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加冕後的第一場家宴,最後還是沒能安靜吃完。
莫凡給伊之莎這個舅媽倒茶時打翻了杯子。
老莫莫家興想緩和氣氛,提起莫凡小時候的事,講到一半發現大多不適合在岳母面前說。
沒有人看不起他,但,也沒有人特地為了他而壓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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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馬丁內斯問心夏婚期,心夏臉紅。
莫凡搶答,被撒郎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楚明坐在旁邊看熱鬧。
直到他老爹莫家興開始問他自己的事,他才發現這桌上沒有真正的旁觀者。
幸好,一封來自非洲的黑色經書及時救了他。
經書沒有封皮。
數百張書頁全由黑畜妖的皮縫成,書脊上排列著七枚紅衣大主教印。
撒郎自己的血印也在其中,卻被一根黑釘貫穿。
經書穿過帕特農十二層結界,懸停在撒郎面前。
它不是請柬。
是黑教廷其他紅衣大主教共同發出的生神帖。
在伊之莎看好戲的目光中,撒浪戴上手套翻開第一頁。
一座覆蓋北非的巨大祭壇從書頁中升起。
祭壇以胡夫失控後的冥河為血管,以七座亡靈城為骨骼,數百萬人的恐懼、瘟疫與死亡則被標註為「神胎養料」。
撒浪臉色沉了下來,「他們也要造一個『神』。」
同樣是黑暗代行者的阿莎蕊雅看懂了經書深處的黑暗契約。
「胡夫被封印後,北非冥界失去最高權柄。
黑教廷剩餘的紅衣大主教想搶在亡靈諸王之前,把七個人的神魂熔成一尊活著的邪神。」
「為什麼給撒郎送帖?」心夏問。
經書自行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黑教廷密文。
七日後,死者山。
紅衣歸位,神胎降生。
缺席者,便作母祭。
莫凡盯著「母祭」兩個字,眼神一下冷了。
「他們拿她當祭品?」
「不止。」阿莎蕊雅指出祭壇中央的空位。
「撒郎曾經掌握過神權,是當代神女的母親,又與血罌粟母株、黑暗王契約和帕特農神魂都有接觸。
在那群紅衣大主教眼裡,她是最適合讓神胎穩定成形的容器。」
經書上的七枚紅印同時燃燒。
火焰拼出一張非洲冥界地圖。
七座生神祭壇分布在沙漠、雨林、裂谷和死者山,彼此以胡夫遺留的冥河相連。
冷爵一系遺留的狂熱信仰、黑教廷各地殘黨、受僱的人類法師與亡靈帝國,都在向祭壇集結。
如果儀式完成,誕生的不會是普通邪神。
那東西將同時擁有黑教廷的信仰、胡夫遺留的冥土權柄和黑暗位面的席位。
撒郎合上經書。
「他們還是喜歡用老辦法。」
「你早就知道這場儀式?」心夏問。
「知道他們在非洲收集神胎材料,不知道他們敢把我的名字寫上去。」
「所以你來參加聖典,不只是為了我。」
撒郎沒有否認。
她需要借帕特農聖典公開撕掉黑教廷加在自己身上的舊身份,也需要胡夫讓出北非冥河。
現在,其他紅衣大主教主動替她擺好了祭壇、聚齊了殘黨,還把自己的位置全部寫進了一封經書。
省了她一個個去找。
神王(大帝王)之位,就在眼前!
「我會去。」撒郎說道,「生神儀式照常舉行。」
莫凡皺眉。
「你還讓他們舉行?」
「不舉行,怎麼把人聚齊?」
她指尖划過七枚紅印。
「祭壇留下。」
「非洲冥界需要一場真正的登神盛典。」
「我們也去。」莫凡回答得比心夏還快。
「你留下。」撒郎說。
「為什麼?」
「神女剛加冕,你是她的未婚夫。」
「所以更得去。有人拿丈母娘當祭品,我不去像話嗎?」
撒郎眼神微冷。
莫凡馬上改口:「主要是非洲妖魔太多,我擅長處理。」
楚明敲了敲桌面。
「別爭。
光明騎士團已經在補充魔能,十陣三天內能夠恢復。
戰艦從愛琴海轉向亞歷山大港,高育才先走海路布置人間錨點。
穩著點走,把這裡徹底拿下!」
楚明做出決斷,「我不想發生前邊吃緊,後邊鬧騰的事。」
扭頭看向艾琳,「萬龍軍團這次隨我出動,我會再調來一艘月級母艦和3個龍獸軍團,黑白騎士兩個軍團。」
「沒問題!」艾琳又問,「大夏一方以什麼身份參加?」
「笑話!打擊黑教廷,還需要什麼理由?」莫凡第一個搶答,答案一如既往的淺顯直觀。
「沒錯!」楚明笑著點頭,瓜分利益、占地盤什麼的只能做,說出來不好聽!
所有,莫凡的理由,無懈可擊。
只要防止有人『摘桃子』---搶奪最後一滴血以及其他戰利品就行!
「清場人和見證者。」
「只見證?」
「先拆掉黑教廷七座生神祭壇外圍的山門,把被抓去當養料的人,能救的救出來。」楚明說道,「有人想試探,就還擊。
有人替黑教廷守廟,就拆廟。
妖魔帝王擋道,就把它的山一起搬走。」
高育才看了眼地圖,「破山伐廟?」
高育才承認他心動了!
要是能做到這個,史書絕對名傳千古呀!
破山伐廟,整個龍國史上,
楚明的馬王與高育才的座騎都留在殿外。
七大馬族再沒有第三位成員列入遠征名單。
三日後,1艘月級洞察母艦和4艘重巡組成的小艦隊(還有一些其他的小飛船),載著50多萬人,離開愛琴海。
萬龍在天空咆哮!
機械在雲層中轟鳴!
心夏以新任神女身份,以『對胡夫入侵復仇』的名義出動隨行,海隆率領帕草草重整的臃腫版特農護衛團登艦。
伊之紗沒有加入神女隨從,卻以個人名義踏上阿莎蕊雅的黑色艦艇(阿莎蕊雅作為帝妃,分得一艘星級星艦)。
雷米爾代表聖城去消滅生神儀式,糾結了一批『強硬派』獨自出發了。
五國還是老規矩,跟在屁股後面各派一支觀察隊。
邵鄭、望月凜留下配著高育才坐鎮雅典,準備把異土中華花。
其餘人隨大夏一方南下。
其他禁咒各有防區,並未一窩蜂擠進遠征隊伍。
包老頭沒有去。
他站在港口,看著心夏與撒郎一前一後登艦,最後朝莫凡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