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本王親自去!

    曲蓁對於這一切一無所知,將藥樓中的醫典古籍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半點有關『黃泉引』的線索。𝟨𝟫🅂🄷🅄🅇.🄲🄾🄼

    她『啪』的合上最後一本書,心情難免浮躁「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沒有,我分明見過的!肯定是漏掉了,不行,我要再找找!」

    「夠了丫頭,別找了!」

    古青暘一把攔住她,記錄的竹簡早就被容瑾笙拿走,她就是把這兒翻個天也找不到,他沉聲勸道「這兒的書都是我們逐字逐句找過的,什麼都沒有!」

    他知道曲蓁觀人入微有套本事,不敢多說,怕露出破綻。

    然而曲蓁此時也沒心思分辯這些,她雙手撐在桌案上,一雙清眸爬滿了血絲,寒聲道「不,我不會記錯的,書肯定還在,我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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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去拿摞在案上的書,頭也不抬的勸道「前輩陪我在這兒熬了幾日,想來肯定是疲乏的很,您快去歇息吧。」

    古青暘見她神色堅決,怕再勸會引起懷疑,只能聽之任之,唉聲嘆氣的出了藥樓。

    「都五六日了,還是去看看吧。」

    書閣外,古青暘剛被人攔下準備通傳,就聽裡面傳出道聲音,「請古前輩進來。」

    「先生請!」

    這才發現除了容瑾笙之外,書閣內還有其他人。

    「前輩!」

    容瑾笙微微頷首,其餘兩人也抱拳見禮,招呼過後,古青暘開門見山的問道「王爺,時間過去大半兒,可有『血嬰子』的消息了?」

    「前輩來的正好,本王剛收到滿老谷主回信,正想派人去請您。」

    容瑾笙使了個眼色,血手會意的將信轉交給古青暘。

    他聽到『滿老谷主』這幾個字,邊展開信件邊詫異的問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那老朋友摳門的很,像血嬰子這種東西難得一遇,他竟捨得告訴你?」

    容瑾笙聞言苦笑。

    待古青暘看完後才知道他這般神情所為何來,瞠目道「千雪山,隱天峰,血嬰子長在那兒?怪不得這錢罐子捨得告訴你,即便是知道了位置又如何,誰能拿得到?」

    風愁面上不見平日嬉笑之色,滿是沉肅,「千雪山位於汴京之北,終年下雪,峰巒疊嶂,綿延不絕,車馬進不去又沒有活物,人要是迷失在裡面,就只能等死。」

    「更別說那隱天峰地勢奇險,光滑如冰鏡,沒有絕頂的輕身功夫怕是連百米都攀不上……」

    藥谷禁地,尚有活物。→

    而千里雪峰,除了茫茫白雪,尋不到一點生命。

    「看來,一切都是命數。」

    古青暘嘆了口氣,緩緩搖頭,也不知該替那位年少薄命的將軍惋惜,還是為他們絞盡腦汁求而不得難過。

    終究,是救不得!

    「傳信給老國公吧,我們都已經盡力了,再者,這個消息也該告訴那丫頭,瞞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風愁和血手不禁沉默,如此一來,等待著晏家大公子的,就是毀屍焚骨,死無全屍。

    

    他為大盛而戰,如今,又要為了百姓,飽受此等屈辱。

    但大盛沒有選擇,哪怕易地而處,中了『黃泉引』的人是他們,他們也會是如此下場。

    這,是軍人的使命!

    容瑾笙屈指在桌案上有節奏的輕扣著,淡聲道「不急,還沒到絕路。」

    這話的意思……

    古青暘瞪眼看他,倒是真急了「王爺,你別告訴我你想派人去採血嬰子?」

    「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容瑾笙語氣平淡,未起波瀾,「晏家男兒世代從軍,身死邊關,晏曄更是為了大盛才落得如今的地步,江山危亡和黎明百姓斷沒有讓他一力負擔的道理。」

    「可就算你派人去取,入得了千雪山,也上不去隱天峰,不過是白白折損性命!」

    古青暘額上青筋突突直跳,自打來了汴京,他這把老骨頭就沒得過一日安穩,現在的年輕人,都太瘋了!

    「是,所以我打算親自去!」

    容瑾笙一語出,幾人皆驚,異口同聲道「主子不可!」

    「不行,絕對不行!」

    「你這是在拿命去賭!」

    他淡漠的視線掠過,平靜道「本王已經決定,吩咐下去,準備快馬即刻出發!」

    當說出『本王』二字時,風愁和血手就知道,此事斷無商量的餘地。

    兩人對視一眼,半跪在地攔住他的去路。

    風愁抱拳道「主子,就讓屬下去取吧,屬下輕功不弱,用些手段總能攀上隱天峰的!」

    容瑾笙瞥了他一眼,「你是本王一手教出來的,有多少底細本王清楚,你去,十死無生!」

    「那也總好過主子以身犯險!」

    兩人死死攔著路,人在危急關頭總是自私的,血手腦海中驀地出現道人影,急喊道「取血嬰子不是我宸王府一家之事,晏世子武功了得,若能得他相助,那……」

    「不可!」

    他話未說完就被容瑾笙打斷,「老國公寧獨受剜心之痛也要瞞著他們,甚至暗中處置晏將軍身骨,就是不想為有心之人挑撥,成全晏家的『忠義』,告知晏崢取藥之事,以他的脾性定會刨根問底,屆時,豈不是辜負老國公一番苦心?」

    再者要攀隱天峰,必會暴露他腿疾痊癒之事,他信不過晏崢!

    「那還有薛公子……」

    血手剛說出口才記起,薛靜琅舊傷未愈,根本無法動用內力,他勸也勸不住,只好搬出殺手鐧,「主子,這件事要是被姑娘知道了,那她……」

    「誰敢告訴她,那你們就都去獄司領罰,滾去北戎,終生不得回京!」

    容瑾笙冷漠的颳了眼幾人,冷聲道「本王身邊不需要亂嚼舌根之人!」

    「屬下,遵命!」

    這下,兩人是徹底熄了小心思。

    「終生不得回京」的懲罰實在太重了,而主子,向來言出必踐,只是他們想不明白,為何要獨獨瞞著姑娘?

    這件事情,有什麼是她不能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