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丁南的詭計

  夜晚,霓虹燈閃爍。

  花山道口和往常一樣人來人往,只不過今天的人要比往日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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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解散後,龍哥跑過來找我說:「通哥,丁典就在前面的小胡同里抽菸呢。」

  我聽到後,勾起嘴角笑道:「他們有幾個人?」

  「算上丁典一共有三個人。」龍哥肯定道。

  「哼!放學不回家,多小胡同去,十有八九是有詐了。」我冷哼一聲不屑道。

  「那咱們還去麼?」龍哥問我。

  「去,當然要去,要不不就辜負了丁南的一番布置了嗎?」

  張哲通蒼白的臉上掠過邪邪一笑,從兜里掏出一盒長白山,點燃了一根,而後接過尹耀衛遞給我的鋼管。

  我們七八個人拿著甩棍、鋼管浩浩蕩蕩的向丁典走了過去。

  丁典的內心突然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他抬起頭看見張哲通帶著人向他走去。

  他有些驚慌,張哲通的威名他不是沒聽過。無論是他大哥丁南,還是原八年級的大哥楊峰,都被此人重傷。

  人的名,樹的影。丁南此時心裡有些驚慌,他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恐懼,面朝著張哲通,站起身。

  丁南停留在原地,他沒有跑,因為沒有必要,他知道今晚就憑張哲通這七八個人很難動他分毫,但即使是這樣,丁南的手心上出滿了冷汗,微風襲來,他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才知道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衣。

  張哲通見丁南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跑,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詐,還好自己做了精密的部署。

  馬上就要到眼前了,張哲通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記鋼管狠狠地向丁典腦袋上,丁典來不及躲閃,身子一歪,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丁典的右肩膀上。

  丁典右肩一沉,重心不穩,整個人半跪在地上。

  他的兩個小弟見這架勢,嚇得連忙跑了。

  秦瑞陽和劉俊龍哪容他二人去跑。

  二人頓時沖了上去,將兩名小弟放倒在地後,一頓暴打。

  見秦瑞陽那面動手了,我這面也沒閒著,我心中暗道:」丁南這小子還真沉得住氣,現在還沒出來。我看你還能撐多久。」想到這裡,我甩開膀子,對著半跪在地上的丁典就是一頓暴打。

  寂靜的黑夜,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個黑洞洞的胡同里,丁典蜷縮在地上,倒吸著冷氣,他的額頭上冒著黃豆粒大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透露著無助與失望!

  我盯著丁典問道:「丁南呢?」

  丁典抬起頭,見我瞳孔如野獸般,透著凶光,仿佛要將自己吞噬一般。

  嚇得丁典連忙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見丁南這幅神情,我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道:「丁南在哪裡?」

  丁典搖搖頭,他的動作很緩慢,他甚至感覺這是一場夢而不是真的。

  他的哥哥告訴自己,在這裡引誘張哲通,而然後他會立即出現,可是現在,明顯是哥哥騙了自己,從小到大,哥哥從來沒騙過自己,可是如今,他卻騙了自己,這讓丁典很難接受。、

  「不知道。」丁典的語氣透露著孤獨與失望,像一個等著過年穿新衣服的小女孩,到了過年那天,發現自己的新衣服不過是張照片而已。

  「我在這裡。」突然,我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我一回頭,果然是丁南。只見丁南領著很多人,我只能用很多來形容,因為此時,胡同的兩邊已經堆滿了人,雖然胡同不寬,大概四米的樣子,我估算了一下,至少在八十人以上。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甩棍之類的傢伙。

  頓時,我的心臟猛一陣的收縮。

  因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老肥和戰禹均。

  我突然恨自己為什麼自以為是,總感覺自己很聰明,其實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就是將均哥和老肥布置在花山道口,因為丁南的人就藏身在花山道口。

  均哥的人進入花山道口,瞬間就像包餃子一樣被圍上了。

  果不其然,丁南沖我微笑道:「你難道不奇怪,你的兄弟為什麼會在我這裡嗎?」

  我冷笑一聲,用手揪住丁典的頭髮將他提起來,從兜里拿出卡簧刀對著丁典的脖子道:「丁南,我真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會為了你的利益,而不顧你弟弟的生命安全,正所謂無毒不丈夫,南哥的所作所為,在下實在是佩服。」

  這番話語中帶刺,猶如一併軟刀子,瞬間扎到了丁南的心裡,同時也刺痛了丁典的心。

  一滴淚珠從丁典的臉龐划過,他實在忍受不了自己的哥哥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賣自己。

  丁南沒有騙丁典,按照丁南估計的時間,他們能在固定的時間內迅速解決戰禹均等人,可是他低估了一點。

  紅星社之所以能夠勝利,靠的不是人多,而是精益求精,每一名紅星社的小弟,都有一種不怕死的精神,或者說,他們選擇了這條路,已經將生死度之門外,所以和丁南的人打起來,用了那種不要命的打發,讓丁南很是頭痛,花費了不少時間才解決他們。

  這才導致時間晚了許多。

  不過丁南沒有解釋這些,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最主要的是現將丁典從我的手中救出來。

  「你想怎麼樣!」丁南收起了勝利者的笑容,因為他知道自己看是占了上風,其實雙方戰了個旗鼓相當!

  「把我的兄弟還給我,放我們走,我自然也會放了你的弟弟。」說完我的目光盯在丁南的臉上,同時丁典也在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丁南。

  一時間丁南百感交集,他廢了這麼大的努力,無非就是沖我來的,而如今馬上就要得手了,卻讓他放棄,這讓他如何甘心。

  可是自己最痛愛的弟弟,在別人手裡,他對弟弟的傷害已經夠大的了,他現在只想將他平安的帶回家,然後在向他解釋,或者道歉。所以,他不容弟弟有任何閃失。

  想到這裡,丁南一咬牙,狠心道:「行,只要你放了我弟弟什麼都行。」

  「你先放了我的兄弟,然後讓出一條路,等我們走到花山道口,我自然會放你弟弟。」我左臂死死地勒住丁典的脖子,語氣堅決,不留任何餘地道。

  「好,我答應你!」丁南惡狠狠的看著我,他一擺手,對他的手下吩咐道:「把人放了。」

  「是,南哥。」小弟應聲到。

  而後將均哥、老肥還有其他的三十多兄弟放了。

  「現在該放我弟弟了吧!」丁南看著我道。

  我看著丁南,有種想笑的衝動。

  「南哥是不是沒聽明白我說的話?我再給您重複一遍。」

  「放了我的兄弟,然後讓貴幫的兄弟讓一條路,我平安到花山道口,才能放你弟弟。」我看著丁南,一字一頓道。

  丁南氣的臉色煞白,一時間氣恨難消,他仇視著我,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讓路。」

  兩邊的小弟向胡同的兩側靠攏,讓出一條通道出來。

  我架著丁典,帶領著其餘的兄弟,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來到花山道口,均哥老肥贏了上去,問我沒事吧!

  「我說沒事,趕緊跑。」說完,我將丁典一腳踹倒,撒丫子就跑。

  丁南見我一腳將丁典踹倒就跑,氣的直吩咐手下小弟,上前去追,抓到一個砍一個。

  接著他上前扶起丁典,語氣內疚道:「對不起弟弟,是哥哥錯了。」

  丁典不願再去看這張醜惡的嘴臉,為了利益出賣自己的親生哥哥。

  同時,這一戰也給丁典嚇破了膽,從此以後,他決定再也不混黑道了,因為他沒有膽子,同時他也狠不下來那條心,為了利益去出賣一切。

  丁南抱起丁典打了輛車,安排小弟將丁典送去醫院,自己又追了上去。

  「站住!全都站住!」在我身後傳來丁南小弟的聲音,我一回頭,黑壓壓的一片。

  「通哥,怎麼辦現在?」戰禹均來到我的身旁問我。

  繼續往前面跑,三眼在前面接應咱們。

  「知道了,通哥。」戰禹均答應道,而後他對著其他兄弟喊,兄弟們堅持住,快點跑。

  大概又跑了五百米,我們停了下來,蹲在地上一頓喘。


  說完他們一群人拿著刀笑吟吟的沖我們走來,同時語氣調侃道:「再見了,兄弟們,誰讓你們這麼不走運,得罪了我家南哥。」

  就在此時,我身後的胡同黑傳來一身咆哮。

  「不是我們通哥不走運,而是你們不走運,碰上了我們。」

  那小弟沖胡同方向一看,頓時傻眼了,突然兩腿一軟,癱瘓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