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同日曆,翻過軍訓那頁,迎來嶄新的一頁。
學校進入了以學習為主的正規階段。
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一切從新開始,只要我一直努力下去,我就能擺脫掉父母眼裡「壞學生」這個代號。
或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有些人他這輩子就註定不能安逸,不能如願。
這一切還要從一個人開始說起,那個人叫楊棟。
那天,我下課從廁所回來後,發現我的作業本發在我的課桌上,我滿懷希望的打開我的課本,想看看老師對我昨晚功課的批閱。
卻發現錯了好多道題,那時我的心情非常沮喪。
但是沒關係,我看數學老師還沒有走,我就想著,錯不要緊,讓老師給我講一遍,我會了之後就好了。
數學老師姓陳,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我來到她面前,指著課本上的錯題對她說:「陳老師,這道題你幫我講一下唄!」
老師見我問她題,非常高興,因為每一個老師都喜歡認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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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連忙點頭答應道:「可以啊!這道題需要先設雞的數量為X。」
老師講的非常全面,我也聽的非常認真,正在我聽得入神的時候,突然感覺後面有人拽我褲子。
我一低頭,發現有人將我褲子扒了下來,一抬頭發現全班六十多雙眼睛瞅著我,其中還有女生。那心情真是羞愧極了,我恨不得找個地縫轉進去,從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媽的,到底是誰這麼缺德,扒我褲子,我一歪頭看見楊棟這小子,一邊吸著大鼻涕,一邊往外跑。
你大爺的,還跑了你小子了,我二話沒說,提起褲子,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揪住楊棟的後衣領,順勢往我懷裡一撈,嘴上大喊一聲:「棟逼,哪裡走?」
楊棟被我撈的重心不穩,整個身子向後傾斜,我瞅准這個機會,右臂運足了力氣,一記右勾拳打在他的臉上,將楊棟打倒在地,我一邊踢楊棟,一邊說:「楊棟,你大爺的,扒你老子褲子,老子的紅色內褲都被班裡女同學看見了,你讓老子以後怎麼和女同學處朋友?楊棟他媽毀了老子的清白。」我罵越生氣,越踢越狠。
「住手。」遠處傳來一聲暴吼。
我一抬頭,一群人呼啦一下將我圍了起來,為首一人長得白白淨淨的,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容貌清秀,穿著八年級的校服。
我抬起頭看著他,聲色俱厲道:「你誰啊?哪涼快哪呆著去,不關你事別管。」
我話音剛落,他身後有個人,上來對著我就是一腳,我連忙後退兩步,躲開他的腳,那人指著我罵道:「小逼崽子給你牛逼壞了,這麼幾把狂!」
當時的我感覺內褲都被女同學看了,自尊都沒了,活著幹什麼?
性命對我來說都不值得一提了,我怎麼會怕他?
我指著他怒目切齒道:「老子就狂了,怎麼著?有能耐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那小子被我罵的暴跳如雷,又要衝上來打我,被帶頭那位白白淨淨的小子給攔住了,那白白淨淨的小子強壓怒火點頭道:「好小子,有脾氣,我喜歡,你記住今天這事沒完,咱們放學解決,還有,我叫楊峰,記住這個名字,他會讓你之後的三年生活在痛苦當中。」說完一甩頭就走了。
我冷笑一聲,衝著人群不屑道:「都他媽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怕你?你記住了,你大爺我叫張哲通,你也記住這個名字,在以後的三年裡,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沒有楊峰的存在。」
「哼!希望如此。」楊峰痛恨道。
我看看被我打趴在地上的楊棟,楊棟也在望著我,從他內疚的眼神里,我知道他深感內疚。並且在我打他的過程中,他一直沒有還手。
仔細想想,楊棟就和我鬧著玩,我確實有點做的過分,我將楊棟拉起來,楊棟滿臉羞愧道:「對不起,大通,我就想跟你鬧著玩,哎……真對不起,你要是不解氣,你再打我一頓。」
我擺擺手說:「算了吧!鬧著玩沒你那麼鬧的,我剛才動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說完,我輕輕的碰了一下他臉上的淤青。
楊棟痛得吸了一口冷氣,我還想和他說一些道歉的話,可是老師沒給我這個機會。
班主任李紅那可是出了名的爆脾氣,見這情況之後,二話沒說,一人一個前蹬,用她那富有磁性的聲音痛恨道:「都滾我辦公室去。」
我和楊棟對視一眼,向老師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我暗道一聲不好,今天免不了又挨一頓熱乎的啊!
李紅老師揪著我的耳朵說:「你倆挺厲害啊!在走廊給我幹起來了,校長室就在四樓,咋的?非讓校長知道這事,給我上眼藥?給你們記處分?丟不丟人啊!你讓其他老師怎麼看咱班?我李紅帶的學生,起內訌?」
李紅老師越說越感覺氣恨難消,對我們簡直是刻骨只恨,當然手上也沒閒著,不是揪我一下,就是給楊棟一個巴掌,要不就踢我一腳,這一上午,給我倆打懵了,疼的我倆哇哇哭,那心情真是悔之晚矣。
「李紅太他媽狠了,輕點,痛。」醫務室里,楊棟給我臉上擦藥水,痛得我一激靈。
我倆互相擦擦藥水,別說,不打不相識,自從我倆這一架打完後,突然感覺楊棟是我在班級里最親近的人。
這就是戰友情誼吧!共同站著挨打!
回到教室,我剛進門,教室里一片寂靜,就連一根針掉地下的聲音都能聽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看的我心裡直發毛,你大爺的,都看我幹嘛?難道你們終於發現我長得帥了?其實我確實長得挺帥的,估計一回到座位就會有人給我寫情書吧。
正在我獨自意淫的時候。
突然,聽見「撲哧」一聲,所有人都笑了,連數學老師都笑了,整個教室沉浸在一片笑聲中,有幾個女生還把精心修飾過得頭湊在一起,一邊嘰嘰喳喳,一邊向我瞟了幾眼,然後就開始嘰嘰咕咕低聲竊笑。
我操。我這暴脾氣當時就受不了了。
我走到一個桌子旁,下意識地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啊,都他媽別笑了!笑個幾把!」我一邊罵著,一邊捂著眼睛衝到了我的桌位上,趴在桌上,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
期間,我同桌安慰過我一次,但是我還是不敢抬頭,楊棟一頓給我寫紙條,我也不敢看,後來放學了,大家過來安慰我,告訴我,什麼都沒看清,我這才放心。
放學後,全班人都走光了,我才走,只有楊棟陪我到了最後才走。
我和楊棟剛出校門,頓時一群人上來把我圍住了。
為首的正是楊峰。楊棟一看是楊峰,就對楊峰說:「哥,算了吧!我沒事。」
楊峰擺擺手說:「老弟,這沒你的事,你先回去,這小子太狂了,我必須治治他這脾氣。」
楊棟死死的擋在我前面說:「哥,你要動他,就連我一起動吧,要不就讓我倆走。」
楊峰見楊棟這樣,氣的暴跳如雷,怒斥道:「老弟,我答應過小叔不讓你在學校受欺負,今天你讓別人打了,回去我怎麼和小叔交代?」
楊棟說:「哥,沒事,我回去和我爸說,真沒事,你們走吧!」
楊峰無奈,點點頭,指著我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子,咱們走著瞧!」說完帶著他的一票兄弟就走了。
我沒說話,心中暗罵:「煞筆,考試考他們倒第一的手子,還挺能裝逼的,還拽詞!古裝片看多了,傻了吧!」
楊峰走後,楊棟對我說:「大通,剛才這事,你可千萬別跟老師說啊!」
我轉念一想才明白咋回事,對著楊棟就是一腳,指著他罵道:「媽的,感情是你小子是讓李紅打怕了,剛才要不是害怕我告老師,李紅打你,你就讓你哥打我了。」
楊棟連忙擺手說:「通哥,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要是那樣的人我出門讓車撞死。但是通哥,你千萬別告老師。」
我笑了,對他說:「放心吧!我保證。」頓了頓有道:「對了,剛才那是你哥?」
楊棟點點頭說:「是我大爺家的哥,從小學習不好,但是混的不錯,在外國語學校,提他名字好使!以後咱倆就是好哥們了,有事你和我說,我讓我哥幫你。」
我擺擺手說:「算了吧,你的好意我領了,我自己就夠了,我看你哥對我敵意挺大啊!」
楊棟說:「沒事兒,我回家幫你說說,我哥聽我的。」說完,我倆就分開了,他回他家去了,我也回我家,我媽在家做糖醋排骨等著我呢,今天挨了頓揍,挺耗費體力的,需要多吃點補補。
這一年,張哲通(張宇霆曾用名)十四歲。
很快一場災難就要降臨他的身上,但同時,一個偉大的事業也在等待著他,只有像傳說中的鳳凰一樣,歷經苦難,投入火中,經過千錘百鍊,才能浴火重生,成為光芒萬丈的神鳥。
張哲通,來吧,命運之神正在等待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