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對牛彈琴的宸王殿下

    」怎麼說?」

    汝南王止步回首,連帶著王妃也停了下來。吧書69新

    」這個問題很簡單,生前傷和死後傷是不同的。」

    她在筍溪縣時,為了洗脫自己殺人的嫌疑,曾當眾指出過其中的區別。 ✬

    」郡主身上的刀口,有些是生前傷,譬如胳膊和後背,其創口外翻且顯著哆開,皮膚下有凝血塊的形成。」

    」而有些傷是死後傷,例如腹部,這兒的創口泛白,肌肉無明顯收縮,是死後被人……」

    她沒再說下去,但她的意思,眾人都懂。

    汝南王雙手撐在冰棺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說到這兒,其實他已經傾向於相信曲蓁的推斷了。

    只是他寧願她說的是錯的,也不想他的雲兒在死後,還要遭人毀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雲兒——」

    汝南王妃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沒懂,驚呼一聲,伏在冰棺上失聲痛哭。

    」夫人……哎!」汝南王攬著她的腰,瞬間像是老了幾十歲。

    冰窖中迴蕩著她的哭聲,聽著異常悽厲。

    曲蓁退了兩步,將空間留給他們夫婦二人。

    她還有一點沒說,從屍體的毀壞程度來看,那兇手取子的動作越發熟稔,而安平郡主身上的創口,一看就是新手所為。

    眼下的情況,這話她也沒有說的必要了。

    容瑾笙見狀,操控著輪椅上前,雖是商量的口吻,語氣卻不容置喙。

    」你還傷著呢,我們先回景園吧。」

    曲蓁想著留下也做不了什麼,還不如回去再翻翻剩下的卷宗。

    」好,那過兩日再來。」

    容瑾笙轉身,語氣微涼」過兩日也不必再來。」

    」嗯?」

    汝南王和平侯老夫人聽了這話,也不禁抬眼望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撂挑子走人?

    容瑾笙這一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怒。

    喜得自然是老夫人,此事再生波瀾的話,最先被盯上的就是他們平侯府,宸王撒手不管,汝南王權勢再威赫,也鬧不起來。

    怒的,自然是汝南王。

    」宸王,徹查此案是陛下旨意……」

    容瑾笙頭也不回,淡淡道」陛下是讓本王徹查臨江府連環兇殺案,郡主之死,既與此案無關,自然不在本王查案的範圍之內,本王會與皇兄解釋清楚。」

    他繼續往外走去。

    曲蓁想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做,不過對外她是容瑾笙的人,不會拆他的台。

    她也緩步跟上。

    汝南王臉色一沉,想要反駁又無從開口,他知道容瑾笙說的對,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仵作勘查有誤,他先入為主,將雲兒之死歸咎在那殺手頭上。吧書69新

    容瑾笙要想置之不理,誰也挑不出錯來!

    那他的雲兒,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嗎?

    他不甘心!

    」姑娘……」

    汝南王將目標轉向曲蓁,他看的出來,她是面冷心熱,在容瑾笙心中地位不輕,她若肯答應,或許真能說服容瑾笙,為雲兒抓住真兇!

    曲蓁腳步微滯,看了眼容瑾笙的背影,再度跟上,以汝南王的地位,容瑾笙不會主動交惡,他這樣做定是有自己的思量。

    聽著身後輕淺的腳步聲,容瑾笙笑意緩緩綻開,好在有面具遮擋,誰也沒發現。

    她,信他!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千絲萬縷的纏繞在他心間,溫柔的像是要融化了般。

    

    她將獄案看的極重,在他擺明態度放棄追查後,卻還能選擇相信他,沒有答允汝南王,是不想抹了他的顏面嗎?

    就在他們幾人走到內庫邊緣的時候,身後傳來汝南王咬牙切齒的聲音」宸王,你到底想怎麼樣?」

    容瑾笙突然停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

    他側首看了眼曲蓁,視線移到她受了傷的腰際,眸光略沉」做錯事,總要付出些代價的,等南王想明白本王要什麼,再登景園的門吧。」

    說完,他再不逗留,留下皺眉沉思的汝南王和平侯祖孫,出了冰窖。

    回景園的路上,馬車內寂靜無聲。

    」沒什麼話想問我嗎?」

    容瑾笙看著曲蓁,有些意外。

    她真是鮮少能沉得住氣的人,冷靜,聰明,懂得審時度勢,他該歡喜的,這樣的人才能活得長久。

    但他,心疼。

    」沒什麼好問的,王爺不是在為我出氣嗎?」

    曲蓁放下車簾,笑看著他,最開始她也不明白容瑾笙意欲何為,直到聽了他那句話,就一切都明白了。

    汝南王妃推傷了她!

    他在生氣!

    容瑾笙沒想到她這樣直接,不禁失笑,笑聲悅耳清泠,有種奇妙的韻味,沁人心脾。

    」疼麼?」

    」還好,擦些藥就沒事了。」

    對她而言,這些都是小傷,只是給他添麻煩了,曲蓁想了想,輕聲道」以後我行事會小心的。」

    容瑾笙欣然,」好!」

    眼中的笑意還不等綻開,就聽她繼續道」不會丟了你宸王府的顏面。」

    他笑意僵在嘴角,」蓁蓁你是這麼想?」

    或許是習慣成自然,'蓁蓁'這個稱呼聽多了她也就不牴觸了,迎上他的目光,理所當然的問道」那不然呢?」

    容瑾笙扶額,一時語塞……

    馬車外,血手等人雙肩聳動,拼命的忍著笑不敢出聲,他們聽到了什麼?

    合著王爺這麼久,是在對牛彈琴?

    身為一個姑娘家,他們王爺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她還能想到別處去?不應該是含羞帶怯,半推半就……

    」你們在笑什麼?」

    暮霖驅馬走了上來,看他們身子抖得跟抽筋似的,疑惑的問道。

    血手偷瞄了眼馬車,見沒什麼動靜在,連忙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暮霖聽完愣住,這……

    他家王爺的情路何止崎嶇啊!

    血手看到自家統領無語的眼神,笑的險些背過氣去……

    正在此時,一道冷光自馬車飛出,血手還來不及收斂嘴角的笑意,就慘叫一聲落下馬去,好在他身手敏捷,半空中一個旋身,穩穩落在地上,足尖輕點就要追上去。

    」主子我錯……」

    認錯的話還沒說完,容瑾笙薄怒的聲音傳出」暮霖,本王記得馬廄還缺人手!」

    暮霖看了眼那道僵硬的如遭雷劈的身影,隱下笑意,一本正緊道」是,屬下決定讓血手去歷練歷練。」

    」嗯。」

    馬車內的再次沉寂,黑雲騎眾人面面相覷,似是不敢相信,他們家主子還會鬧脾氣!

    不過這樣的主子,可比以前有人氣兒多了!

    就是可憐血手,堂堂宸王的貼身暗影,淪落為一介馬夫,看主子笑話就算了,還敢如此猖狂,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