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外室之女

    屋內,郭嬤嬤關上門,就走進內室打開衣櫃,一邊翻找著,一邊道「杏兒啊,你可要爭氣些,你祖母我在阮家過的再風光,那也是個下人,要看人臉色活著,你要真跟了小公爺,祖母我才算是熬出頭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雖說陛下登基後,不知是何緣由冷落了曲國公府,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就是指甲縫裡流出點油水,也夠我們祖孫倆吃一輩子。」

    「錯過了小公爺,你可就再遇不上這麼好的世家公子了,所以一定要仔細收斂你那脾氣,別壞了事兒,哎,我說了半天,你到底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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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絮絮叨叨的念著,突然發現身後沒有動靜,轉身看去。

    屋內燭光明滅,寂靜的似是沒有人聲。

    不知為何,郭嬤嬤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皮,冷的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杏兒?」

    她試探的喚了句,扔下手中的衣服往外面走去,空蕩蕩的屋子裡,只有她的腳步和呼吸聲。

    沒人應答!

    死一般的寂靜。

    到了外間,就見杏兒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時,屋內的燭火猛地跳躍了兩下。

    郭嬤嬤的心瞬間揪緊,下意識的就要大喊,張嘴的瞬間,眼前寒光一閃,脖頸被冰涼的刀鋒緊緊的抵著,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你猜猜,是你喊得快,還是我的匕首快?」

    曲蓁竭力壓抑著內心久違的嗜血殺意,目光森然。→

    郭氏嚇得雙腿打顫,她很清楚,只要她敢出聲,那匕首下一秒,定會毫不遲疑的劃斷她的喉管!

    「姑,姑娘,有話好好說,我不喊,絕對不喊,你能不能先把匕首拿開?」

    郭氏試探著往後躲了躲,還不等她鬆口氣,忽然覺得脖頸一涼,尖銳的刺痛傳遍了她每一根神經,血腥味在空氣中逐漸瀰漫開來。

    她下意識的就要呼痛,好在最後一絲神智尚存,死死的咬著唇瓣,不敢再動。

    來人,說動手就動手,殺伐凌厲,毫不遲疑,真的很難想像居然是個姑娘家。

    她何時得罪了這種人物?

    屋內詭異的安靜著,冷汗順著郭嬤嬤的臉頰淌下,每分每秒於她而言,都是煎熬,她小心的問道「姑娘,你我無怨無仇,為何非要兵刃相見呢?」

    「無仇?」曲蓁開口,冷笑了聲,「郭嬤嬤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筍溪縣,顧家醫館,你做了什麼,要我提醒你嗎?」

    聽到『筍溪縣』這三個字,郭氏瞳孔驟然一縮,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你,你是誰?」

    她顫聲問道。→

    隔著單薄的衣料,曲蓁能明顯的感覺到她在顫粟,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聲音寒沉「你殺得人,是我爹!」

    「不,不不,這不可能,在那些人的圍攻下,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郭氏連連搖頭,脖頸的傷口在刀鋒上磨蹭著,又劃了幾道口子,她卻恍然未覺,沉浸在自己的恐懼中。

    「你不可能是她,她已經死了,死在了筍溪縣,我沒殺人,人是他們殺得,和我沒關係,你要報仇就去找那些人,別來找我……」

    她驚恐交加,仿佛失了神智般,反覆念著那幾句話。

    「那些人是誰?說!」

    

    曲蓁用匕首緊緊抵著她的脖頸,繞到郭氏面前,緊盯著她的眼,冷聲嗤道「別裝瘋賣傻了,我能查到你身上,就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人是你殺得。」

    郭氏言語間談及那些人,她知道還有另一撥要殺她?他們認識嗎?

    曲折飛速的思考著。

    「聽不懂?」曲蓁挑眉,「你殺我爹時,用的毒藥是烏頭,中毒者四肢麻木,頭暈,視力模糊,呼吸困難,繼而會導致嚴重的心律失常,血壓下降,隨後死亡。」

    「你去見我爹那日,提前送了消息,約好了時辰。」

    那時,爹爹想必是不願意她和郭氏照面,所以才會借著送藥把她支走。

    郭氏聞言,震驚的看著她,烏頭溶於水後,很難再查出來,她為何會知道?

    又是查到她身上的?

    「你趁我爹不備,將事先碾碎的烏頭粉倒在了茶杯里,茶葉的味道掩蓋住了烏頭的苦味,是以爹爹並未發覺。」

    「他喝下茶水後,毒性發作,起身想要抓藥解毒,卻因藥效而眩暈,打翻了茶盞。」

    「你本該看著我爹斷氣,守著我回家後再殺我,卻不曾想,院中突然來了一批黑衣人,你連忙翻窗逃跑,那時,我爹已經暈死過去了吧?」

    昏厥,才會被那些黑衣人從背後一劍穿心!連打鬥和抵抗的痕跡都沒有。

    隨著她每段話說出,郭氏眼中的恐懼之色越發濃烈,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姑娘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清楚的就好像是親眼看到的一樣。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是你的?」曲蓁接了她的話,眸光乍冷,「氣味,梨香木的氣味,雖然極淡,但還是被我發現了,方華齋的帳冊,你的行跡兩相印證,下毒之人,自然是你!」

    郭氏沉默良久,再不反駁,冷笑了聲「你就算查到了是我又能怎麼樣?你僥倖撿回一條命,就該找個地方苟活著,了此殘生,居然還敢找來阮家鬧事!果真是外室生的賤人,和你那恬不知恥的娘一樣,都是……」

    她怒罵的話剛說了一半兒,曲蓁殺意狂涌,手起刀落,就見血光噴濺,郭氏的左手被齊齊的切了下來。

    郭氏痛的渾身痙攣,捂著斷腕撕心裂肺的吼著,卻因被點了啞穴,發不出半點聲音。

    曲蓁收回手,一把將郭氏推開,那血濺了她一身,溫熱的血液緊貼著她的肌膚,炙熱的灼人。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郭氏,如殺神般,清冷的眸子染了血,說不出的妖異冷厲。

    郭氏發了瘋般扭頭朝著門外爬去,曲蓁也不動,就冷冷的看著,直到她爬到門邊,只須伸手輕輕一拉,就能抓住活命的機會。

    郭氏抬手,手摸到木門,冷冷的帶著幾絲潮濕的意味,她面上一喜,正要用力,就看到一雙漆黑的靴子停在眼前。

    她抬頭,正迎上曲蓁殺氣四溢的眼,那聲音猶如從地獄傳來,陰冷森然。

    「郭嬤嬤,你這是,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