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長安寧,多喜樂

  平靜的日常生活,總是讓人感到無聊。

  人一無聊就要找樂子,因此蘇正陽和阮知音的出國旅遊計劃橫空出世。

  不過兩人毫無出國旅遊的經驗,於是就向周圍的人打聽起了哪裡既安全又好玩。

  一番比對下來,兩人決定去新加坡玩一玩。

  第一那裡免簽,第二離得比較近,第三很安全,第四華人多。

  第四點是最重要的一點,阮知音的英語口語比之蘇正陽差遠了,她不太喜歡陌生的語言環境,於是就選了新加坡。

  其實蘇正陽是不想來去新加坡的,倒不是那裡不好玩,而是山花在那裡有一處分公司,去那裡玩,他總感覺像是在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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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阮知音堅持要去,他也只能由著她了。

  「蘇正陽,別玩你兒子了,快點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就要飛了。」 阮知音在收拾東西,而蘇正陽卻在抱著蘇清和玩開飛機。

  本來這父子倆只說玩五分鐘,結果在房間裡開了小半個小時的飛機,這吵的阮知音有點受不了了。

  「好好好,不玩了,清和,去找奶奶玩,爸爸要幫媽媽收拾東西。」蘇正陽把蘇清和從自己的脖子上抱了下來。

  「不,再玩一會!」蘇清和不願意走。

  他馬上兩歲了,說話已經是能說利索了。

  「乖,奶奶那裡有好吃的,爸爸帶你去。」蘇正陽見狀哄起了蘇清和。

  「我不!」蘇清和連連搖頭,他還想玩開飛機。

  「清和!不聽話的話,媽媽可要生氣了。」阮知音見狀向蘇清和說道。

  「就不嘛!」蘇清和直接蹲到了地上。

  「嗯?」阮知音微微皺起了眉頭。

  蘇清和見阮知音來真的,馬上就老實了,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走向了臥室門口。

  蘇正陽笑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

  這小子是不怎麼怕他的,但他十分怕阮知音。

  蘇正陽帶著蘇清和下樓後,把他交給了曹賢淑。

  在他要上樓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門口的監控,發現是物業的人,於是去開了門。

  「蘇先生,您的快遞!」那位物業辦公室的女員工見蘇正陽出來了,便把包裹遞給了蘇正陽。

  「好,謝謝!」蘇正陽接過了包裹。

  「不客氣!」那女員工說完便開著小車去了下一家。

  「英國寄來的?」蘇正陽打量了一下手裡的包裹,看到寄件地址後他愣住了。

  這是個文件包裹,不重,應該是信件文件之類的東西。

  猶豫之下,他還是打開了這個包裹。

  他從未去過英國,也沒什麼朋友在那裡,能給他寄包裹的有且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秦瀾!

  自從秦瀾再次離開,他一直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如今秦瀾主動寄快遞給他,他很想看看寄的是什麼。

  結果如他所料,包裹里是一封信件。

  信封是淡藍色的,這是秦瀾最喜歡的顏色,而且信封還用羽毛和火漆做了封裝。

  火漆上,還印著秦瀾的私印。

  蘇正陽打開信件,看到了信的內容。

  「哈嘍!蘇先生,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我想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紹了,你拆開包裹就能知道是誰寄的信,如果你把包裹丟掉,那當我沒說。」

  「回歸正題,我要嫁人了!」

  「嚴格來說,我的婚戀嫁娶和你已經沒什麼關係,但你永遠是承宇的爸爸,所以我覺的,你應該知曉承宇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裡。」

  「他叫於世新,也是搞IT的,是英國這邊一家軟體公司的高管。」

  「他比我大一歲,有過一次婚姻,並且有一個女兒。」

  「不過他並不是離異,他的妻子是在生孩子的時候不幸過世的。」

  「自那之後,他就一直單著。」

  「說起來,他的女兒和承宇差不多大。」

  「我能和他認識,也是因為承宇。」

  「承宇和他的女兒在學校是好朋友,有一次他們倆在學校里為一個被欺負的同學出頭,和別人打了一架,然後我們就被老師叫去了學校。」

  「自那之後,我們就經常一起帶著孩子逛街,偶爾搞個聚餐。」

  「我很喜歡他的教育理念和處事方式,說起來,他長的和你還有些像呢!」

  「說多了!」

  「我們一開始只是想著做朋友,但接觸下來後,我們互相發現,他的女兒需要一個媽媽,而承宇也需要一個爸爸!」

  「在決定結婚之前,我們問過自己的孩子,他們是沒有意見的。」

  「我們雙方的家裡也沒有意見,所以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有一個新家庭了。」

  「田恬問過我,這樣的家庭會幸福嗎?」

  「我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

  「這個問題或許只有時間才能回答,但我相信未來是能夠幸福的,至少承宇會幸福。」

  「蘇正陽,你說,如果沒有那些事的話,我們現在是怎麼樣的?應該會很幸福吧!我想是這樣!」

  「這句話我本不該寫在信紙上的,但寫著寫著就寫上了,前面已經寫了那麼多,我不想再重新寫一遍了。」

  「想對你說的話還有很多,但說再多也改變不了過去。」

  「所以就寫到這裡吧!」

  「蘇先生,祝你的餘生安好,長安寧,多喜樂。」

  信紙上的最後落款是秦瀾。

  蘇正陽讀完了這封信,他的心情頗為複雜,那已經被藏起來的記憶,又被這封信挖掘了出來。

  不過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緒梳理正常,然後把這封信收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快遞包裹被他丟到了外面的垃圾桶,弄完這一切後他返回了別墅。

  「老公,你把兒子送火星去了嗎?」阮知音向回到房間的蘇正陽問道。

  「火星?沒有啊!剛剛物業來敲門,我和他們聊了幾句。」蘇正陽沒有和阮知音說信的事情。

  他覺得兩人的生活已經完全平靜了,沒必要再向這份平靜里丟個炮仗,至於那封信。

  他不捨得把它撕成碎片,他打算收拾好東西後,把那封信燒掉。

  「哦!物業那有什麼事嗎?」阮知音聽言向蘇正陽問道。

  「沒有,就是......外面的竹子要養護了,到時候可能會有噪音,所以來請我們諒解一下。」蘇正陽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反正明天就飛國外了,阮知音不會在意竹子養沒養護的。

  「哦!你過來!」阮知音聽言向蘇正陽招了招手。

  「過來了,要幹什麼?」蘇正陽有點小緊張,畢竟信就在他的口袋裡。

  「你覺得我這件裙子好不好看,我總覺得買大了,可是它的版型實在是太好看了,我想穿著去旅遊。」阮知音從床上拿起了一件吊帶連衣長裙。

  「裙子大一點不挺好的嗎?這有什麼?」蘇正陽不覺得穿大一些的衣服有什麼奇怪的。

  「真的嗎?」阮知音聽言向蘇正陽問道。

  「真的,沒什麼的!新加坡熱,大一點沒那麼貼膚,穿著也涼快!」蘇正陽坐到了床邊。

  「可是它的後背是線繩鏤空的!」阮知音把手裡的裙子反了過來。

  「嗯?這個不行,不能穿!」蘇正陽見狀立馬站了起來。

  「你剛剛還說沒什麼的!」阮知音見狀笑道。

  「這不是你只展示了一半嗎?要穿也行,今天晚上在家穿,出去穿就算了。」

  「你想得美!」

  「想都不敢想,還能做成什麼事?就晚上穿......」

  其實阮知音在買這件裙子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把它穿出去。

  她穿衣服是兩極分化的,在家怎麼穿都行,出門的話,她都是選擇怎麼嚴實怎麼來。

  嬉鬧聲中,夜色降臨。

  晚飯後,蘇正陽找了個藉口跑了出來,他燒掉了秦瀾寄來的信。

  蘇正陽沒捨得撕掉的信,被風撕掉了。

  微風把信紙燃成的灰燼帶到了空中,越吹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第二天,蘇正陽和阮知音早早的就起了床,吃完早飯後,兩人準備出發去機場。

  「兒子,在家聽爺爺奶奶姥姥的話,不許調皮聽到沒有?」阮知音向蘇清和囑咐道。

  「聽到了!」蘇清和看著阮知音說道。

  「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媽媽這次回來,你就有妹妹了!」蘇正陽蹲下來摸了摸蘇清和的小腦袋。

  「妹妹?」蘇清和聽言歪了歪腦袋。

  「別聽你爸瞎說!」阮知音把蘇正陽拉了起來。

  「爸媽,我們走了!」蘇正陽向自己的三位爸媽說道。

  「在外面注意安全,下飛機了給家裡打個電話!」曹賢淑向兩人囑咐道。

  「知道了!」

  告別家裡後,兩人上了車,然後出發去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