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屬音樂在耳畔響起。
張宇霆回憶起上一次聽這重金屬音樂的場景。
夜。
宛如一幅黑色錦繡遮住天空。
幾縷星光似針孔般透著光亮。
我獨自一人走在寂靜的胡同里。
手裡拎著兩瓶啤酒和在夜市小攤買來的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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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幾天就有些惱火,正準備找一個僻靜的角落戒酒消愁,獨自發泄一番。
「叮鈴鈴…」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那該死的老闆。
「喂!老闆,怎麼了?」我心中有火,沒好氣的說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今天有顧客投訴你服務態度不好,TMD老子雇你是來給老子賺錢的,不是讓你過來當祖宗的,正好店裡剛來一車貨,趕緊給老子滾回來卸貨。」
老闆說完後,狠狠掛斷了電話。
「他媽的,狗日的,出門怎麼不讓車撞死你。」我見電話掛斷後,對著電話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個窮屌絲,在別人的手下混飯吃,不低頭不行啊!
想想老闆那張長滿肥肉油乎乎的大臉,我就有種想一拳掀翻他的衝動。
不過也只是想想,畢竟自己還需要那份工資。
看著手中剛買的酒,自嘲一笑,還是趕緊回去卸貨吧!
隨手打開一瓶啤酒,一口氣先幹了半瓶,又擼了兩串肉串邊走邊吃,正吃的哥們我起勁的時候。
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呼救聲。
「救命啊!你放開我…不要碰我…」
我聽完之後,腦海里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犯罪名詞出現在我的大腦當中。
「強姦」
哥們我長這麼大,頭一次遇到強姦。
都說好奇心還是人,這話真不假,這不,哥們我就好奇心犯了,想要過去看看。
向著聲音源頭的方向走去。
結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三個大漢將一個少女圍在中間,對她強拉硬拽。
而那少女正在苦苦掙扎,拼了命的打開對方的手,就是天太黑,看不清楚那女孩的臉,要不
哥們我還真想看看這姑娘長的多麼國色天香。
看的有些入神,隨手抓起一串羊肉串,兩口把它擼乾淨。
正剛喝一口啤酒的時候,那個女孩突然看見了我,揮舞著雙手,拼命的向我呼救。
我回頭看看,身後沒有別人,好像真的是向我在呼救。
這時候,那三名大漢發現了我,其中一名大漢一臉鐵青的向我走過來。
我看到了他單手抽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匕首。
陰森森的匕首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寒光。
我的心裡頓時產生一陣恐懼。
「你大爺的,老子就來看個熱鬧,不是要準備殺人滅口吧。」
「這熱鬧看的,把自己搭進去了,看來沒什麼事不能瞎看熱鬧啊!」
想到這一點,我就兩腿發軟,手指一松,就聽見「啪嗒」一聲,瓶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我看到了那彪型大漢的臉,更讓我吃驚的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個女孩。
剛才被三個人擋住了,如今閃出來一個缺口,我正好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她的臉。
沒想到我竟然認識她。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我在照相館當「一日店長」時,哥們我一見鍾情的化妝師芳芳。
要說這世界可真小,沒想到在這都能遇到她,看她的樣子像是遇到困難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本來打算裝個慫逼混過去,這下可不能混了,媽的,老子心愛的人有危險,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就算拼了這條小名也要保護她。
別看哥們我不會什麼武術,但是畢竟哥們當過兩年武警。
俗話說:「陸軍土,海軍洋,空軍狂,武警是個大流氓,吃喝嫖賭是邊防。」
哥們我這兩年別的沒學會,打架鬥毆倒是家常便飯。此時正是展現我流氓風采的時候來了。
我正獨自意淫著,那名彪形大漢已經走到了我的近前,聲音冰冷道:「小子,這裡沒你的事,不想死的話,趕緊滾!」
什麼?讓老子滾?笑話,在自己夢中情人面前讓老子滾蛋,這不是侮辱老子的智商嗎?」我看著眼前的彪形大漢,十分輕蔑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我準備將這個逼裝的更圓滑一些,反正橫豎都是死,今天這場硬仗是再說難免的了,莫不如將自己的氣場搞大一點。
我從兜里掏出一顆煙叼在嘴上,翻轉手指,一個銀亮的打火機出現在手中,優雅的點燃香菸。
在打火機亮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芳芳像孩子一樣無助的眼神,我心中更加確認眼前這人是芳芳無疑。
吐了一個煙圈,瀟灑的裝了一次逼。
看都沒看大漢一眼,不屑一顧道:「滾!」
那個大漢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我居然在這種劣勢的情況下居然還敢罵他。
他在懷疑我是不是嚇傻了!
大漢愣過神來,隨即冷笑道:「看來你小子還真是活膩歪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既然想死,老子我就送你一程。」
說著話,手中銀亮的匕首橫向擊出,向我喉嚨抹去。
我連忙身子一矮,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半截瓶刺,對著面前大漢的小腹狠狠地扎了進去。
大漢見一擊未中,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慫包居然有兩下子。
這才導致他輕敵了,第一招攻擊未成功。
當他剛剛準備重新正視自己的對手,發出第二招進攻時。
突然感覺小腹一陣劇痛。
半截瓶刺已經深深地埋進了大漢的腹部,只剩下一隻血淋淋的手在外面。
而那手的主人正我,我望著大漢那雙難以置信的眼神。
狠狠地一個肘擊砸在他的頸部。
那身材魁梧的大漢頓時身子一軟,癱瘓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放倒眼前這個大漢,我心中一陣僥倖,媽的,要不是老子機靈,先前裝出一副孫子樣,讓那傻大個輕敵,自己趁虛而入,偷襲成功,那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哥們我了。
一鼓作氣全都干倒,我隨手抄起彪形大漢丟在地上的匕首,一個箭步衝上去對準前面一個人的喉嚨剛要刺下去。
動作可謂是疾如雷風,迅如閃電。
我快,我眼前那個廋高個比我更快。
我只感覺一把漆黑冰冷的手槍頂在我的頭上。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的眉心。
我一下子如同被瞬間點穴一般,定格在那裡。
瘦高個的聲音有些尖銳刺耳,看著一副韓國歐巴的范,說起話來和偽娘差不多。
我皺了皺眉,雖然心中有些恐懼,但是畢竟扛了兩年槍,站了兩年崗,比尋常人要強一些。
但是畢竟還是害怕啊,這槍可頂在哥們我的腦門上。
我強壓住心中的恐懼,故作鎮定道:「你可要想好了,兩公里外就是杏花分區派出所,你要是開槍了,我死了你小子也跑不了。」
「哈哈哈……」刺耳尖銳的笑聲,聽的我毛骨聳然。
我心說:「這傢伙以前是不是天天在大街上喊「修理雨傘」要不然怎麼笑的這麼有特點。」
一陣冷笑過後,偽娘眯縫著眼睛,裡面透著寒光,他似笑非笑,面目猙獰道:「我可以有一百種悄無聲息讓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所有你唬不住我。」
說完偽娘回頭看了一眼芳芳,有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彪形大漢,如今已然奄奄一息。
他依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聲音平靜道:「你認識這女孩?」
「她是我女朋友。」我想都沒有想,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偽娘聽完之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轉過身去,冷笑著對著芳芳說:「真沒想到你還有其他的男朋友。」
我一聽不對啊!這他媽話裡有話,侮辱芳芳呢,我這小暴脾氣能受得了麼?
我剛要小宇宙爆發,芳芳突然哭了。
我心頭一緊,心說怎麼了?難道……
還沒等著我繼續往下去想,這時候芳芳一邊哭著一邊沖我大吼道:「我不認識你,你不是我男朋友,你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在不停的哭。
一邊哭,一邊小聲哽咽道:「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認識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趕緊走……」
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我想清楚,我就趕緊我的小腹一陣劇痛,偽娘一個沖膝頂在了我的小腹上。
媽的,看著小子身材瘦弱,爆發力挺強啊!打得哥們我的差點背過氣去。
剛回過神來,接著一個重重的左擺拳打在我的臉上,將我一拳打倒在地。
然後偽娘一腳踩在我的臉上,從兜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冷笑著對我說:「小子,讓你死的明白點,我才是他的男朋友。」
說完匕首奮力向我的太陽穴刺去。
我心頭一緊,心說:「完了,這下逼裝大了,還把小命搭進去了。」
「住手!」偽娘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刀尖在我太陽穴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偽娘回過頭去看向芳芳,剛才的話,是芳芳喊的。
芳芳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起來,他站起身,來到偽娘面前,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偽娘說:「放了他,我答應你去見崔老大。」
偽娘聽完芳芳的話頓時笑了,笑的開心極了,他這一笑竟有一種妖艷的美,就連男人看了也覺得太帥氣了。
偽娘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我,然後將刀收起來,對另一個壯漢說:「兄弟,人你可以帶走了,保證讓崔老大滿意。」
芳芳惡狠狠地看了偽娘一眼,一字一頓說:「你先放了他,否則我死也不會去的。」
偽娘點點頭,低頭記住了我的面容,心說:「讓你小子再多兩天,要不是崔老大那面催得緊,今天非宰了你小子不可。」
想到此處,偽娘哈哈一笑,爽快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說完一腳踢在我的軟肋上,將我踢出三米之外。
這身手疼得我呲牙咧嘴的,緩了半年沒起來。
偽娘嗤之以鼻道:「還不快滾。」
我咬著牙艱難的站起來想要還擊,可是腹部實在太特麼痛了,只能勉強弓著腰站著。
剛剛和偽娘說話的壯漢領著芳芳,來到偽娘面前,笑呵呵的諷刺道:「霍八爺還真是心狠手辣,自己的女朋友都忍心送給別人。」
說這話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
偽娘霍八爺也聽出壯漢這話裡帶刺,但他還是依舊客客氣氣的回覆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和崔老大情同手足,一個女人算什麼?只要崔老大喜歡,我這條命都是他的。」
「哈哈哈……」壯漢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他眯縫著眼睛透著精光,掃視霍八爺說:「八爺,你對我們崔老大可謂是仁至義盡啊!」
霍八爺好像沒有聽出來壯漢言語中的言外之意,還是那副孫子的嘴臉恭敬道:「那是自然,勞煩黑豹兄弟將我的心意稟報給崔老大。」
「八爺放心,我一定會如實稟報的!」黑豹不冷不熱的答了一句,轉身上了一輛黑色帕薩特。
「芳芳,不要跟他走!王八蛋,我殺了你們。」我嘶聲裂肺的喊著。
我想要衝上去阻止這一切,還沒等衝上去,霍八爺縱身而起,一個轉身側踹踢在我的胸口上,我整個身子立刻倒飛出去三米多遠。
他媽的,這傢伙太強了。
芳芳的雙眸閃著晶瑩的淚珠,她惡狠狠地瞪著霍八爺說:「霍天,枉我芳芳瞎了眼那麼崇拜你,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卑鄙小人。還有我希望你能夠說話算話,放了他。」
說完他轉過頭來對我說:「你走吧!謝謝你的好意,只不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些東西開始就是結束。」
然後芳芳頭也不回的打開車門,上了那輛黑色的帕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