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廣走了,神拳小何也跟著走了。
張宇霆的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他收拾好東西後準備去尹耀衛和孫濤的病房。
尹耀衛還好一些,沒事還跟張宇霆吹吹牛皮,至於孫濤,這哥們平時沒事就發呆,唯一的愛好就是抽菸唱戲,自己閒著沒事就唱兩句。
這不,在病房住了兩天,煙不讓抽,戲不讓唱,差點沒憋死,實在受不了了,剛唱了兩句,就讓護士給罵了。
「你這個病人小點聲,知不知道這是病房?其他的病人需要安靜,你要是想唱戲等你好了之後回家唱,那時候就沒人管你了……」小護士訓斥了整整半個小時才走。
這個征戰草原的狼王,被一個小護士給打敗了,低著頭,像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一句話不敢說。
一旁的尹耀衛對孫濤道:「三爺,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動物,他們比豺狼虎豹都兇狠,知道是什麼動物嗎?」
「女人。」尹耀衛說話這句話後,瞟了瞟那個小護士一眼,接著一瓶還沒輸過的液奔著尹耀衛的腦袋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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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尹耀衛練過,一把接住了那瓶輸液。
不過因為用力過猛,沒坐穩,一頭栽進隔壁病床大爺的尿罐里去了。
小護士挑了挑眉毛,在那抿著嘴偷笑,濤子更誇張,捂著肚子在病床上大笑,結果肚子笑抽筋了,痛的臉憋得通紅,愣是沒緩過來,我的乖乖,這哥們就沒有正常的時候。
正巧這個時候張宇霆進來了,見到面前這一幕問道:「嘛呢?這麼開心?」
小護士一邊給其他人輸液,一邊回答道:「禍從口出唄!」
張宇霆瞥了瞥嘴點點頭,他是知道尹耀衛的,這小子一天天沒個正形,滿嘴跑火車。
讓尹耀衛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孫濤肚子抽筋也緩過來了。
三個人收拾完準備出院,尹耀衛這幾天總逗小護士玩,臨走了還有些捨不得,跑過去問人家叫什麼名字?
小護士倒也是個爽朗的人,拍了拍尹耀衛的肩膀道:「記住,你姐姐我叫祝曉涵。」然後繼續給別人輸液去了。
尹耀衛看著祝曉涵的背影大聲道:「放心吧,我記住了。」
哥兒三個出院了,要說這個時代沒有手機,就是不方便,就連傳呼機這東西都沒有。
黃埔軍校開學要在十天之後,因為並不是所有州都是一起考試的,考試順序也有錢有後,為了能讓大家統一開學,所以將時間定在考試五天後。
這五天他們他們住院用了兩天,還剩三天時間可要好好玩玩放鬆放鬆,先去報社給冬哥派份電報,告訴冬哥,老尹,濤子,還有自己三個人通過了考試,然後再告訴冬哥,廣子去兗州了。
其實張宇霆也想了,畢竟這次張宇霆、尹耀衛、孫濤三個人能夠順利通過,多虧了慕容單單和青幫的十三太保。
雖然這裡是冀州,慕容單單和慕容碩是主人,但是張宇霆也決定請大家吃個飯。
所以讓讓尹耀衛去冀州最大的飯店,天上人間訂了一個最大的包房。
做完這件事情後,張宇霆來到了大帥府,讓門衛給裡面慕容單單帶個口信,門衛認識張宇霆,上一次和七小姐一起出去的。
門衛十分客氣的答應後,跑去給慕容大難送信,高手慕容單單,讓他晚上六點到天上人間吃飯。
然後張宇霆又來到了古月樓,將手中的碩字令拿出來給掌柜子看完後,對他說:「你轉告三公子,說我今天晚上六點在天上人間設宴答謝,告訴他務必要來。」
做完這些哥幾個看了看表現在才三點。
怎麼說張宇霆也來過一次冀州,這次是第二次,既然濤子那麼喜歡聽戲,張宇霆就領他到戲院聽戲去了。
舞台上唱的京劇剛好就是《戰馬超》,張宇霆有些詫異道:「這也有馬超?」
「有啊!」尹耀衛道:「好像在一本叫三國演義的書裡面記載過。」
「咱們這還有三國演義?」張宇有些詫異道。
「當然了,不過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還是聽老一輩的人說的,當時有一個叫陶淵明的乞丐,在興業國乞討,大家見他太可憐,於是便給他許多吃的,喝的,還有熱情的老鄉邀請陶淵明來自己家住,後來陶淵明為了報答這家人,就把他寫的一本三國演義給我們了。」
「什麼鬼?三國演義是陶淵明寫的?明明是羅貫中好不好?陶淵明是宋朝,羅貫中是明朝,這哥們怎麼會有三國演義?難不成他也像我一樣,穿越了?」張宇霆自己在那喃喃道。
一旁的尹耀衛推了張宇霆一下問道:「二爺你怎麼了,在那神神叨叨的?你是不是發燒了。」
「滾犢子。」張宇霆看尹耀衛就想踹他。
「哦,我知道了。」尹耀衛用手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跟濤子一樣,是聽戲聽傻了。」
「滾!」兩個大腳印印在尹耀衛的身上,尹耀衛被從門口踢了出去。
這連個腳的主人一個是張宇霆,另一個就是孫濤。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無藥可救了,我可不聽了,也就我自己正常點。」尹耀衛剛剛站起身,準備拍乾淨身上的土。
忽然一群人站在了尹耀衛的面前,尹耀衛最先看到的是,這群人都穿著黑色的大馬靴。抬頭往上看,清一色綠色軍裝。
大概能有十幾個人左右,為首那人身高一米七五的個頭,走在最前面,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高個,一米八五的個頭,中等身材,臉上帶著諂笑道:「霍兄弟,裡面請,今兒唱這齣戲特有名戰馬超。」
「老闆……」大高個扯著脖子喊道。
「呦!這不是寶爺嗎嘛,您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給您留個樓上的好座啊!」戲園子老闆連忙上前招呼道。
楊興寶打手一揮,對戲園子的老闆道:「老闆,麻煩您將戲園裡的人都請出去,我付給他們雙倍賠償金,今兒爺要包場。」
「呦!」老闆一聽下了一嘚瑟,連忙拒絕道:「寶爺,這可使不得,您是不知道,今天來的這幫人,可都是奔著這台《戰馬超》過來捧場的,這要是給人攆出去了,我這戲園子也不用幹了。」
「怎麼?不願意是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這戲園子干不下去?」楊興寶一瞪眼睛道:「我說老金啊!你這麼大歲數都活狗身上了?眼睛就不能擦亮點?」
然後楊興寶指了指身旁的矮個少年道:「知道這是誰?這可是霍爺,黃埔軍校的學生,出來就是將軍,知道霍爺家是幹什麼的麼?豫州第三十師師長霍中書是霍爺的父親,豫州情報處處長,霍爺的二叔,宗師霍元甲,那可是霍爺的爺爺。」
「我告訴你老金,霍爺可是軍政界的重要人物,我今天請霍爺過來看戲,你要是不給我這面子,這戲園子也沒必要存在了。」楊興寶惡狠狠地道。
楊興寶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在那吹牛逼,而是人家真正有那實力。
別看楊興寶只是個少尉營長,但是他所待的隊伍可是冀州警備團,冀州警備團團長那可是四公子慕容熊。
還有楊興寶的父親是冀州第十七師師長,而且楊家在冀州根深蒂固,有三個糧鋪,兩個銀號,還有十幾個酒樓。
就這樣的實力難怪楊興寶那麼高調,不僅是個富二代吃喝不愁,自己仕途上也一切順利。
很快,老闆就上前挨桌挨戶道:「軍政界來了個大人物要包場,這場戲所有的消費全部免單,並且那位大人物還沒人賠償兩倍的錢。」
這幫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回過頭看著楊興寶和他身後那些身穿軍裝的凶神惡煞,腰間鼓囊囊的揣著傢伙,最後還是抱怨了兩句走了出去,畢竟這個年代,誰手裡有槍誰就是老大,況且人家都給你賠償兩倍了,借坡下驢得了。
人都走空了,只剩下尹耀衛,張宇霆還有孫濤三個人了。
三個人坐在原地沒動,繼續盯著戲台上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