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舌戰群儒

    跟蹤?

    曲弈和血手同時止了話端,車簾一卷,黑色人影閃掠而出,沒多久血手就拎著一個人走了回來,將他丟在車前。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姑娘!是冷國公府的人!」

    血手一腳踩在那人肩上,將他正要起身的動作硬生生扼住,扭頭問她「這人要怎麼處置?」

    「是冷嶸派你來的?」

    曲蓁問了句。

    那人費勁的仰起頭,冷哼道「知道就好,還不趕緊把我放了?小心我家主子和你沒完!」

    「他要你做什麼?」

    「關你什麼……」他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被慘叫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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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腳下加了幾分力道,踩得那骨頭咯吱作響,冷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家姑娘說話?」

    那人哀嚎了兩聲,似是看出局勢與他想像的不一樣,忙識相的喊道「小的錯了,小的知錯了,我家主子吩咐小的盯著這小姐的一舉一動,隨時回稟,其他的就沒了,哎呦,您,您下腳輕點,骨頭要碎了……」

    聞言,血手一腳蹬開他,「姑娘,冷家的小公爺是個小肚雞腸的性子,睚眥必報,這人除了會點輕身功夫,沒什麼作用,估計說的是真的!」

    「對對對,小的就是盯著動靜,不敢做其他的手腳。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那人忙點頭附和,生怕晚上一時半會就沒命回去了。

    宸王府的人,好生兇殘!

    「轉告你家公子,我沒功夫陪他玩這些貓抓老鼠的無聊戲碼,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曲蓁撂下車簾,徹底阻斷外界的視線,血手剛收回腳,那人就連滾帶爬的回去跟他們家主子復命了。

    「冷嶸這是盯上你了啊!」

    曲弈悠長的目光中多了些冷意。

    她不為所動,淡道「可能他有病吧。」

    有病就得治,那一腳踹的還是太輕了。

    他搖著扇子不禁失笑,也對,明知招惹不起還非要沒事找事,不是有病是什麼?

    冷嶸真想找死,他也不會攔著!

    這樣的小插曲很快被幾人拋於腦後,到了刑部,一下馬車就有人候在官衙外等著為他們領路。

    踏進大堂的剎那,曲蓁就明顯的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出什麼事了?」

    她突然開口,嚇得那些正交頭接耳的官員紛紛抬頭望來,卻沒有一個人應答。

    哪怕是提前得了消息,他們看到女子踏足官衙,面上也難掩嫌惡之色。

    一時間,大堂悄然無聲。

    「眾位大人莫不是年事已高,雙耳失聰了?難道平日辦差也是這般模樣?」

    曲弈掃視一周,沉眉質問道。

    「小公爺,這是刑部大堂,你說話可要注意分寸!」

    有人不滿的提醒了句,立馬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他面不改色的輕搖摺扇,對上眾人的怒火,不疾不徐的回道「這話各位大人該提醒自己才是,她是我曲家舉薦,陛下金口玉言敲定的查案之人,踏入這刑部官衙的一刻起,對你們所有人就有審問之權,諸位大人裝聾作啞,耽擱了審訊,這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陛下只是允她入官衙罷了,她一無品階,二無官身,有何資格站在這兒跟我們問話?」

    他們是刑部要員,要被一個女娃娃使喚,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再說了,曲家這案子錯綜複雜,拖延了十多年,就憑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也妄想勘破?

    真是病急亂投醫!

    」我無官身不配站在這兒與諸位問話,那敢問諸位大人,古語有云『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們蒙陛下器重,欽點為官,領受朝廷俸祿,蔭庇後嗣,卻錯判錯冤,庸碌無為,可配受陛下恩眷,百姓仰賴?」

    刑部一眾官員臉漲成了豬肝色,氣的渾身直哆嗦。

    「無知小兒,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混帳!我等配不配,自有陛下定奪,何須你來指手畫腳,別以為有人撐腰你就可以在這兒為所欲為!」

    「小小女子,在外拋頭露面已經是罪大惡極,還敢質問朝廷命官,你好大的膽子!」

    「……」

    曲蓁千夫所指,不為所動,待他們唾沫橫飛的亂罵一通後,漠然道」所以,曲家的案子,你們破了?」

    「我們……」

    她抬步上前,「難道我記錯了?我之所以出現在這兒,不是你們審錯了案子,抓錯了人,才會推翻重審?」

    「刑部只負責覆核,此案是由南衙主審,怎麼成了我們的過錯?」

    有人一聽這話,忙開口辯解,撇清楚責任。

    「南衙固然有錯,但刑部難道就沒有失察之錯嗎?此等大案,南衙定罪擬判後,交由刑部覆核庭審,疑獄奏讞,一番流程走完,哪怕有一個人肯用心看過,也不至於是如今的局面。」

    曲蓁走到狡辯的那人面前,冷聲問道「此案由三法司推翻重審,一應官員當熟讀過卷宗和供狀了吧?」

    「對,那又怎樣?你到底想說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女子言辭犀利,咄咄逼人,那官員年紀尚輕,窘的滿面通紅,梗著脖子問道。

    「你可還記得供狀上關於作案過程一項,是如何寫的?」

    那人一怔,反應過來之後更怒,「那麼多字,誰會記得清楚?」

    曲蓁冷嗤了聲,鏗鏘道「我記得!它上面寫著『罪犯蔡卓,殺人陳棺,送至公府門前,證據確鑿』,呵,字數可真是夠多的!」

    「那又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嗎?」

    她聲音猛地拔高,厲視著他:「我問你,兇手蔡卓,何處殺人,如何殺人,所殺何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年歲幾何,可有父母兄弟,這些,你能答得上來嗎?」

    「這,卷宗又沒寫……」

    許是看那人被曲蓁氣勢駭的面如菜色,抖如篩糠,旁邊刑部侍郎覺得丟了顏面,開口相幫「他說的沒錯 ,這些都是仵作的事情,刑部……」

    誰知話未說完,一記眼刀飛來,震得他所有的話卡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