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他很生氣!

    說這些話的時候,陰司琰面上的神色是溫暖而明媚的,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那些。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他說的是落腳。

    曲蓁注意到話外之音,疑道「難道你沒和大祭司他們一道?那你是怎麼會剛好找來救我?」

    陰司琰笑意微僵,悶頭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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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收拾完小院裡的雜草後,洗乾淨手上的泥垢後,他才幽幽道「王庭兵敗後,我們逃到了北戎境內,中途遭人截殺雙方走散了,後來我覺得厭了,就自己找了個地方住下!」

    沒有聯繫父親,也沒有聯繫南疆。

    半年的生活過得前所未有的愜意悠閒。

    「後來去置辦東西時遇到南疆人手四處殺人搗亂,撞破了我身份,我又聽說他來找你,所以一路詢問追了過來……」

    其中的艱辛一筆帶過。

    時至今日他都覺得無法置信的是,他幾乎毫不猶豫的捨棄了自己最為眷戀的安穩生活,沒有一刻停歇的往這邊趕來。

    他知道父親有多恨她,也知道若是落在南疆手中,她會是什麼下場!

    更知道要從父親手中救人,就意味著真正的父子反目,這是他二十多年來唯一悖逆過的一件事!

    聞言,曲蓁柳眉輕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陰司琰見狀忙道「你可別多想,本座到底是南疆少祭司,縱曾經做了許多錯事,到了如今也想為南疆百姓做點什麼,你要真死在他手裡,那南疆就再難太平了!」

    她瞥了他一眼,「我沒問!」

    「本座是怕你自作多情!」

    陰司琰撂下這句話,轉身就進了屋,瞧著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面對這樣的少祭司,曲蓁倒是真不太適應。

    花了一整日的時間,這院子總算收拾的能夠住人了。

    陰司琰中途離開了片刻。

    回來時帶著些新鮮的蔬菜和肉,以及兩床乾淨的被褥,「喏,先這樣吧,等過兩日我再去買點其他的。」

    被褥還好說,這些肉和菜……

    「你會做飯?」

    曲蓁挑眉。

    陰司琰瞪眼反問,「君子遠庖廚,本座怎麼可能會這些,我以為你會……」

    「不會!」

    她拒絕的乾脆利落。

    兩人大眼瞪小眼,很久之後,陰司琰敗下陣來,為難道「這地方不好暴露,你身子又不方便下山,要不……要不你試試?」

    「你敢吃?」

    曲蓁嘴角微抽。

    她做飯和針線一樣,簡直是毫無天賦。

    這句話讓陰司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碗長壽麵,訥訥站了很久後,像是豁出去一般,「煮麵,煮麵總行吧?」

    「本座來生火,你負責煮,怎麼樣?」

    不管怎麼說,兩個大活人總不能餓死在這兒!

    說干就干,借著角落裡的小灶台,陰司琰趴著鼓搗了很久,才燒起了一股濃煙,嗆得幾乎難以站人。𝟨𝟫🆂🅷🆄🆇.🅲🅾🅼

    「你,你趕緊出去,我自己煮算了!」

    曲蓁被他趕了出去。

    然後折騰了兩個時辰,總算端出了兩碗面,清湯寡水不說,盯著那坨黑乎乎軟趴趴的東西,曲蓁戲謔的抬頭,「這就是少祭司的手藝?」

    這玩意除了原材料和面有關外,其他的簡直毫無關係。

    

    確定吃了不會死人?

    陰司琰被煙燻得黑乎乎的臉掠過似窘迫,嘴硬道「它就是看著不好看,吃起來就未必了……」

    說著他拿起筷子挑了些塞進嘴裡。

    「呸呸呸!」

    舌尖剛碰到那面,當下全都吐了出來,手忙腳亂的喝了些水漱完口回來,卻見曲蓁慢條斯理的吃著。

    竟好似沒有半點味覺般!

    「別吃了,我自己都吃不下去!」

    陰司琰搶過筷子,將碗飛速挪開,「你等著,我去重新買些吃食來。」

    他轉身就走,邊走邊嘀咕。

    這女人是不是哪裡有問題,這麼難吃都能吃的面不改色,他卻不知道,曲蓁最艱難時連生肉那些都吃,爛面算的了什麼!

    再回來,陰司琰端了些清粥小菜擱下,「你吃這個!」

    很快他又消失不見。

    山村裡的歲月過的很快,眨眼就是五六日光景。

    陰司琰經常不見人影,但奇怪的是做出來的東西卻一日比一日有滋味,簡單的炒菜和粥水已經難不倒他了。

    「怎麼樣?是不是還可以?」

    曲蓁剛擱下碗,他就滿目期待的問道,她忍不住點點頭,讚賞道「大有長進。」

    「那當然!」

    陰司琰面上笑意更深,伸手去收拾碗筷,赤裸在外的肌膚上卻多了很多紅點,曲蓁眸光頓凝,「受傷了?」

    「沒什麼,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

    陰司琰拂下袖子遮擋著住傷疤,對曲蓁道「你起來走動走動,別一直懶著,我先去收拾。」

    「陰司琰!」

    曲蓁叫住他,「能不能幫我向醫盟那邊傳個消息,算算時日,南疆的探子也該撤了!」

    陰司琰收拾碗筷的手猛地僵住,連帶著眼中也沒了笑意。

    須臾,他斂眸道「知道了!」

    說罷端著碗筷就走。

    直到進了廚房他才徹底沉了臉,一股難以言語的失落和憤怒湧上心頭,他忽然發現這樣的日子並不是長久的,遲早都會像清晨的霧氣般散去。

    「你在想什麼?這不是好事嗎?總算能擺脫這女人了,當牛做馬的日子還沒過夠?」

    「那孩子是容瑾笙的,你這麼費心照顧做什麼!」

    「真是賤骨頭!」

    自言自語的低喃逐漸變成自我嘲弄。

    視線不經意擦過手背上被油濺到的傷疤,心中更為暴躁,狠狠用指腹在上面搓了搓,直到附近的肌膚都有些發紅才罷手。

    但這樣非但沒有減輕心中的怒意,反而撩撥的更高!

    「瘋了,真是瘋了!」

    陰司琰雙手環臂,靠在牆上憤憤的闔上眼,也不知道是在生旁人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

    總之,他很不高興!

    一整天都沒再說話,曲蓁看得出他情緒有異,本想問問,但面對那雙眼,又沉寂了下來。

    夜晚熄燈前,屋外突然有人問道。

    「你是不是快生了?」

    曲蓁應道「快了!」

    外面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傳來響動,「我知道了!早點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