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流言 謊言

    「思念體」這樣的稱呼,讓堯言大概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他看著那無數張或人或非人的面孔組成的怪物,言語簡潔地問道:

    「你是誰?」

    比起去猜,直接詢問答案,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至於對方會不會回答,回答的真不真實,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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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張人臉拼合成的怪物,身上每一張臉上的眼睛,齊齊地看著堯言,一張張嘴巴,發出了不同的音聲,拼合出了滲人又和諧的齊唱:

    「我當然是.」

    「我。」

    沒有什麼名字,只有一個自稱的指代。

    那一張張臉上,浮現出了不同的表情,但是,沒有變的,是那一對對緊盯著他不放的眼瞳:

    「帶我出去!思念體!」

    「帶你出去?可以。」

    堯言望著它這扭曲可怖的身形,摸了摸下巴:

    「能夠等到我這種與你契合度足夠高的目標,很不容易吧?」

    堯言這一句話一出來,那由人臉組成的怪物,視線都為之一頓。

    它這番表現,讓堯言不由得笑了。

    不得不說,收容者污染體容易情緒化,有什麼情緒就會表現出來。

    如果不是具備什麼隱藏類的能力,這種表現是會十分明顯。

    這個特點,讓污染體和收容者顯得非常「率真」。

    見它沒有立刻回答,堯言也沒有什麼顧忌:

    「按照你特意給我看到的東西,還有被關押在地下監牢的這些收容者和污染體.」

    他說著,彎折了一下手指:

    「不就是在誘導進入這個試煉空間的收容者和污染體,去收容,去同化那些被關押者。」

    「又或者說,就是為了看上去像是在引誘。」

    心中愈發確定的同時,他走向了那各種怪臉拼合出的怪物。

    對方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攻擊他的行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也沒有說話。

    堯言繞著對方,轉起了圈:

    「我並不認為這個陷阱是假的,如果說我這麼弱小的目標,值不值得別人特意設置那麼複雜的陷阱來捕捉」

    「我會回答不。」

    他伸出手,抓住了一張臉。

    海琴的臉。

    在對方眼珠遊動顫抖的動作中,堯言繼續道:

    「毫無疑問,我現在不強,並不值得特意去設置那麼複雜的陷阱來捕捉。」

    「那麼,為什麼呢。」

    堯言鬆開了手,看著海琴的臉恢復成原樣:

    「但也正因為我並不強大,所以,在發現能夠幫助逃跑的,能夠幫助我離開的線索,定然會仔細調查。」

    「調查得如果順利,我就能夠直接離開這個試煉空間。」

    他忽地抬起頭,看向了對方身上「于晴」的臉:

    「故意讓我走?」

    「儘管有一些波折,但得到線索的過程,對於我來說,還是太過順利了。」

    堯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手骨斷掉這種事,對於他來說,真的就等同於衣服破了那麼簡單,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但是,從「一般」情況來說,就算是收容者和污染體,也不會有這種價值判斷。

    畢竟,在這個世界,在精神被限制在血肉之軀內的時候,肉體的死亡,就等同於本體的死亡。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判斷,讓堯言有了另一個想法。

    

    為什麼要特意讓自己離開。

    一個弱小的敵人,殺死他不好嗎?

    一個弱小的思念體,直接吞噬收容他,不好嗎?

    那麼

    他看向了那始終沒有對他發動攻擊的多臉怪物。

    「如果我在這裡死亡,但是我的一切沒法被完全消滅掉,我作為『現象』,還會再次恢復過來。」

    「但是.有位奸商告訴過我。」

    他清了清喉嚨,若無其事地捏了捏于晴的臉:

    「社長,我這種思念體,如果沒死透,會以怎樣的形式融入這個試煉空間?」

    多臉拼合成的怪物,每一張臉都轉了過來,看向他。

    而在它出聲前,堯言笑了:

    「吞下我這種毒藥,會導致你的人格崩潰吧?」

    「看來,雖然我的本質和你的契合度足夠高,但是,並不是你容納我,而是我容納你。」

    「如果我也融入這個世界,結果就是我把你吞併掉吧?」

    堯言腦中的一個個線索,在這一刻串了起來:

    「我應該感謝我的本職足夠寬泛?」

    「你應該感謝我不願意擔負這個風險。」

    多臉結合出的怪物,每一張臉都看向了堯言:

    「你應該感謝的是我不願意賭你我混合之後,會不會是你的成分占據主要地位。」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嗎?」

    堯言儘管猜到了一些東西,但畢竟沒有確定。

    「『文學加工』。」

    多臉的怪物回答了一句,下一瞬,它的身體逐漸變化,上面的每一張臉,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海琴的臉。

    而在每一張臉都變化後,它整個身體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海琴的模樣。

    看著堯言,她眼神陰翳地說道: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這個試煉空間。」

    看著她這幅模樣,堯言再次露出了笑容:

    「我們本質不是很接近嗎?可以算是兄弟姐妹對不對?」

    沒有什麼羞恥感的負擔,說出什麼話,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羞恥感。

    而記憶中的經驗判斷會有「這是羞恥」的判斷,對他也沒有什麼約束力。

    而他這番模樣,也讓那「海琴」露出了一番嫌惡的表情來:

    「誰和你是兄弟姐妹。」

    「那『差不多先生』就夠噁心了,現在又來一個。」

    她的一對眼睛靜靜地盯著堯言:

    「你的本質是『流言』?『謊言』?」

    是謠言。

    堯言正想要回答,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麼,扯著自己的臉,露出「發自真心」的嬉笑面容,道:

    「你猜?」

    他這番表情,讓「海琴」臉色更加難看,但也更加確定了自己沒有貿然行動是件正確的事情。

    她死死地盯著堯言的面容,就要說些什麼,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卻聽到對方說道:

    「所以說,要談談嗎?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脫離這個試煉空間?」

    她看到了,對方的面容上,那違和無比的表情。

    明明嘴巴是在笑,但眼睛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仿佛不是同一張臉。

    儘管她也能夠做到這種事,但不知為何,她卻只是本能地感到惡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