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霆留了一個心眼,他害怕剛才那個人騙自己,於是見樓梯旁有一個被自己打傷腿的夥計,樓市還是那種古老的木梯建築,二樓也都是木頭做的護欄,直接從二樓就能跳到一樓。
張宇霆在這裡還沒有發現自己國家現代化的瓷磚和混凝土,房子隔斷幾乎都是木質的。
張宇霆對尹耀衛道:「把那個受傷的給我拉過來。」
尹耀衛沒有一絲遲疑,拎起地上受傷的那個夥計,就像拎小雞一樣,一把將那個夥計拋向天空,扔到張宇霆的面前。
這一摔,給夥計摔得可不輕,大頭朝下,嗷嗷叫疼,七葷八素都快吐出來了。
張宇霆不管那一套,拎著脖領子就把那人提起,手中盒子炮頂在夥計腦袋上問:「你們老闆是誰?」
夥計顫顫巍巍道:「九隻手,易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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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給我說實話,到底是誰,不說我崩了你。」張宇霆害怕那個夥計騙自己,想要確認一下。
夥計聽完後,身子都嚇軟了,下面流出一灘不明液體。
「爺……小的……真沒騙你,我……我掌柜的真是九隻手易旭陽。」夥計說話都快哭出來了。
「那他現在在哪?」張宇霆聲音冰冷,給人強大的壓迫感,讓人無法拒絕。
夥計看了張宇霆一眼,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看到了張宇霆的眼睛變成了紅色,血一般的紅色。
就如同上古洪荒時期的惡魔,要吃了自己一般。
「我們……掌柜的在……兗州石獅門的……天河賭坊。」夥計一邊說話,一邊顫抖,身體一個勁的抽搐,顯然已經嚇傻了。
張宇霆這才確定目標,對尹耀衛道:「老尹,走去石獅門河間賭坊。」
說完尹耀衛在前面開路,左一拳,右一拳,幾乎是一拳掀翻一個。
張宇霆在身後,拿著雙槍,不時的開始點名,被點的幾乎都是眉心中彈,去閻羅殿報名去了。
他們沒有從後門出去,而是先去後院,找自己的馬,然後張宇霆憑藉自己腦海中以前留存的記憶,東走西竄,一路狂奔,找到了河間賭坊。
到了河間賭坊門口,張宇霆下馬,將馬拴在一旁,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裡面就一陣烏煙瘴氣,汗臭味和菸草的混合味,迎面撲來。
張宇霆一陣皺眉,裡面亂鬨鬨的,燈光不是特別亮。
裡面掌著燈,張宇霆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才適應裡面的光線。
他從兜里掏出一顆香菸,叼在嘴裡。
然後遞給後面的尹耀衛一根。
這時候,有一個夥計,點頭哈腰的上前問道:「兩位爺想玩點什麼?是玩牌九,還是玩骰子?」
張宇霆掃了一眼旁邊的桌子,一旁人玩的不亦樂乎,張宇霆轉頭對尹耀衛道:「老尹,清人。」
「好嘞!二爺。」尹耀衛接令後,拎起靠他最近的一個人,向桌子另外一旁的人重重丟了過去。
接著飛起一腳,將凳子另外一頭坐著的人踢飛,因為是賭局都是長條板凳,所以一個凳子坐了兩個人。
尹耀衛抄起板凳,左右開掄,將這一桌的人全都給趴下了。
說時遲,來時快,這幾個動作沒用上三十秒就全部結束了。
進來迎接那個夥計都驚呆了,看到眼前發生了這一幕,夥計頓時怒罵道:「好傢夥,原來是來砸場子的,知道這是誰罩的場子麼?」
還沒等那個夥計說完,張宇霆抽出兩把盒子炮往桌子上一拍道:「把九隻手易旭陽給我叫出來,我準備和他玩一局,就用我這兩把傢伙當賭注,如果不夠的話,我這條命也壓上。」
說完看著夥計等他去傳話,那夥計哪裡見過這個陣勢,站在原地都嚇傻了,其他人一見這場面,也都不玩了,往日喧鬧的賭坊,此時此刻因為張宇霆的到來,變得鴉雀無聲。
這世道能拿槍的,不是當兵的,就是當鬍子(土匪)的,眼前這位爺,不管是混那個道的,都夠自己喝一壺的。
「哪位爺這麼看得起我易某人,下這麼大的注。」正在這時,賭坊裡面的包房裡傳出來一個聲音。
緊接著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中年人,穿著一身黑色綢緞裝,頭戴黑色綢緞帽,年齡在四十五歲左右,留著兩撇山羊鬍子,臉上布滿了皺紋,兩道眉毛又粗又長,一雙鷹眼炯炯有神。
此人來到賭坊里,一旁有認識的,連忙打招呼道:「九爺!」
「九爺來了!」
「過來了,九爺!」
張宇霆眯縫著眼睛,吐了個煙圈問:「你就是九隻手易旭陽?」
中年人對張宇霆一抱拳道:「不錯,老朽就是這的東家,易旭陽,不知道閣下是?」
張宇霆勾起嘴角得意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雙龍嶺龍門寨,張宇霆。
易旭陽聞聽這個名字,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名字他一點也不陌生,簡直如雷貫耳。
前段時間,兗州剿匪總司令,帶了整整一個混成旅,三千五百人進攻雙龍嶺。
結果,硬是沒闖進去,讓雙龍嶺三百多人的兵力給大的稀里嘩啦,三千五百人,最後回來不到五個人。
可是說是慘敗,這一仗把譚青打得元氣大傷,回來之後招兵買馬,下懸賞活捉雙龍嶺,李冬、張宇霆、孫濤這三個頭目的,給予團長的官職,賞大洋五千塊。
真可謂是數目誘人,如今張宇霆親自送上門來了,賭坊里的人有的還往前擠一擠,想看看張宇霆長什麼樣子,還有的想去報官,可是尹耀衛早就把門給檔上了。
易旭陽此時心裡也沒有底,他也沒有得罪張宇霆,他為什麼來?難不成是為了錢?想到這,易旭陽立刻道:「二爺您這次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什麼東西您儘管提,我一定滿足。」
張宇霆沒有接茬,而是直截了當問:「在三界口旁邊的小旅館,我又一位朋友被你綁架了,我希望你放了她。」
易旭陽聽完一頭霧水,他沒聽明白怎麼回事,自己壓根沒去三界口啊!
他連忙對張宇霆道:「二爺,您是不是記錯了,我今天一直在賭坊待著,沒去過什麼三界口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張宇霆也真是氣急了,他真擔心夜長夢多,慕容單單會有什麼危險,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四州經略使慕容敖風的女兒,更重要的是張宇霆喜歡慕容單單,從內心裡就愛上了這個人,他下定決心要娶慕容單單做自己的妻子,既然是自己認準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讓她出事。
張宇霆抄起手中盒子炮,把自己頂上,槍口對準易旭陽道:「易老大,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已經詳細問過你手底下被我抓住的人了,他指名道姓,十分肯定說他們的東家就是你,九隻手易旭陽。」
易旭陽一聽這話,頓時如雷灌頂一般,混了這麼多年江湖,身為一個老江湖來說,這他丫的是被人栽贓陷害了。
易旭陽心道一聲:「我命休矣!」
他立刻對張宇霆解釋道:「二爺,易某願望,這件事情千真萬確不是我易某人幹的,二爺,如果您願意相信我,給我三天時間,憑藉我易某人這張老臉賣賣面子,三天之後,我一定給你一個合理的說法,幫你把人找回來如何?」
張宇霆見易旭陽說的十分誠懇,目光中帶著憎恨,不知道是誰給她頭上叩屎盆子,如果真是易旭陽乾的,他沒必要出面,直接派人幹掉自己就好,那到底是誰呢?為什麼剛才那個夥計說他們的東家老闆是九隻手易旭陽呢?
這其中到底還隱藏著什麼?張宇霆想不明白了。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易旭陽,心裡知道不能這麼耗著,畢竟這是在易旭陽的地盤上,旁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殺了易旭陽?好像易旭陽是被栽贓陷害,即使殺了他,也得不到慕容單單的下落。
不殺他,誰知道這老小子安得什麼心,萬一是演戲怎麼辦,或者一會我把他放了,他的手下把這裡圍了怎麼辦。
想來想去,張宇霆還想再確認一遍,他讓易旭陽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盯著易旭陽的眼睛問:「你確定沒有綁架我朋友,慕容單單。」
說完,他感受著易旭陽手部肌肉傳來的跳動頻率。
「二爺,真的不是我。」易旭陽無比坦誠的說,其實他對張宇霆還是有些敬佩的,要是換了別人,憑藉他地頭蛇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解釋,就能讓張宇霆和尹耀衛出不了這個門,讓然就是易旭陽本人身上還有兩把手槍,他自己也是一個神槍手,他之說以沒有反擊,是因為他和兗州剿匪總司令譚青有仇,所以他非常看好和喜歡張宇霆,這才說話一直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