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離王舊府

    「什麼?」

    阮舒白與晏崢異口同聲的問道。

    容瑾笙也抬眸看向她。

    「李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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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蓁沉聲答了句,看向晏崢,「先前我發覺那人連續十七年,都在李記棺材鋪訂貨,以為是地理便捷之故,但看了地圖後,我特意尋人問了這些買家附近壽木市場如何。」

    「稍遠些的就不論了,光是安寧坊內就有好幾家棺材鋪子,雖說是開在背街,偏僻了些,但總好過從隔著兩個坊的東市去買來的方便。」

    「或許,是李記的價格公道,手藝更好?」

    阮舒白質疑道。

    躬身站了許久,難免腰背發酸,曲蓁站直身子,點頭道「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所以查了,那些棺材鋪子,從低等到高價都有,並且大都是祖傳的生意,素有口碑。」

    「如此看來,兇手不看價格,不看手藝,那……就是單純奔著李掌柜這人去的!」

    晏崢眼神驀地一亮,看來他把人帶回國公府,是個正確的選擇,「我回府後會好好查問的。」

    「嗯!」

    李掌柜和那幕後之人必有淵源,或好,或壞!

    「小姐不打算查問下蔡卓嗎?」

    阮舒白見她說了這麼久,都沒有要提及此事的意思,只能自己開口。→

    「蔡卓連這要命的案子都能頂下來,阮大人覺得他會開口?再說了,證據會被抹掉,人關在監牢里又不會跑掉!」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一點就是她利用微表情和控心術等特殊手段問案,必須是在他們掌握一定線索和推論的前提下才有用。

    否則也就不需要法醫了!

    阮舒白見她已有打算,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今日過府說是討論案情,實際上他根本沒有張嘴的機會她已經全部理清楚了。

    她這身本事,若放在男兒身上,必會名震天下!

    可惜了!

    「接下來的日子,阮大人看管好蔡卓與卷宗,大理寺和南衙會持續跟進案情,有消息會著人去通稟的!」

    正事談完,容瑾笙溫聲吩咐了句。

    該見的人也見了,該說的話也說了,阮舒白知道告辭回府,起身對著容瑾笙恭敬行禮道「那就麻煩王爺了,下官告退。」

    他轉身對著晏崢又是一禮,「世子要一起走嗎?」

    聞言,晏崢看向曲蓁,提醒道「鬼丫頭,你不是說要與我去看下那小乞丐嗎?再耽擱下去,能不能救得活可就不知道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曲蓁想了下也是,「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宸王殿下公務繁忙,看來要獨自留在這府里了,不過沒關係,本世子會好好照顧鬼丫頭的。」

    晏崢大笑了聲,心情甚是暢快。

    容瑾笙輕扯了下唇角,理好袖子,端坐的坐好,扭頭對棠越吩咐了兩句,對他溫聲道「本王府中的人,就不勞世子照顧了。」

    他看著曲蓁,淺笑道「正好本王也有些時日未曾拜訪老國公,我們便一起去吧。」

    「也好!」

    曲蓁點頭,想著她不會騎馬,和他一起乘車而行的確要方便許多,看向晏崢道「世子先行,我們隨後就來。」

    

    晏崢面上的笑意霎時僵住,一口氣猛地憋在心口,堵得厲害,這女人,趕人的話說的這麼利索?

    還讓他先行!

    他對容瑾笙此舉甚是惱火,嗆道「王爺不是在府養病,連公文都搬過來了,怎麼,這會就好了?」

    「世子當時被小公爺打的連床都下不了,不過五六日,不也不藥而愈了?」

    容瑾笙語氣平平,控制著輪椅往外行去,渾然不管晏崢一黑到底的臉。

    他當時故意尋釁,與曲弈在南衙大打出手,又稱病才躲了幾日清閒,沒想到會被容瑾笙拿出來說道。

    當著曲蓁的面兒,這麼說,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總歸是他挑起的事兒,又不可能攔著不讓容瑾笙去,晏崢磨了磨後槽牙,恨道「本世子底子好,不比王爺弱不禁風。」

    阮舒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就是隨意客套了聲,竟引得一場刀光劍影!

    這兩位爺,是在吵架?

    晏世子也罷了,他本就是意氣飛揚,灑脫隨性之人,可宸王殿下向來穩重,淡泊清冷,疏離絕塵,何時也染了這一身的煙火氣!

    他們似乎對那位曲小姐,有些不同!

    容瑾笙幾人都出了議事堂,晏崢見身後沒人跟來,扭頭喊道「阮大人,你還不走是等著留這兒用晚膳嗎?」

    阮舒白被這一生猛地驚醒,苦笑道「世子就別打趣下官了,這就來!」

    他忙快步跟了上去。

    幾人在王府門口分道揚鑣,阮舒白回了刑部,而曲蓁三人往晏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晏崢騎馬走在馬車旁邊,一襲紅袍被秋風吹的颯颯作響,他懶懶的握著韁繩,隨著踏雪的步伐,身子一顛一顛的起伏著。

    「我說鬼丫頭,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你爹娘?他們都是做什麼的啊!」

    他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曲蓁撩起帘子,平靜答道「大夫!」

    她不想晏崢追問此事,徑直轉了話題,「我記得去離王府距晏國公府不遠,我們繞行過去看看吧。」

    整座府邸推翻重建是需要時間的,但願還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晏崢何等聰明之人,知道她不願提,也不再追問,戲謔的對著馬車內那始終不出聲的人道「要查案子,定是要入府邸的,離王府一片廢墟,殘垣斷壁,王爺素有潔癖,受不了的話,可別強撐著,本世子陪她進去。」

    他今日幾番交鋒,不僅沒占得上風,還被下了面子,豈能輕易罷休!

    容瑾笙不是不願他在這丫頭跟前嗎?

    那他偏要跟著她!

    目前偏心容瑾笙又怎麼樣,男未婚女未嫁的,他還不能下手了?

    再說了,即便成婚了還可以和離的嘛!

    「是嗎?」

    容瑾笙笑聲輕淡,透著幾分冷,晏崢心下忽然有些不祥的預感,不等他反應,一道流光自車內射出,他下意識的抬手一抓,大笑道「宸王殿下,你這準頭可是……」

    他話說一半兒,驀地渾身巨顫,面上褪盡,緊咬著牙關將那呼之欲出的慘叫聲憋了回去,咬牙切齒道「容、瑾、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