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林鶴的底牌!

    須臾,容瑾笙淡若流雲的視線落在了林鶴身上,語氣有些惋惜,「如此看來,林大夫似乎沒什麼用了呢!」

    他留下林鶴是為了試探齊舒與此事的關係,如今目的達成,卻意外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林鶴,說不定還能給他個驚喜。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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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不露聲色。

    『沒用』二字意味著什麼林鶴心知肚明,他身子猛地一抖,抬起頭來,「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是嗎?」

    容瑾笙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他雖沒有蓁蓁那般察言觀色的能力,但林鶴這種藏不住事兒的模樣,也不值得他費心去分辨。

    「是,是!」

    在那樣的眼神注視下,林鶴只能單調的重複著一個字,額上冷汗直冒,頻發的眨眼來掩蓋眼中真實情緒,手在膝蓋上緩緩搓著。

    「蓁蓁,你覺得如何?」

    容瑾笙轉而問她,鳳眸含笑,語氣溫溫軟,與面對林鶴時,截然不同。

    這麼明顯的安慰反應她哪兒能看不出!

    林鶴分明還藏著事兒呢!

    曲蓁很是配合的道「他既不願說,那就讓他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吧!」

    他表面慌張,裝的唯唯諾諾,實際上面部並無多少憂慮和恐懼,哪怕是先前被暮霖拖出去的時候,也是憤怒居多。→

    他出賣藥谷罪孽深重,哪兒來的底氣不為自己的生死擔心!

    除非,他有底牌!

    二人心意相通,一唱一和,成功的讓林鶴變了臉色。

    「林家?林家該慶幸沒參與此事,否則,死的就不止是你一個了!」

    滿意正心煩呢,被他半是威脅半是質問的語氣撩的火大,冷笑了聲,「老夫就算是把你千刀萬剮了,林家也蹦不出個屁來!」

    「你!」

    林鶴氣結,見滿意態度強硬,不斷的在心中衡量著拿出底牌的利弊。

    然而曲蓁沒打算給他那麼多時間,「拖遠些處置吧,別髒了藥谷的地兒。」

    「是,姑娘。」

    林鶴咬牙沒有說話,任由他們像拖著破皮麻袋一般將他往外拽去,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沒事的,他們不會的!

    這番作為不過就是為了試探他!

    可直到他被拖出竹樓,眼見著就要出院子了,還是沒有人喊停,林鶴這才意識到,他們,動真格了!

    那人腰間的佩劍隨著走動的動作,一下一下的戳在他身上,那冰冷的感覺透過衣衫,直直的涼到了骨子裡。

    死亡,疾速逼近。

    林鶴來不及多想,聲嘶力竭的大喊道「滿意,難道你不想知道十五年前到底是誰出賣蛛樓了嗎——」

    聲音尖銳的有些破音,響徹在這方天地中。

    坐在上首的滿意聞聲,面色驟變,『噌』的起身往外撲去,眾人也沒料到林鶴突然提及此事,也紛紛跟了上去。

    「血手,去尋個軟轎來,我們也去瞧瞧。」

    曲蓁和容瑾笙對視了眼,輕聲吩咐道。

    萬沒想到林鶴的底牌竟會和蛛樓被圍剿之事有關!

    

    待他們尋來,扶容瑾笙坐穩,幾人一併往院外走去。

    沒走兩步,她腳步頓停,轉身笑問道「先生不一起去瞧瞧嗎?畢竟十五年前,也算是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齊舒站在原地,寸步未移,像是在想些什麼,片刻後抬頭輕笑了聲「姑娘說的是,這麼重要的事情,的確該去看看。」

    話落,他抬腳出了竹樓。

    那抹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後,風愁抱劍冷笑了聲,「也不知他這層皮能披到什麼時候。」

    「皮子沒了,他也就離死期不遠了。」

    暮霖嘆了聲,眾人唏噓,往人堆走去。

    此刻,滿意拎著林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雙目如炬,死死的盯著他,「你在說什麼,什麼出賣?」

    林鶴被他的拳頭抵著喉嚨,臉漲得通紅髮不出聲來,雙手死死掰著他的手,勉強擠出幾個細碎的字眼來。

    「放,放開,我說……」

    滿意也察覺不對,鬆了手,林鶴腿軟的跌坐在地上,猛咳了幾聲,抬頭鄭重道「滿谷主,我將這個秘密告訴你,你放我走!」

    「你還想耍什麼招數?」滿意凝氣於掌,緩緩的懸在他的頭頂,聲音冷沉,「林鶴,老夫沒那麼好的耐心,說,還是死!」

    只要滿意手掌微微落下,頃刻間,那股內力就能拍碎他的天靈蓋!

    林鶴惜命,誰都看得出來。

    可唯獨這次,他緊咬著牙關,哪怕死亡近在咫尺,也不肯稍稍退步,恨聲道「滿意,我林鶴拿林家先祖發誓,你要殺了我,這輩子都再無可能知道叛徒是誰!」

    這,是他的底牌!

    話落,那手掌在離林鶴頭頂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驀地懸停。

    林鶴能清楚的感覺到緊貼著他頭皮的那股內力,猶如鋒刀般迴旋著,時刻都有將他粉碎的可能。

    他察覺到滿意的動搖,狠狠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滿意,十五年前,蛛樓傾覆,喬嫣兒中毒,你身負重傷逃竄,猶如喪家之犬!」

    說著,林鶴明顯感覺那內力有暴走的趨勢,頭皮陣陣發麻,話卻不停,「你以為沒有內鬼引路,仇煞他們能破得了千機陣,過得了龍虎塘?」

    「你以為為何你兒媳出血,蛛樓大亂,仇煞等人就登堂入室,群起攻之?」

    「你以為,真的都是意外嗎!」

    一連三問,字字戳心。

    滿意渾濁的老眼漫上些血色來,淚光盈動,喉間一股腥甜的味道漫開,哽的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可那時竹樓死傷慘重,嫣兒強撐著生下小蘭花就撒手人寰,唯一的兒子拋妻棄子,不知所蹤!

    只留下他一個半截身子進土的老東西和尚在襁褓的嬰孩!

    他拿什麼查?怎麼查!

    雨聲漸急,巨瀑灌頂,黑雲壓的人心頭髮慌,所有人靜默的立在雨中,看著背影蒼涼的老谷主,不禁紅了眼眶。

    曲蓁接過檀今遞來的傘,隔著雨幕,遙望著那一幕,心下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吩咐道「去我房間柜子的二層拿瓶護心丹來。」

    十五年前的傷疤,這才剛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