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青聽完慕容單單的話,身子「騰」的站起來。
剛端起一半的茶杯,硬生生的停留在空中,遲緩了三秒後,然後重重的摔在茶几上,將被子摔得粉碎。
譚青的眼睛因為憤怒布滿了血絲,頭上青筋也都全部暴起,他勃然大怒道:「七小姐,我門譚氏父子對慕容家可謂是赤膽忠心,我奉慕容大帥的命令前來剿匪,我兒雄超為了剿匪以身殉國,然而殺害我兒的,就是那兩個土匪,我今天非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以祭我兒在天之靈。」
譚青說道最後,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指甲也因為出攥拳太緊,扎進了肉里。
慕容單單被他這幅模樣嚇到了,身子挪到沙發的角落裡,不敢說話,事後聽慕容單單描述:「那簡直不是人,而是一隻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張牙舞爪,青面獠牙,隨時準備著擇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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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亂聲音,接著門外幾個警衛團的士兵破門而入。
剿匪總司令部的大門被撞擊的粉碎,警衛團的幾個士兵躺在地上,他們的四肢,都扭到了一種及其詭異的形狀。
正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只叫,聲音越來越小,氣息越來越虛弱,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一身黑色便裝,頭戴黑色禮帽,腳踩一雙大馬靴,長得劍眉虎眼,英氣逼人。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上身白色汗衫,下身黑色棉麻的褲子,腳踩一雙黑布鞋,留著小平頭,長得文質彬彬,皮膚白皙,鼻樑上夾著一副眼睛,他右臂的袖子空蕩蕩的,乍一看好像一個文弱書生,但當你看到他如同小腿一樣粗的左臂時,你將不會這麼認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宇霆和尹耀衛。
慕容單單頓時如同見了救星一般,對著張宇霆喊道:「二爺,我在這呢,過來救我。」
張宇霆兩手成喇叭狀放在嘴旁大聲道:「單單小姐,你先坐在那別動,我去和譚司令「敘敘舊」。」
「呦!譚司令,咱們又見面了。」張宇霆擺出一副無賴流氓的神態,笑呵呵的走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壺,掀開蓋子,對著茶壺口喝了口水。
然後一點也不見外的坐在沙發上,拿起譚青桌子上的香菸,點燃一根後,剩下的揣兜里。
譚青被他這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氣的半天沒說出來話,老半天,譚青才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快來人,把這兩個土匪給我拿下。」
可是外面哪還有人?剛才張宇霆進來的時候,就和尹耀衛把這裡警衛團的人全都放倒了。
所以譚青喊了好幾聲都沒進來人,倒是樓上還有兩個貼身保鏢聞訊沖了下來。
張宇霆看都懶得看,沖尹耀衛一擺手道:「老尹。」
尹耀衛頓時會意,手中盒子炮「啪」「啪」就是兩槍,其中一個保鏢被尹耀衛打中,另外一個躲在樓梯後面,開槍還擊。
尹耀衛可沒那心情跟他打游擊戰,轉身出門口左臂舉起門外的一座石獅子,然後走進屋裡,對著剛才那個保鏢隱藏的位置扔了過去。
一瞬間樓梯也塌了,保鏢也被砸死了,石獅子怎麼也有八百多斤,尹耀衛單臂舉起,可見獨臂力王的稱號不是浪得虛名的。
譚青此時也不喊了,他也看清楚局勢對自己不利,可是為什麼在自己的精心策劃,布下了天羅地網的情況下,他還能活著出來?他實在有些不解。
譚青用手指著張宇霆,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道:「不……不可能,你……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張宇霆吸了一口香菸,笑眯眯的看著譚青道:「譚司令,還記的你上次領了一個混成旅去雙龍嶺,都讓我硬生生的吃掉了,這次你拿一個特務團就想收拾我?是不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哈哈哈……」
譚青被氣的漲紅著臉,不光他的鬍子在抖,就連指著張宇霆的手也都在顫抖。
「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話。
「喂!譚司令,這大老遠的來你家一趟,也不說招待招待我們,枉你那麼大一個中將司令,無論如何也請我們吃頓飯是不是啊?別那麼摳門,攢那麼多錢幹什麼?兒子又不在了,攢那玩應有啥用?那個讓你家廚師給我炒個溜肉段,在整一個鍋包肉,再來個鐵板羊筋花,對了老尹,你那痔瘡好點了沒?能不能吃辣的?」
尹耀衛點點頭說:「好多了二爺,這兩天還沒犯病。」
張宇霆點點頭說:「那就行,那個你在給做個水煮魚,要微辣,我哥們有痔瘡不能吃辣的,再給我來兩件哈爾濱啤酒吧!」
說完張宇霆一拍腦袋:「我靠,忘了,這裡好像沒有啤酒,那個葡萄酒也行。」
「王八蛋,你少在那痴心妄想。」譚青臉都氣綠了,他指著張宇霆終於說出話來了,譚青掏出手槍,槍口對著張宇霆扣動扳機。
「嘭!嘭!嘭!嘭!嘭!」就是五槍,直到把子彈打光。
「哈哈哈哈……」譚青仰天長笑道:「雄兒,你的仇為父幫你報了,別急我先殺了張宇霆,然後再去幫你殺李冬。」
尹耀衛雖然離著譚青有些遠,但是他發現譚青有要掏槍的舉動時,想要上前採取行動,結果被張宇霆的眼神給制止住了。
尹耀衛還有些擔心,不過想起剛才張宇霆刀槍不入的樣子,心裡稍微有點底。
慕容單單不知道怎麼回事,見張宇霆中槍,立馬沖了上來,撲到張宇霆懷裡,略帶哭腔道:「二爺,二爺,你怎麼樣了?」
張宇霆被這五槍打得一時間沒說上話來,差點背過氣去,他只感覺兩眼一黑,太疼了,肋骨差點打斷了,防彈衣雖然防彈,打不死人,但是卻不防疼,還是能感覺到疼痛感。
譚青不愧是「管直」(槍法准)五槍打在了一個地方上。
緩了半分鐘後,張宇霆逐漸有些直覺,他忽然感覺胸前有兩團軟綿綿的東西,一看原來是慕容單單正趴在自己的懷裡哭的花枝亂顫。
張宇霆摸著她的頭道:「乖,單單,不許哭了,我沒事。」
慕容單單抬起頭,驚異的看著張宇霆還在看自己,然後下意識的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口,發現一個彈孔也沒有。
「咦!怎麼回事?明明看到打中了啊!」慕容單單一陣詫異。
她抬頭一臉嗔怒的問張宇霆道:「二爺,這到底怎麼回事?」
張宇霆嘿嘿,趴在她的耳旁道:「因為我穿了防彈衣。」
慕容單單單手扶腮,在這沉思,好像在想其中的原理,因為防彈衣這個東西,她在父親那裡也聽說過。
尹耀衛知道張宇霆沒什麼危險,於是出去勘查一下外面的情況。
張宇霆揉著胸,站起身,有些不高興道:「我說老譚,說你摳門你就不信,點這麼幾個菜就不樂意了。你不願意請客吃飯就不請客吃飯唄,幹嘛開槍打我啊?這怎麼鬧著玩還揚沙子?你這老大歲數了,我不願意和你一樣,這要換了別人,哥們我早上去,先抽他丫十塊錢的。」
「老譚,你可真是摳門摳到家了,子彈怎麼也用假的?跟我鬧著玩呢?拿我當星期天過呢?」
「不……不可能,不……不可能!」譚青看著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張宇霆,手裡的槍忽然掉落在了地上,他指著張宇霆,精神錯亂,語無倫次道:「你……你不是人,你……你不是人,我剛才……剛才明明殺了你,你……」譚青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最後,他開始咆哮了起來。
張宇霆正在這氣譚青,氣的正起勁的時候,尹耀衛匆匆忙忙的進來了。
進來直接對張宇霆道:「二爺,你快別吹牛逼了,咱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特務團的人正往這趕來,還有一個警衛團的人也在往咱們這裡來,還有駐防在九嶺十八崗的第三旅和第五旅全都向咱們這裡靠攏。」
張宇霆眉頭緊皺,瞥了一眼在那自己自言自語瘋瘋癲癲的譚青。
然後左手拉起尹耀衛,右手拉住慕容單單,打開隱性飛行器,將坐標調整到冀州地界,開始啟動向冀州飛去。
「哇!」慕容單單長大了嘴巴,一陣吃驚道:「二爺,你居然會飛?」
張宇霆尷尬而不是禮貌的笑了笑道:「那個,會飛只是暫時的,準確來說,咱們還能飛二十分鐘,不過到冀州地界是沒有問題。」此時此刻已經到了早晨九點多鐘。
從凌晨四點譚青派人劫走了慕容單單開始,一直到現在九點他們一起飛向冀州,一共折騰了五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