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猜測

    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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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度什麼?

    按照慣例,皇族子弟過了十四五歲,就有宮中的嬤嬤教習男女情事,並安排宮女在寢殿中服侍。𝟨𝟫🅢🅗🅤🅧.🅒🅞🅜

    他情況特殊,又素來厭惡女色,因此沒人敢提起此事,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她,她是想說不要過度縱慾?

    念落,容瑾笙只覺得那蟻噬般酥麻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了每根神經,他下意識的解釋道「我,我身邊沒有其他女人。」

    曲蓁挑眉,輕笑道「我知道,你只是身體有恙。」

    他對女色忌諱莫深,連觸碰都難以忍受,更別說其他深層次的活動了。

    容瑾笙見她含笑帶嗔的模樣,總覺得哪裡不對,聽到「有恙」兩字,生怕她誤會,又急道「我身體無恙!」

    一語落,曲蓁袖中的手指像是猛地被燙傷般,緊蜷了下,眸光略過他身上某處,不自然的咳了聲,對於他急於證明自己雄性能力的渴望,表示理解。

    她下意識的回了句,「嗯,我知道!」

    說完,四周驟然死寂。

    容瑾笙愣怔的看著她,忽然微掀了下薄唇,面上急色褪去,帶著殘餘的嫣紅,失笑道「你知道什麼?」

    她這才突然反應過來,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她知道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真是越描越黑!

    曲蓁看他還有心情揶揄她,羞惱道「我知道王爺再不去沖個冷水澡,恐怕是要難眠了!」

    容瑾笙險些口水嗆著,剛褪去些的羞怯和尷尬再度席捲,直接讓他亂了方寸。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他連忙撂下了句,「你歇著吧,時辰太晚我就先回去了」!

    語罷,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真不知道她嘴裡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他又能答什麼?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素白的錦衣拂過院門,消失在視野里,曲蓁僵滯的站了會,抬手輕拍了下發燙的臉頰,苦笑了聲。

    她向來寡情冷淡,不知窘迫的滋味,今夜真是又一次刷新了認知。

    眼睛,竟是他身體最為敏感的部位!

    「姑娘,發生什麼事兒了?剛才離開的那道人影好像是主子?怎麼走得那麼匆忙?」

    血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猛地出聲,倒是將她嚇了一跳。

    曲蓁定了定神,聽他這麼一問,手不自覺的緊了下,未答,不著急痕跡的轉移話題,「罌粟花找到了嗎?」

    要做開膛手術少不了麻藥,但她手邊早先制好的麻藥已經在上次治療鬼劍時用完了,還沒來得及補上。→

    所以她寫了單子讓血手採購製作麻藥所需的藥材,罌粟就是尊重要的一味藥。

    「找到了,在這兒。」

    提起正事,血手也就沒心思再糾結容瑾笙的事情?,從背後取出一把紅色的花,高約四五十厘米,葉互生,呈條狀披針形,翠綠的葉片中簇著四瓣紫紅色花,在這暗夜中,開的妖冶勾魂。

    曲蓁盯著那花久久不語。

    血手不由的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娘,沒找對嗎?」

    不應該啊,他按照姑娘所描述的形狀和特徵仔細比對過,確認無誤才拿回來的。

    「是對的。」

    

    曲蓁回過神來,接過罌粟攥在手裡,指腹貼著那略顯粗糙的葉面摩挲著,乾澀的觸感像是牛虻細針,透過肌膚鑽入血液中,隨著呼吸眨眼擴散至全身。

    所到之處,痛如吸髓。

    「那,那屬下就先下去了?」血手試探的問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此刻的姑娘不太一樣,平日裡她雖性子清冷,但那種冷,是雲淡風輕,風過無痕的冷漠,而此時的冷,卻像是柄渴血的劍,嘶吼叫囂著要衝破桎梏,摧毀一切。

    掩埋在那平靜面容下的,是森冷的殺意!

    為什麼?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不等他想明白,曲蓁就點了點頭,答道「嗯,你去歇息吧。」

    血手轉身走了兩步還是有些不放心,扭頭問道「姑娘你真沒事兒吧?」

    她抬眸,眼底的陰翳散去,浮現些暖色來,「沒事,想起了些往事罷了,不用擔心,快去歇著吧。」

    」那就好,屬下告退。」

    血手見她面色恢復如常,仿佛剛才的一切肅殺之意都是他的錯覺,心也放鬆幾分,抱拳隱退。

    曲蓁拿著罌粟轉身進了屋,關上房門,走到桌邊坐下,靜看著那株罌粟花,眼神怨冷,如凝了層寒冰。

    多少年了,在看到這東西時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不是它,她不會被那些人迷暈帶走,爸媽不會被脅迫做下那些錯事,阿淵他……也不會死!

    如今,她卻要用自己最厭惡的東西來救人性命,真是可笑又可悲!

    製作麻藥的過程十分複雜且耗時,呆坐了半響,她起身開始動手……

    而另一處客苑裡,棠越正坐在台階上,雙手捧著臉盯著門口的方向,上下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你進去睡吧,我等著主子就行。」

    暮霖瞥了眼他,勸道。

    藥谷沒什麼危險,也不需他們晝夜提防,棠越被特許去四處玩耍,整日裡都跑的沒影,唯獨一點從不懈怠,就是伺候主子入睡。

    「不,我要等公子回來。」

    「什麼瘋女人,要叫『姑娘』或者『小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日後曲姑娘要是過了門,那就是我們府里的當家主母!」

    暮霖聽到那稱呼,眉頭一緊,再次提醒道。

    棠越懶洋洋的抬了下眼皮,瞪著他「我過門的時候怎麼沒這種待遇,你們就是偏心!」

    「你過門的時候……」棠越剛說了幾個字,忽然覺得不對,抬手在他腦門上輕敲了下,哭笑不得的罵道「別亂用詞,你過誰的門兒?叫別人聽去了,還以為我們王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

    這孩子也太缺心眼了!

    「誰叫你打我頭的!」棠越的瞌睡蟲瞬間驚跑,坐直了身子朝他揮了揮拳頭,「信不信我打死你!」

    暮霖看著眼前亂晃的拳頭,抬手按下,像是安撫炸毛的小獸般,擠出個笑臉「信信信,我錯了還不行嗎!公子可是說過『知錯能改的就是好孩子』,我都改了你要還打我,那公子肯定得罰你。」

    棠越被繞的有些糊塗,撓了撓頭,「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