意外,不過錯愕的神情一閃而逝,很快恢復如初,拱手笑道「太子殿下教訓的是,是臣弟愚鈍了。」

    「道歉。」

    離墨淞話不多說,徑直道。

    「太子在大離多年,難不成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怎可偏幫著外人來……」

    使臣里有人忍不住出聲置疑。

    「血手!」

    曲蓁輕喚了聲,一道黑影從她身後掠出,直掃向那使臣,身如鬼影,眾人只聞「啪啪」兩聲,那人便捂著臉跌坐在地上,「噗」的吐出口血來。

    

    「你,你們……」

    離墨淞有些意外的挑眉,看向曲蓁,眾人也紛紛看向她,見鬼般的神情,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是大離出使之人!

    若說打殘了北戎的阿達是他們挑釁在先,罪有應得,那對大離的使臣出手又是為何?

    離戰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許,有些冷漠「曲大人這是何意?毆打使臣,是想重燃戰火嗎?」

    他大步朝前一跨,血手忙閃身擋在曲蓁身前,隨時防備他出手。

    同一時間,離墨淞身子微緊,迦樓美眸凝定,皆觀察著場中的動態,唯獨陰司琰笑的隨意,好整以暇的在旁看戲。

    他發現了,這個女人在的地方,總有熱鬧可瞧。

    也不知是她喜歡四處惹禍,還是天生就容易招災!

    曲蓁抬眼看向離戰,有些疑惑「重燃戰火?三皇子竟是這麼想的?」

    離戰沒有應聲,打量著她,這女人從他初入乾元殿時就在觀察了,看似手腕剛硬,魯莽衝動,實則步步為營,心思縝密。

    當殿廢掉北戎高手,迫使耶律真打碎牙齒和血吞。

    但他可不是耶律真那種莽夫,今夜倒是想瞧瞧,她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顛倒黑白?

    「曲大人認為本皇子該如何想?」

    曲蓁直視著他,平靜道「下官以為,三皇子會感激下官維護了您與太子殿下的兄弟情誼和大離的法度規矩。」

    「哦?此話從何說起?」

    離戰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險些氣笑,耐著性子問道。

    她掃視一周,最終落在離墨淞身上,清冷的眼中浮現抹不易察覺的柔色,道「太子殿下為兩國安定遠赴大離為客,後大離不顧東宮安危與外界輿論,執意掀起戰火,我朝陛下心懷仁慈始終不曾遷怒離太子,方有今日之景!」

    「論輩分,離太子是殿下長兄,長兄如父,教訓幼弟乃是情分;論身份,離太子是國之儲君,君臣有別,訓誡臣子乃是本分;論功績,離太子為百姓之安康,社稷之穩定甘願為質,換取兩國太平,是大恩亦是大功!」

    「然,區區一介下臣,竟敢於人前指責儲君,觸犯君威,若非狗膽包天,那便是有人指使,故意為之了?三殿下以為,世人最先想到的,會是誰?」

    一番話落,宮門口只聞烈烈寒風。

    女子聲音清淡,著一襲寬衣立於風中,衣袂颯颯作響,墨發狂舞,身有絕塵冷艷之態又不乏剛毅之風骨,令人心動神搖。

    誰也沒想到,還能真被她三言兩語給駁正回來,這麼一聽,她的胡作非為倒成了伸張正義?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大離國事,你只須言明,本皇子自會處置這混帳,何須你越俎代庖?」

    離戰不想就這樣輕易的揭過此事,挨打的是他手底下的人,若什麼都不做,定會讓屬下寒心!

    起碼,態度要有!

    這句話,又將罪責丟給了曲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