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那枝花。」
所有視線都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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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枝橄欖的葉片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顆小小的紅色花苞。
心夏停下動作。
伊之紗眯起眼睛。
帕米詩手中的念珠也停了。
「血罌粟。」撒郎說道。
大殿內一片譁然。
這個名字曾經讓整個帕特農揹負過最沉重的污點。
如今,它又出現在了神女聖典上。血罌粟花苞被聖裁法師用三重結界封住。
聖城觀察團的大主教親自走下席位。
「所有人不得離開。」他環視大殿,「按照聖城黑暗事件處置條例,現場由聖裁院接管。」
臉黑無比的海隆向前一步。
「這裡是帕特農。」
「血罌粟屬於黑教廷禁物。」
「也屬於當年帕特農內部案件的證物。」海隆毫不退讓,「沒有聖女、殿母與四殿共同授權,聖城無權接管聖典。」
雙方氣息在大殿中央碰撞,石柱上的祝福紋路一明一暗。
帕米詩終於開口。
「先救人。」
這句話聽起來公正,也讓所有人重新看向那名非洲祭司。
他的心跳正在變慢。
血罌粟並不是普通毒物。
花粉進入靈魂後,會把一個人的恐懼、憤怒和絕望放大,再將這些情緒轉化成黑暗物質。
越是強大的治癒魔法,越可能讓它以更快速度生長。
「這是沖我來的。」心夏說道。
第七名病患被臨時替換,血罌粟也恰好出現在她將要觸碰的橄欖枝上。
只要她按照聖典流程施展神術,祭司就會在全世界注視下變成一頭黑暗怪物。
「我來。」伊之紗忽然說道。
她走到祭司面前,死亡氣息化為一片灰色羽毛,試圖將花粉從靈魂中凍結。
祭司的胸口猛然鼓起。
一隻由血絲組成的手掌撕開皮膚,抓向伊之紗面門!
海隆拔劍。
騎士殿的金色劍光比聲音更快,將血手齊腕斬斷。
斷手落地後迅速長成數十條藤蔓,順著地磚撲向周圍人群。
「曜光!」
神山外,莫凡的聲音透過通訊法陣傳來。
一萬名曜光陣騎士同時結印。
一道細如髮絲的白金光線穿過神山結界、穿過大殿穹頂,精準落在血色藤蔓中央。
沒有爆炸。
所有被照亮的花粉瞬間失去活性。
聖裁大主教抬頭望向穹頂,臉色難看。
神山結界沒有被破壞,可那支軍團已經證明,他們能夠把力量送進聖殿。
他們能夠把力量送進聖殿,那麼,聖城的防護陣法,是不是也沒用了?
這是何等可怕是事情呀!
........
心夏趁機來到祭司身邊。
「看著我。」
祭司已經睜不開眼。
心夏便用心靈系進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那裡是一片燃燒的草原。
血罌粟化作一株高達千米的怪樹,根須纏住祭司靈魂;
怪樹背後,還站著一個頭戴古埃及王冠的模糊影子。
胡夫。
或者說,只是胡夫留下的一道注視。
心夏沒有攻擊怪樹。
她先抱住了那個被根須纏住的年輕靈魂。
「你不是祭品。」她說道。
祭司顫抖起來。
遠在現實中的橄欖枝忽然抽出新芽。
青綠色生命力逆著血罌粟根系生長,所過之處,燃燒草原一寸寸恢復。
怪樹發出尖銳嘶鳴。
胡夫的影子向心夏伸出手。
另一隻手卻先從虛空中探出,抓住了它的手腕。
早有準備的楚明站在精神世界邊緣。
「偷看別人治療,不太禮貌。」
他隨手一扯。
那道法老影子被從祭司靈魂深處硬生生拖了出來。
不給葉心夏安排點壓箱底的手段,怎麼敢放她出來!
又不是有病!
非要上演那一幕幕臨陣突變、千鈞一髮的故事。
影子只是一道神念,破碎前發出低笑。
「我只是來看一場盛典。」
「那就坐近一點。」
楚明五指合攏,神聖之光將影子團團壓縮排一個小球,納入手中。
現實中,年輕祭司猛然吸了一口氣。
血罌粟花苞枯萎。
他活了下來。
聖殿裡響起歡呼,帕米詩卻看向撒郎。
聖裁法師也在同一時間從橄欖枝上提取出一縷極淡的黑暗氣息。
「與撒郎當年使用的血罌粟同源。」大主教睜著眼睛說瞎話沉聲說道。
所有矛頭,終於指向了他們早已選好的目標。
所謂的公平,是需要幾乎同等的實力。
而當審判不公平的時候,放下武器去講法律是最無用的行為。
.........
聖裁院說,在不知道哪裡的撒郎住過的房間裡找到了一本經書。
書頁夾層藏著三枚尚未孵化的血罌粟種子。
紙張上殘留著她的黑暗氣息,甚至連封印手法都與當年一模一樣。
證據完整得過分。
「這是我的手法。」撒郎翻看經書後承認。
聖裁大主教露出一絲冷笑。
「你承認就好。」
薩日朗的身份能瞞住很多人,但是楚明和撒郎打一開始就沒打算瞞過所有人。
因此,但是聖城不是爛到骨子裡,撒郎的薩日朗禁咒身份是瞞不住的。
.......
「我只承認這種封印源自我。」
撒郎抬起眼,「不承認書是我的。」
「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我十年前就淘汰了這種封法。」
她用指甲划過經書封皮,剝下一層薄薄的黑色蠟膜。
「模仿者只知道外形,不知道血罌粟種子需要呼吸。
用死蠟封存,三天後種子便會死亡。
真正想用它的人不會這樣做,只有想把它當證物栽贓的人才會。」
大主教神色不變。
「這只是你的辯解。」
「那就查種子的活性。」
「聖城自會調查。在結果出來前,你必須接受扣押。」
兩名聖裁法師上前。
門外同時響起鎧甲碰撞聲。
海隆率領金耀騎士擋住去路,另一側則是大夏使團的數十名近衛。
兩股力量在狹窄走廊里越壓越緊。
作為未來的神女心夏的母親,海隆是絕對不允許神女出現一個黑教廷母親的『污點』的。
而大夏使團的紫金衛上前的原因更簡單了,你他麼誰呀?
敢拿我們大夏的薩日朗禁咒冕下?
「我要先走了。」撒郎忽然說道。
莫凡皺起眉。
「你確定?」
「他們想用我把心夏拖下神女候選人的位置。」撒郎看向帕米詩,「如果我反抗,就正中他們下懷。
但是,讓我忍,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眼不見為淨!」
「也好!」莫凡點頭,示意紫金衛和自己的禁軍(莫凡作為王是有自己的親衛的、也可稱禁軍)開路。
至於聖裁法師?
笑死!
紫金衛只接受古宮廷魔法協會和大夏軍部命令;
而莫凡的禁軍,那更是一脈相承的蔑視權貴、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橫。
........